极道追杀 作者:淮上

文案
权力和地位,金钱和美色,阴谋和鲜血,欲望和爱情
当玩儿军火生意的高干子弟偶遇玩儿军火枪支的黑社会才俊,一见惊为天人、再见瞬时倾心、三见死心塌地不捞摸到手誓不罢休一世枉为人……
忠犬小渣攻&美人女王受~!

第 1 章
  郑平从来没见过比楚汐更适合开枪的人。你不得不承认,就算楚汐是个名列通缉名单前几位的黑社会坏蛋,他开枪的时候也是很漂亮很

让人惊心动魄的,就像个最优雅、最从容的贵族一样。
  
  他第一次看到楚汐开枪是在射击场边上,他下了车,远远看到草地那边一个人举起射击步枪对准靶子。楚汐穿着白色的运动衣,皮肤是

那种清透的白,柔黑的短发在微风中拂过眼梢额角,阳光那样灿烂的映照在他握枪的手上,刹那间好像指尖都透明了一样。
  
  郑平闭住呼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头问人:“那是谁?”
  
  楚家的佣人恭恭敬敬的道:“那就是我们楚少。”
  
  郑平还是个刚开始做这行生意的新手,对于军火业大鳄楚汐只听过名,没见过人。他从各种不同的人嘴里听说过楚汐的种种事迹,这个

年纪轻轻就上位的楚家大公子有着异常锐利的眼光和手段,短短几年之内就垄断了大半东南亚军火走私市场,从而一举成为了这座港岛上军

火中枢的第一人。
  
  种种传说和光环给楚汐萌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然而郑平没想到这个面纱下的军火业大鳄竟然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楚汐的五官都很精致,面相冷淡而笑容温柔,他漂亮的眼珠定定的看着你的时候,简直就像一个书卷气浓重的文静少女一样,让人感觉

不到一点混黑道的血气。
  
  漂亮得简直……当他放下枪向郑平走过来的时候,郑平甚至情不自禁的想吹口哨。
  
  他当然没有这么做。楚汐站在他面前,礼节性的微笑,问:“郑先生?”
  
  “是,我是郑平。”
  
  “我是楚汐,”楚汐淡淡地说,“一直听说郑先生的大名,想不到这么快就有合作机会,我真是十分荣幸。”
  
  他们并肩向楚家别墅里走,门前的长廊上种满鲜花,大朵大朵的凤仙红艳艳的摇曳成一片,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楚汐眼睛看着前方,

头都没有偏一下的问郑平:“郑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
  郑平按早就安排好的说辞,微笑回答:“做内地做塑胶生意,到我这一辈才开始做军火,刚刚入行就能得到和楚少合作的机会,是我应

该感到荣幸才对。”
  
  “难怪总是听说郑先生财力雄厚。”
  
  “哪里比得上楚少?”
  
  楚汐向他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大家都很聪明,一个是近年来香港一手遮天的军火业领航人,一个是内地来有着背景身家和后台撑腰的富商,彼此互相需要什么心里都

很清楚。如果仅仅是一个普通刚出道的新手,怎么可能会有楚家大公子亲自邀请来家里小酌一番的资格?
  
  军火行当,有后台撑腰和没后台撑腰的风险是大不一样的。楚汐可以不把一个刚出道的郑平放在眼里,但是他必须掂量着郑平背后红色

世家所拥有的影响力。
  
  中午的简餐宾主尽欢,饭后楚汐亲自把郑平送出门去,说:“时间就这么定了,三天过后我会去码头和郑先生一起收货。郑先生远来是

客,大头的资金么,我出就好了。”
  
  郑平笑道:“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货出领海的时候还要多亏郑先生帮忙才是。”
  
  楚汐礼节性的和他临别握手,郑平带着笑看他,手上却一点没有放松。楚汐微微的皱了皱眉,仅仅是一个握手而已,时间也太长了。他

暗中往后缩了缩,冷不防郑平突而重重的在他手背上一按,说:“楚少……”
  
  楚汐向后退了半步,不防是在镂空的台阶上,那一脚踩了空,刚要摔倒的时候,被郑平眼明手快的一把拦腰扶住。
  
  “楚少小心啊。”
  
  郑平的声音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不明意味,好像在微笑,又好像在克制着什么。远远望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亲密的扶着怀中美人,美人单

薄而文弱,让人一看即起怜惜之心。这个画面是如此的和谐而浑然一体,以至于郑平一时都没有松开手,直到楚汐抬眼逼视着他的脸,眼神

凌厉仿佛当面扫了他一耳光。
  
  “你干什么?”
  
  楚汐声音很轻,郑平一下子松开了手,楚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没什么,”郑平脸色不变,“楚少小心摔倒。”
  
  楚汐淡淡地说:“我不会倒。”
  
  “这可难说了,”郑平向他微笑,“这个世界上说不准的事多了去,任谁也不能保证万年江山永远不倒,您说是不是?”
  
  他们两个人站在台阶上下互相对视,微风拂过,带来花园里树叶互相摩擦的沙沙声。楚汐的眼神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在里面,半晌之后

才淡淡的哼了一声,朗声说:“你最好祈祷我在跟你合作完成之前都别倒!”
  
  说罢返身大步离去,在夏日浓密繁花盛开的院子里穿花拂柳,一会儿就不见了。
  
  郑平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接触到那个人身体时微妙仿佛电流通过的触感还残存在上面。
  
  “……真是个美人啊,……”他慢慢的笑着想。
  
  
第 2 章
  楚汐回到别墅去,刚在大门口就看管家匆匆走出来,拿着电话小声说:“楚少,柯先生打电话来请你晚上赴宴。”
  
  楚汐心里不太舒服不想出门,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平淡地说:“跟他说我知道了。”
  
  管家点点头径自退去,楚汐坐在沙发上,歪着头慢慢的考虑生意上的事情,尽量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毕竟柯以昇的酒会对他来说还是

很重要的,调整好一个不错的心态去参加很有必要。
  
  柯以昇是楚汐名义上的叔父。
  
  说白了,军火世家的楚家通常干的事就是低价从内地收购武器,然后转手高价卖给外地或流出境,在这其中高额差价就是楚家维持生意

的根本和其黑道地位的基石。
  
  这样的生意一直维持到十几年前,因为政策监管越来越严,香港很多这样半白半黑的家族都受到了严重打击,楚家也是一落千丈,到楚

汐的父辈时家族几乎分崩离析。那个时候楚汐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不断的有人分家,搬走,昔日煊赫鼎盛一时的大院子渐渐沉寂,春花不再而

杂草繁盛,青苔慢慢的蔓延到台阶上堂屋里去。
  
  一个百年家族强盛的时候有多红火,衰败的时候就有多彻底,仅仅是几年的工夫他就不再记得以前钟鸣鼎食的生活是什么样。最困难的

时候他被父亲送去了英国,少年一人孤身异乡,等到拿了学位回去香港的时候,赫然发现已经家破人亡。父母早就被仇家逼迫到双双自杀,

连祖屋都被一把大火烧尽。娇生惯养长大的世家公子转眼间在香港连个落足的地方都没了,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给了他一臂之力的,就是军火

业巨头柯家的家主柯以昇。
  
  虽然说楚汐今天的地位已经足以和柯家相提并论,但是在当年,如果没有柯以昇的鼎力相助,楚汐绝对不会上位上得这么快。所以一直

到现在楚汐都对柯以昇以后辈相称,楚汐再怎么不好和人来往,柯以昇的邀请他是不敢无视的。
  
  _
  
  柯家在深水湾有一个度假和举办宴会的别墅,楚汐卡着点到那里,车在门口一停就看到佣人迎接出来,满面笑容的说:“楚少!柯先生

已经在书房里等您了!”
  
  楚汐点点头,轻车熟路的绕开大门,从花园里径直向书房那边走。
  
  柯家他来过很多次了,以前没有上位的时候暂住在这里,人人都说柯先生待这个结拜兄弟的遗子真的是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第一个想

到楚汐。其实到底怎么样,楚汐也只是在心里冷笑而已。
  
  真的好为什么在楚家败落的时候从不伸手?真的好为什么在楚家夫妻自杀的时候袖手旁观?
  
  楚家现在一年的收益和代理权都给柯以昇抽走百分之二,要是以金钱计算,当年楚汐欠下的早就还清了。剩下的不过是一种仰仗和感谢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柯以昇的书房很大,进门之后还要过一道走廊,那厚重的樟木门一关,外边一切喧哗欢闹都再也听不见。楚汐进去内室门前敲了敲门,

柯以昇的声音微微带着愉快:“楚汐是吗?”
  
  “是我。”
  
  “进来!”
  
  柯以昇今年四十出头,正当壮年的时候,剪裁得体的西装风度得宜,内敛而威严。他坐在书房巨大的沙发里看书,正翻过一页,跟楚汐

挥挥手问:“你喜欢雨果的小说吗?”
  
  “马马虎虎。”楚汐走过去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柯以昇微微的笑着看着他,说:“坐过来一点,让我看看那你……最近气色不太好?”
  
  “因为马上和郑家的人合作接您给我的那批货,所以很多事要忙。”
  
  “事情再多,都要保重自己,你看你……”
  
  柯以昇的手在楚汐额前的头发上掠过,这个动作因为楚汐微微的闪避而终止了。
  
  “跟郑平接触过了?”
  
  柯以昇收回手,神色如常。
  
  楚汐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是。”
  
  “感觉怎么样?”
  
  “很聪明吧,”楚汐淡淡的说,“但是不让人喜欢。”
  
  柯以昇呵呵的笑着说:“我也不喜欢他。所以我很疑惑,你真的打算给他百分之五十的货物代理权吗?”
  
  他看看楚汐的眼神,摊了摊手,解释说:“不要这么看我。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每天都有人消亡,每天都有人一夜暴富和倾家荡产。一个

小小的郑平消失了,就像是小石子打在海面上一样不会引起一点风浪。”
  
  “您叫我黑吃黑?”
  
  “如果你这么想,”柯以昇说,“那么,是的。”
  
  楚汐盯着他。这个掌握了权力和金钱数十载的男人有着阴沉的轮廓,书房里的复古式烛台灯火明明昧昧,映得这个男人的笑容残忍而不

动声色。
  
  “……我要好好的考虑看看,”楚汐笑着站起身,“叔父您的意思,我一向都是照做的。”
  
  他示意想走,但是柯以昇没有让他走的意思:“不多坐一会儿么?我们很久都不见面了,最近来了瓶意大利好酒,不来尝尝?”
  
  “您不用招呼外边吗?”
  
  柯以昇笑着按了按楚汐的手,“有你在这里,我还怎么分得出心来招呼别人?”
  
  他起身去倒酒,没有看楚汐的眼神。楚汐不喜欢他这样,他心里知道,但是很难控制得住。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是。他很早就知道楚家那小公子长得很漂亮,幼年时见过一眼,已经有了日后艳色的轮

廓,只是后来楚家衰微,很多世家都跟他们断了关系,慢慢的也就不来往了。
  
  后来听说楚汐从英国回来,他偶尔见过一面,当时竟然有种纯粹的震撼的感觉。那样一个落拓旧族的公子,有着最高贵的外表和冷淡的

神气,年轻而锋利仿佛刀刃。他是那样漂亮,简直比柯以昇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加起来还要让人惊艳,还要让人欲罢不能。
  
  他当即就决定帮助楚汐。但是他也没想到楚汐这么精明,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愣是没让人沾到一分便宜。
  
  其实柯以昇是很喜欢他的,不愿意看到他不高兴,有时候看楚汐实在是不乐意他也就算了。但是他有时会冷冷的在心里想:你这个样子

,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会跟谁?
  
  有本事一辈子耐得住谁也别跟,否则我不忍心对你下手,对别人我是敢的。
  
  柯以昇倒了酒回来,楚汐正翻着那本小说在看,抬头问:“虽然黑吃黑的事我也不是没有做过,但是郑平毕竟是有身家背景的人,叔父

您看是不是冒进了?”
  
  柯以昇把酒给他,反问:“怎么会冒进呢?风险越大,收益越高,我早就教过你了吧?”
  
  “……叔父说的也对。”
  
  “不要叫我叔父,”柯以昇盯着楚汐,低声吩咐,“下次不要这么叫我。”
  
  楚汐看了他一会儿,突而霍然起身,冷淡的说:“我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
  
  他的冷漠态度和对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柯以昇一时有些火气上来,厉声道:“楚汐!”
  
  楚汐掉头就往外走,然而烛火摇曳,那转头而去的刹那留下的眼神,璀璨中竟然有些让人怦然心动的意味。酒意芳香弥漫在空气里,让

人无端上来了醉意,一刹那间一切都不真实了,柯以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楚汐的手腕。
  
  “……放手!”
  
  柯以昇厉声打断:“你大了,对我也可以大呼小叫起来了嗯?”
  
  “放手!”
  
  “听我说话!”
  
  “放手!”
  
  楚汐想推开他,但是没有用真力,柯以昇一时火气上来,一把按住他,说:“楚汐!”
  
  “……你想说什么?”
  
  柯以昇喘着气盯着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在这几秒钟的空挡里让楚汐挣扎出去,站在门边上冷冷的说:“您喝多了。”
  
  柯以昇上前一步,楚汐一把拉开门退了出去,然后把门猛地一关。柯以昇结原本想追出去,然而刚想拉开门就听见外边一个人声音问:

“……楚少?您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撒花^_^
第 3 章
  楚汐一抬眼,郑平关切的看着他。
  
  楚汐刹那间在“把这个不讨人喜欢的男人打发走”和“赶紧借着他摆脱那个脑抽的柯以昇”之间犹豫了一个来回,郑平甚至清清楚楚的

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见了轻微的厌恶。然而紧接着楚汐就笑起来,一贯的温柔浅淡,不多加什么情绪。
  
  “郑先生,好巧。”
  
  楚汐不加痕迹的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举步往外走,注视着郑平问:“怎么不在外边和他们玩?今天来了很多美丽的女宾吧。”
  
  “出来透透气罢了。”郑平突而站定,低声的笑:“楚少,你的手……”
  
  楚汐低头一看,自己手腕上四个指痕,清清楚楚。
  
  郑平伸手去轻柔而不容拒绝的拉过他的手,指腹在擦破皮的地方轻轻摩挲而过,刹那间有种轻微的痒痛,仿佛轻微的电流一般通过人体


  
  楚汐蓦然抽回手,一言不发的大步往外走。
  
  郑平在原地无声的微笑,过了几秒钟竟然快步赶了上去,紧紧的跟着楚汐,朗声道:“开个小玩笑而已,楚少真的介意了?”
  
  楚汐不答言,郑平自顾自的跟他走下了台阶来到后院里,一路穿过花园,不屈不饶的跟在后边问:“要不要处理一下?贴个创可贴什么

的?楚少!哎等等!”
  
  楚汐猛地站定,因为郑平挡在了他身前:“你没事吧?”
  
  这男人有时候真的很讨人嫌,楚汐刹那间决定一定要黑吃黑灭了这家伙,柯以昇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偶尔说的话也的确没错。
  
  “我没事,……郑先生你有事?”
  
  郑平挡在他身前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还笑嘻嘻的反问:“我当然没什么事了!”
  
  楚汐一把推开他:“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再次大步向花园门口走。楚汐不是个喜好应酬的人,大部分不可避免的应酬都是点个卯就回家,何况柯以昇今晚的过激行为已经倒进

了他的胃口,他一秒钟都不再想多呆。
  
  然而不识相的郑平不依不饶的跟着他,一把伸手挡住了大门:“楚汐!我现在找你真的有事!”
  
  楚汐深吸一口气,抱着臂倚在门边,眼神锐利的逼视着他。
  
  “你听我说,”郑平一字一句的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花园里暗香浮动虫鸣声声,远处露天酒会的小提琴混合着欢声笑语遥遥传来,隐约而不真切。
  
  郑平其实是个蛮英俊的人,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类似于诚恳和专一的意味。楚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好像在评估和打量着什么

,然而当郑平以为有门儿了的时候,楚汐突而温柔的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郑平有点感动:“楚汐……”
  
  楚汐抬起手,猛地凶狠一拳,直直的打到他小腹上,差点把他肝都打飞了出来。
  
  “咳咳!”郑平半跪在地上,无比痛苦,“你干什么打我!”
  
  楚汐笑吟吟的用脚尖抬起这个男人的肩膀,十分愉快的回答:“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啊。”
  
  _
  
  楚家管家在外边车里等候,结果看到自己家大公子带着一种难得的愉快的笑容走了出来,挥挥手说:“开车回去。”
  
  管家深以为怪。他为楚家工作这么多年,很少见到楚汐有高兴的时候。在楚家工作久了的人都知道大公子性格压抑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

,一般看到他这么高兴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大着胆子去要求加工资了。
  
  车开到一半楚汐的私人手机响了,一看号码,竟然是柯以昇。
  
  “喂,您好叔父……您说什么?”
  
  柯以昇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婉:“楚汐,今天是我不对,我脾气不好,你不要介意。听说你已经走了?吃好了没有?”
  
  楚汐沉默了一下,“……没事,您别挂心。”
  
  不管怎么说柯以昇都曾经在他楚家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而且不是一般的帮助;况且和柯家翻脸是很不智的,忍忍就算了,还能真计较

不成?
  
  柯以昇的声音一下子就欢快了起来:“那样就好,我听说你走了还很担心你。对了,郑平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我这么建议对我自己是

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完全是为你着想。我看着你长到这么大,你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有什么话我就直接告诉你了,机会你自己好好把

握知道么?”
  
  楚汐点点头:“我知道。”
  
  他顿了顿,慢慢地说:“三天后收货的时候我会在码头动手,到时候请您多担待些,我可能会……杀了郑平。”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很沉静,车窗外的幻彩霓虹映照在他侧脸上,映得眸光如水,纹丝不动。
  
  柯以昇多少有点惊讶了一下:“你这么讨厌郑平?”
  
  “是的,”楚汐一字一顿的说,“我很讨厌他。”
  
  他没有说的是当他站在郑平面前的时候,他总是会产生一种自己什么也没有穿的错觉。那个男人看他的目光欲望是如此之重以至于根本

不用掩饰,那是一种等待猎杀的目光,带着浓重的血气和撕裂的渴望。
  
  那种目光,让楚汐深深的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亲留言鼓励俺,含泪抱过来亲吻
俺一定会努力滴,博士宿舍楼也会努力填滴,大家放心,俺素粉勤快滴~!
鞠躬~!
PS:那个,我发现从这一章不能直接跳转下一章去,请大家返回文案页面手动点击第四章好鸟~泪奔,被小JJ歧视鸟
第 4 章
  货物交接的那天是阴天,阴霾的云层沉沉遮蔽了天际,风很大,呼呼的就像刀子刮在脸上一样。
  
  楚汐的车开到码头,柯以昇站在库房的瞭望台上拿着望远镜,不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货轮,被厚厚的油布遮盖着,蔚为壮观。没有几

个人知道在这艘普通货轮上装着价值上亿美金的军火,它即将在郑家的护送下通过领海,驶向欧洲广阔而利润丰厚的军火市场。
  
  楚汐走上瞭望台,柯以昇放下望远镜,转头来对他笑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楚汐点点头:“准备好了,狙击手已经在高处埋伏。”
  
  柯以昇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手按在楚汐的双肩上,微微的笑了笑。
  
  “……那叔父,没什么事我下去了。”
  
  楚汐刚返身想离开,柯以昇突而说:“等等!”
  
  “叔父?”
  
  柯以昇盯着他,缓缓的问:“楚汐,你说我待你怎么样?”
  
  楚汐有些莫名:“很好啊。”
  
  “……你刚从英国回来的时候,看见家里出那么大的事,一急一气病倒了,是我照顾你、看着你,那时你那么弱,那么单薄,躺在那里

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一样。那个时候我就跟自己说,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这孩子。”
  
  柯以昇的目光竟然有些伤感,“以前你住在我这里的时候半夜睡不着,都是出来和我一起小酌两杯,有什么事也是第一个告诉我,什么

都不会隐瞒……那个时候我经常鼓励你说你以后一定会成功,可是现在你成功了,搬出去了,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了,却再也不回来像以前那

样陪我一会儿了。”
  
  柯以昇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在黑暗权力的巅峰站立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得声色不动波澜不惊;偶尔一声叹息,就让你负担重到难

以承受。
  
  楚汐想说什么,被柯以昇打断了。
  
  “楚汐,我这么喜欢你……我绝对不会害你,你知道吗?”
  
  楚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点点头。
  
  “你听话点,我不会对你不好的,知道吗?”
  
  楚汐猝然退后一步,“我该走了。”
  
  他大步往楼下走,柯以昇久久的注视着他,半晌没有移开目光。
  
  楚汐的狙击手已经在高处埋伏,然而站得高不一定看得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鹿死谁手,唯有天知。
  
  交货时间是晚上八点,郑平西装革履走下车,楚汐站在码头的小船上等他,货轮那边的手下在等待接应他们检货。郑平走过去看到楚汐

就笑了,问:“手怎么样了?”
  
  “不用你操心,”楚汐转过身比了个手势,那边手下点点头,在风中对前方吼:“开船!”
  
  小船在渐渐暗下来的夜色掩护中向前方驶去,楚汐看看表,突而抬头对郑平客客气气的笑道:“郑先生跟我来,我有件事跟你说。”
  
  郑平不解:“到哪里去?”
  
  楚汐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这是事先和狙击手越好的,因为夜晚可视条件差,楚汐将在甲板上打开照明作为动手的信号。郑平跟他来到

甲板上,还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在嘴里调笑:“哟,这不是泰坦尼克那样的豪华客轮,否则楚少你美人在侧迎风玉立,倒是很浪漫的

一件事……”
  
  楚汐一手搭在船栏杆上,冷笑反问:“你上次说你喜欢我是为什么?”
  
  郑平哈哈一笑,对他大声说:“没有为什么,我……”
  
  他的后半句话在风中被淹没得支离破碎,楚汐没有听清楚,他刚准备伸手打开照明,郑平突而猛地扑了过来!
  
  楚汐一惊,刚打算掏枪,然而郑平的动作就像是刚出笼的野兽一样迅捷,只在一转眼间就把他结结实实的按倒在甲板上。楚汐怎么说都

是军火世家的公子,玩枪很在行,身手也是会一些的;他一个拧腰反按住郑平,另一只手去摸照明灯的开关,结果还没有摸到就被郑平中途

抓住了手。
  
  “你……”
  
  郑平什么也没说,一手按住楚汐一手狠狠板住他的下巴,低头凶猛的吻了下去。他的吻有种野兽撕咬猎物一样的味道,毫不留情的蹂躏

那平时总是抿得紧紧的、永远不会对他说出什么好话来的薄唇,强迫楚汐撬开牙关,带着一种极其下流极其情 色的意味舔吻他的牙床和舌尖

,直到感觉到楚汐的挣扎慢慢微弱,他一只手拼命的推着郑平的肩膀,然而那微弱的挣扎最终也只能起到催情一样的效果了。
  
  郑平重重在楚汐唇边咬了一下,感觉到有血腥味之后才放开他,在他耳边情 色意味十足的低声笑:“我真想在这里就上得你求饶……”
  
  楚汐喘息着,脸色极其难看:“……你是怎么知道的?”
  
  “问他。”
  
  郑平一手反剪着楚汐的双腕一手把他拉起来紧紧的扣在自己怀里,下巴往海面上扬了扬:“看见没有?”
  
  楚汐向海面上一望,脸色微变。夜色中可以看见一艘小船正向这边全速前进,那甲板上站着的赫然就是柯以昇!
  
  “怎么是他?”
  
  “柯以昇早就跟我说起来这件事了,”郑平咬着楚汐的耳垂,毫不在意的微笑,“他想得到你,想得发疯,但是你这个人比较脑抽,明

明是很欢乐的事却偏偏要压抑自己的欲望,搞得他深觉棘手。”
  
  “……混蛋!”
  
  “待会儿让你见识我更混蛋的一面,”郑平大笑着说,“——现在让我来形容一下,当我向他诚恳的提起来这个计划的时候他有多么高

兴:我得到的不过是一点值钱的军火罢了,他得到的,是他朝思暮想这么多年恨不得立刻就撕碎了吃下肚却迟迟下不了手的你。多么划算,

他一直戴着那个威严慈爱的长辈的面具摘不下来,这下终于有人帮他当了一次坏人。”
  
  楚汐面色苍白而神情镇定:“你打算干什么?”
  
  “柯以昇叫我一根汗毛不伤的把你交给他,但是你知道,”郑平优雅的耸了耸肩,“我不会这么听话的。”
  
  他压低了声音,贴在楚汐耳边微笑:“军火和你,我都要。”
  
  
第 5 章
  那目光中蕴含的赤 裸裸的欲望是如此不加掩饰,楚汐刹那间甚至有种被猎食的野兽盯上的错觉。
  
  但是他毕竟已经在这个刀口舔血的世界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表面上再斯文再贵气,骨子里的凶悍是不会被磨掉的。
  
  郑平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手电向柯以昇他们的小船挥手。楚汐偏了头,盯着他问:“你以为柯以昇会让你全身而退?黑吃

黑是他的专长,他玩得比你精明多了。”
  
  郑平一下子笑了起来:“他怎么会有机会黑吃黑?这周围海面上遍布着我的人马,我的狙击手已经在货轮上随时待命,你以为我会做这

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蠢事?”
  
  楚汐盯着他看了许久,郑平摸摸脸,很是流氓的笑问:“怎么,爱上我了?”
  
  “……我是在想,其实有一件事是你无法预料准确的。”
  
  “什么事?”
  
  “——我。”
  
  郑平猛地低下头,楚汐手中刀光一闪刺向自己身前。郑平刹那间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抓那个刀刃,但是楚汐动作比他敏捷多了,一刀子翻

过去又快又准的就这么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刀。
  
  那一刀简直见骨,郑平条件反射的把他一推,楚汐几步退到船舷边上抓住了栏杆。
  
  郑平喀嚓一声下了手枪的保险栓:“别动!不准跳!”
  
  楚汐猛地看到枪口,一下子顿住了。郑平紧紧的盯住他,慢慢的走过来说:“我还以为你要自残……”
  
  楚汐也盯着枪口:“老子怎么可能做那么脑抽的事?”
  
  “那就别往下跳,这片海域里有鲨鱼!”
  
  身后马达声越来越近,柯以昇他们船上的灯光转眼就近在眼前。郑平一边拿着枪牢牢的指着楚汐一边走过去,还没有走近两步口袋里的

无线电就响了,柯以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愤怒的意味:“放下枪!别逼他!”
  
  郑平耸耸肩:“楚汐你知道么?这老家伙最大的失策就是对你太心软,你有这种感觉没有?”
  
  楚汐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他身后的海面上潮水汹涌,海风很大,吹得他头发飞扬起来,看不清表情。
  
  那边柯以昇的声音还断断续续的传过来,郑平一把掏出无线电来甩手扔下海,然后走到楚汐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放下枪猛地伸手去搂过

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汐一手搭在栏杆上飞身而起,一手猛地把刀往郑平胸前一刺。刺中没刺中他都感觉不到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

他松开了抓住船舷的手,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然后冰凉的海水刹那间没顶。
  
  “楚汐!……”
  
  郑平按扳机的手指紧了又松,他想叫人来撒救生网,但是楚汐刚才那一刀太突然,一下子刺中了他的肋下,只要开口就一阵阵的刺痛。

这时时间已经很紧张。柯以昇的船就近在眼前,郑平咬了咬牙,伸手望天空放了两声空枪。
  
  这是动手的信号,刹那间海面周围亮起十几艘船灯,在布满浓雾的海上夜色中形同鬼魅,无声无息的向柯以昇全速逼近。
  
  _
  
  楚汐在冰凉的海水里沉浮着,拼命放松身体挣扎着露出水面。风很大,冷得刺骨,远远的海面上传来几声零星枪响,他知道一场血腥已

经结束了。
  
  是郑平成功灭了柯以昇,还是柯以昇反扑杀了郑平?
  
  楚汐扬起头,微微的冷笑,夜色中那苍白而优美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反正不管谁灭了谁他都觉得很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早就习惯了周围没有人是好东西。
  
  ……但是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还是会有些微微的茫然若失,就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的扎着陈年的旧伤,带着一点点刺痛一点点麻

痒。
  
  还记得是当年回来香港的时候,身体不好,心情抑郁,总是有种自己天命不久的感觉。当时一直陪着他安慰他倾其力量帮助他的也只有

柯以昇而已,那个男人有力的手掌,是支撑他渡过那段人生中最落拓最难熬的时光的唯一力量。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温暖在的,虽然那温暖已经如同旧衣服一样没了感觉,但是毕竟曾经切切实实的存在过。
  
  楚汐在海面上漂流了一段时间,盯着浩瀚星河的夜空,默默的在心里说:——如果是你被郑平杀了,如果我能逃过这一劫,那么我一定

替你报仇,……
  
  他的指甲深深扎进掌心的肉里,却一点痛苦也感觉不到,寒冷麻痹了一切痛觉。也不知道漂流了多久,身体已经因为不断的刻意沉浮而

疲惫不堪,楚汐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而海面不远处传来了马达声,几束狼牙手电的光透过浓雾隐约扫射着。
  
  “……楚少!”
  
  “楚少!”
  
  楚汐猛地惊醒过来,那人声杂乱不堪,有个声音突而叫起来:“找到了!在这里!”
  
  紧接着马达声从四面八方聚拢,一束手电光照得楚汐睁不开眼,郑平的声音远远传来,竟然透着惊喜:“楚汐!别动,我来了!”
  
  楚汐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喉咙就是一阵嘶哑的疼。
  
  “……来人!下去救人!”
  
  几声扑通入水的声音传来,楚汐猛地睁开眼往远处游去,郑平的半跪在船头边上,竟然有些焦急的意味:“别动楚汐,海里太冷你会溺

水的!回来!”
  
  楚汐咳了两声,呛下去几口水,沙哑的问:“柯以昇呢?”
  
  “……你还惦记着他?”
  
  “柯以昇呢?”
  
  郑平避而不答,向他遥遥的伸出手,大声叫他:“楚汐回来!我真的不会怎么样你!我……我这么喜欢你,……你别怕,快上来!”
  
  如果不是已经见识过这个男人翻脸的速度的话,楚汐几乎要相信他了——如此陈恳如此深情,不去好莱坞发展真是世界电影业的一大损

失。
  
  楚汐心里想笑,于是也就当真笑了起来,浮在水面上不动,远远的对郑平大声问:“你喜欢我?”
  
  郑平不假思索的点头:“真的,相信我!”
  
  “那好,”楚汐说,“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郑平顿了几秒钟,反问:“你说怎么办?”
  
  楚汐笑着摇摇头。真是精明得过了头,装得再像一点的话,起码要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说“我跟你一起死”才合情合景啊。
  
  郑平有点着急:“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楚汐你快上来,在海里泡着很危险!”
  
  楚汐咳嗽了两声,反而向小船那边游了几米远,能更清楚的看到郑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郑平看到他的时候神情突而变得有点

惊痛,他猜想那可能是因为自己脸色过于难看的原因。
  
  在海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不虚弱就怪了……
  
  楚汐摇摇头笑起来,带着调侃的语调对郑平大声喊:“行了,要是你跟着我一起死,我就相信你喜欢我!怎么样郑平,好不好?”
  
  郑平立刻一口答应:“我跟你一起死!但是楚汐我求你,我们都不会死的,我好好的对你,你愿意吗?”
  
  海水冰冷刺骨,郑平说的没错,在这种水温下游泳很容易引发手足抽筋从而导致溺水。楚汐闭了闭眼,身后那些奋不顾身救人的游泳健

儿们已经越来越近,如此的忠心耿耿,让人忍不住发笑。
  
  “郑先生,”楚汐缓缓的、正色的说,“你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你是要跟我一起死的。”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一沉,刹那间海水漫过头顶。
  
  下沉的前一刻他竟然感到心情很愉快。很久都没有这么愉快过了,好像抛弃了整个世界,一个人,万米海底,痛彻入骨,孤单而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报警,小的出来接客了
(扭扭捏捏爬出来)
第 6 章
  两个月后,香港。
  
  一只秀美的女足迈下车门,黑色高跟鞋折射着夜总会门口迷离的霓虹,门童恭恭敬敬的鞠躬:“董小姐!”
  
  董莎随手脱下大衣交给侍从,一边大步向大堂里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问:“我上次说要请的调酒师请来了吗?”
  
  “请来了,董小姐要叫他吗?”
  
  “叫他到我办公室里来。”
  
  董莎的办公室在俱乐部的顶楼。作为这里实际上的管理人和楚汐的心腹人物,她具备着坚定的意志、有魄力的手腕和极其严谨的性格。

她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整洁和一丝不苟仿佛军队,没有任何娱乐场所职业女性化的气息。
  
  然而今天办公室靠墙的地方放了一张很舒服的水沙发,茶几、饮料准备得整整齐齐,董莎坐在办公桌后,心情几乎是激动难以自抑的。
  
  随从在外边敲了敲门:“董小姐,我把新来的调酒师带来了,可以进来吗?”
  
  董莎站起身:“快请进!”
  
  门开了,一个苍白而瘦削的年轻男子走进来,虽然有些憔悴不过气色还不是很差。璀璨灯光映在他黑亮的眼底,隐约间带着一点微微的

安详的笑意。
  
  董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楚少!”
  
  楚汐向她摆摆手:“辛苦你了。”
  
  董莎鼻子有点发酸,她掩饰性的揉了揉眼,“郑平步步相逼,我们已经很难支撑了。这个月的局势越来越坏,郑平派了人日夜监视楚家

大院,我……我们都很想念您。”
  
  楚汐把自己重重摔到沙发上,搓了搓脸,有点疲惫:“我也很想念你。有空了给我找个医生来,我快死在那个小渔村里了。”
  
  “您是怎么漂流到那里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楚汐向她眨眨眼,“——你知道我很会潜泳的是不是?”
  
  那天他潜下去之后就拼命的游,趁着黑暗和熟练的水性游了几公里远,只敢偶尔浮起来吸口气,又迅速的下潜。寒冷和体力的透支让他

几乎都以为自己会溺死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里了,只到东方微微泛白的时候他才完全甩掉郑平的追兵。他在海面上漂流到下午,最后被渔船

发现,淳朴的渔民把他送上了渔村。
  
  那个时候楚汐的情况很恶劣,他身体不好,过度寒冷的海水彻底摧毁了他的健康,他一上岸就病倒了,高烧不退。那些阴雨缠绵的日子

里他全身关节骨骼都像是针刺一样的疼,渔民虽然能照顾他,但是不能给他有效的治疗。他从有限的和外界联系的渠道中得知楚家岌岌可危

,虽然心急如焚,却没有一点办法。
  
  后来他身体稍微好一点的时候请求渔民把他送回了香港,费劲心机易容打扮、来到楚家名下的产业中应聘并且找到董莎,已经距离那个

晚上过去了两个月。
  
  董莎半跪在沙发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您辛苦了,您辛苦了……”
  
  “辛苦的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还对楚家忠心的你们,”楚汐安详的说,“郑平有没有为难你?”
  
  董莎迟疑了一下:“……还可以,……”
  
  “你不用隐瞒,我都知道,你——”楚汐对她微微的笑了笑,“是个好姑娘。”
  
  董莎突然眼圈红了,赶紧起身说:“我去给您叫医生。”
  
  董莎的父亲是楚家以前的旧部,她在楚家大院里长大。她长得很漂亮,稍微打扮一下,非常妩媚而且光彩照人。很多人都以为她是楚汐

的情妇甚至可能是楚家未来的少夫人,然而实际上,楚汐虽然很喜欢她,却不是那种关乎于□和感官的喜欢。
  
  楚汐这个人很奇怪,他既没有固定情人,也没有什么寻花问柳的记录;他甚至连成家的意向都没有。很大程度上是柯以昇在中间阻挠,

然而如果楚汐真的想成家或想要谁,柯以昇是拦不住的。
  
  他只是享受着这种一个人的感觉而已,一个人的世界,条理精密而自由自在,很难接受一个外人的介入。董莎能走近他是很难得的。
  
  _
  
  “他有关节炎,肺叶有破损,免疫功能很差,身体很虚弱……”医生收拾起医疗箱,对董莎欠了欠身,“我已经给这位先生注射了消炎

药和葡萄糖,关键还是要静养。”
  
  董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楚汐开口问:“——我什么时候会死?”
  
  董莎柔声责备:“楚少!”
  
  医生也是一愣:“您的情况虽然不好,但是还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您为什么这么说?”
  
  楚汐笑了起来:“我主要是想知道郑平什么时候死。对了董莎,郑平自杀了没?”
  
  董莎很疑惑:“他没有自杀啊?”
  
  “……我就说他不会说到做到的,”楚汐遗憾的摊了摊手,“他曾经说过,他会陪我一起死……”
  
  看了一眼云里雾里的董大小姐,楚汐没有过多解释,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袖口,刹那间回复到那个庄重高贵的楚家大少的形象。
  
  虽然嘴里说出来的话和自己的形象一点也不沾边。
  
  “现在不能回楚家去,我不是很敢在这时候让郑平知道楚汐这个人还没死。所以董莎你记住,从今天开始起,……我就是你养的小白脸

了哦。”
  
  他笑着对董莎眨眨眼。一贯威严淡漠的人说起冷笑话来,让人有种世界顿时变得一片黑暗了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有回帖有二更,可怜兮兮咬手绢
乃们8能剥夺俺看回帖滴伟大乐趣……含泪挨个咬咬
第 7 章
  董家大小姐养了个小白脸。
  
  这个小白脸架子还很足,据说在俱乐部顶层住着,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说这个人健康情况还不好,董莎每天让人悉心照料,生

怕有一点闪失。结果没两天,道上的人都纷纷笑言说楚汐这次是真的完了,他的女人都琵琶别抱了,看来楚家这次是真的一蹶不振了。
  
  也有些太太贵妇们感叹说董小姐真是没眼光,楚汐那是多么风神俊秀的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有楚汐珠玉在前了,她还

找得到什么样的男人抵得上他呢?
  
  “……你真的相信楚汐那个情妇找别人了?”
  
  郑平的语气很是平和。他甚至微笑着,看不出有一点点不愉快。
  
  助理恭恭敬敬的问:“郑先生有什么看法呢?”
  
  为人下属第一要素——上位者询问你的看法时,他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你的看法,他只是想表达他自己的想法而已。
  
  果然郑平哈哈一笑,说:“我不相信。”
  
  他顿了顿,又说:“——就像我不相信楚汐死了一样。”
  
  黄昏时的花园暗香浮动,温暖的夕阳让人昏昏欲睡。郑平悠闲的喝着茶,面前摆着手下两个月前递交的调查报告。整个海域都被搜索遍

了,没有搜到任何目标物。
  
  目标物的意思是——楚汐活着时候的人,或死了以后的尸体。
  
  一个人不可能这么凭空消失了,他一定隐藏在什么地方,可能很虚弱,可能急需救援,可能情况危险。
  
  也有可能,已经被董莎发现并保护起来了。
  
  郑平叹了口气说:“虽然如果他没有被楚家的人接应而是孤独虚弱的躲藏在什么地方的话,我会很高兴前去救援他;但是事实上我还是

宁愿他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他整理整理文件,站起身把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走。”
  
  属下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先生去哪里?”
  
  “去拜会拜会董莎,”郑平走出大门,黑色的捷豹静静等待在台阶下,“——我很想知道楚汐看人的眼光到底差劲到了什么地步,……

那个董莎,她哪点比我强?”
  
  _
  
  晚上九点开始,香港化身为一个婉约妖娆的贵族小姐,洒着勾人魂魄的香水画着精致暧昧的浓妆,在纸醉金迷中翩翩起舞穿梭来去。
  
  郑平浩浩荡荡风度翩翩的进了门,经过专业训练的侍应生迎上来彬彬有礼的问:“先生第一次来,几位?”
  
  身后助理立刻接口说:“我们要包你全场。”
  
  侍应生愣了愣,欠了欠身:“我要去和经理大声招呼,各位稍等。”
  
  这人倒是很精明,不一会儿匆匆过来的不是经理而是董莎她自己,踩着高跟鞋,化着合宜的淡妆,得体的黑色衣裙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

线,然后翩然而至:“郑先生!今天怎么想起大驾光临我这区区寒舍来了?”
  
  不仅笑,而且笑得好像两人是八百年前的情人一般甜美可亲,让人三魂六魄先去了一半。
  
  郑平悠哉游哉的背着手说:“不敢当,不敢当,……”
  
  董莎一边招呼领班:“去叫女孩子们准备茶水点心,咱们今天清场!”一边笑容满面的领着郑平往里走,说:“我们这里孩子太不懂事

了,郑先生包场是给我们面子,大家是高兴都来不及,怎么还敢让郑先生等待这么久呢,真是……来人!我们这儿头牌的舞娘多叫几个来!


  
  郑平不紧不慢的挥挥手说:“董小姐,不必忙了,我已经……有家室了。”
  
  董莎微微一愣,继而恢复自如,脸不变色的夸奖:“没听说郑先生结婚的消息,厚礼一定改日送上。郑先生对太太这么忠心,香港一定

有很多女孩子都会伤心了吧?”
  
  郑平略微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过奖,新婚之际难舍难分而已,……说起来,董小姐都不问问我内子的情况?”
  
  董莎顺口问:“尊夫人是哪家小姐?”
  
  郑平万分诚恳、万分深情的说:“就是你家大公子啊。”
  
  _
  
  即使是历尽风雨、各种大场面都见过的董莎,都不禁呆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郑先生你……你说笑了。”
  
  郑平真挚的盯着她:“我没有说笑。楚汐和我情投意合伉俪情深,我爱他视若性命一般,怎么可能跟你开玩笑?”
  
  你没有开玩笑?你真的没有开玩笑?还是你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我家大公子是你这狗娘养的敢肖想的?!
  
  董莎张了张口,郑平适时的开口打断了她:“不信你去问楚汐。”
  
  董莎一时没反应过来,返身就走了两步,接着一个激灵转过身,正色道:“郑先生,我家大公子是个男人。”
  
  郑平也很严肃:“我不在乎。”
  
  “他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而且他目前不在楚家,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董小姐你刚才往楼上走是干什么?”
  
  郑平脸色悠然的往楼上看了两眼:“还是说……楚汐他已经回来了?”
  
  董莎几乎想立刻叫人端茶送客,心思百转后硬生生忍下来,目光坦然的注视着郑平,一字一句的说:“他没有回来,我们也在找他。”
  
  “董小姐,”郑平说,“我真的很爱他,我不管他是男的也好是女的也好,不信你问你家大公子我待他怎么样?我们被硬生生分开已经

是很残忍的事了,我一天不看到他就一天没法放下心,整个人就像是一遍遍被火炙烤着一样焦躁难忍,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董莎寒毛倒竖:“你忍不下去了这跟我家大公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郑平安然的说,“他也爱我。”
  
  “……”董莎深吸一口气,冷笑起来:“郑先生,你需要我提醒你楚汐他是怎么落海的吗?”
  
  郑平这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说:“那是误会,……如果我知道他会跳海,我一定……”
  
  我一定不会逼他,我一定顺着他来。
  
  ——废话!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楚汐那种人是你不把他抓在手心里他就会盘算着杀掉你,这种人怎么能顺着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解

除他所有的反抗力量才是正理!
  
  然而郑平不会让董莎看出来自己的懊悔仅限于没有在海里抓住楚汐而已。他摇摇头,面色很沉痛的缓缓道:“董小姐,我知道我现在说

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对我抱有偏见。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希望你转告楚汐,我……我是真的……很爱他的。”
  
  郑平叹了口气,挥挥手对手下道:“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2月11日晚10点10分修改本章,因为通向下一章的按钮呈灰白色,不修改就没法让它正常工作= =b
本文被JJ鄙视已久……
第 8 章
  楚汐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反问董莎:“你觉得郑平爱我吗?关乎于男女之间爱情的那种爱?”
  
  董莎竟然还战战兢兢的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爱郑平吗?”
  
  董莎不敢说话,楚汐猛地起身,咬牙切齿的道:“是,我爱他,我爱他至死!”
  
  他甩手大步往外走,董莎连忙扑过去拦住他:“楚少!不要啊!你不能冲动啊!”
  
  楚汐强忍住把她一把推开的欲望:“干什么!我去洗手间!”
  
  董莎赶紧放开手,又不敢离开,踌躇的一路跟到洗手间外边。楚汐手肘撑在流理台边上,掌心接了水泼在脸上,半晌才冷静下来。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喃喃着道:“……无耻。”
  
  董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楚汐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解释:“我说郑平!”
  
  “您和郑平……”
  
  其实是联系不大的两件事,然而楚汐的脑海中却在刹那间掠过那个火热凶猛的吻。海浪声如此清晰仿佛就轰鸣在耳际,唇舌之间强迫性

的缠绵和侵犯,有种压迫感强烈的、纯男性的气息。
  
  那种厌恶其实不仅仅是来源于身体上过近的接触,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警惕,类似于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对入侵者奇异的亲狎态度抱着

条件反射的敌意。
  
  “我和他没关系。”
  
  楚汐返身往外走,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窗外有个身影一掠而过,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然而楚汐一瞥过去恰巧发现,喝道:“谁在那

里?”
  
  董莎几步冲过去,只见一个人影腰上捆着绳索,正顺着下水道飞速下滑。她想也没想就猛地敲碎窗户,尖锐的警铃顿时响彻整个大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汐大步走过来站在董莎身后,默不作声的抬枪对准窗外的人,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董莎惊愕的回过头,楚汐神

色冷淡,瞥了一眼那个大腿中弹吊在半空的人,摇摇头。
  
  “一定是郑平派来的,那人比你想象得要会伪装多了。”
  
  董莎一惊:“他会不会强行闯到这里来?”
  
  楚汐盯着她,缓缓的说:“……会。他看到没有人回去复命,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楼梯上想起轰隆隆的脚步声,那是保镖冲下楼去把那个探子抓起来。楚汐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揉按着太阳穴,疲惫的命令:“这里已

经不安全了,我住你家去。”
  
  “我家?我家已经被监视起来了!”
  
  “你太小瞧你老板的易容技术了,”楚汐说,“当年我从英国回来的时候到处都有人想杀我,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就是这一手变

装的技术,……那个,有粉盒么?眉笔也要来两支。”
  
  _
  
  董莎靠在化妆间门口,五分钟后门开了,楚汐拿着粉盒走出来,皱着眉盯着小镜子中的自己,问:“董莎你觉不觉得我其实很适合去当

粉刷匠?”
  
  董莎愣了半晌,说:“您不抹点口红?”
  
  “不需要的,”楚汐免去表情的收起粉盒,灯光下一张标准的美人脸面无表情,“——很多人对于易容成女性这一点存在认知误区,其

实浓妆最要不得,尤其是口红,涂得过重的口红最容易暴露男性脸颊特点。事实上现在已经没几个女人像你这样天天浓妆了,董莎你下次要

注意,淡妆其实更有风味一点。”
  
  他瞥了董莎一眼:“……这么看我干什么?不相信?……不信你下去随便找个人上来问问,我们两个站在一起谁比较吸引目光一点?”
  
  董莎盯着他看了半天,扭过头去说:“我还是不要跟您比了比较明智……”
  
  他们从电梯里下去,观光电梯明亮的玻璃反射出楚汐的侧影。短发,瘦削,披肩羊皮裙,高筒皮靴上的亮片一闪一闪的泛着光。楚汐骨

骼单薄,一点淡淡的妆容化上去立刻缓和了他原本凌厉鲜明的五官,乍一看上去就是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削瘦女子,有着优美精致的脸和得体

的笑容,恰到好处的融入进了俱乐部楼下的红男绿女中。
  
  “对了董莎,”楚汐突然问,“柯以昇……柯以昇怎么样了?”
  
  董莎说:“柯先生来过几次,每次都问找到您了没有。前几天也来了,但是当时您在打点滴,我不知道您的意思如何,所以仍然说没找

到。”
  
  “和郑平的关系如何?”
  
  “脸上都不好看。郑平设计伏击他,但是他自己被您一刀刺中肋下,后来差点被柯以昇当场击毙。”
  
  楚汐什么都没有说,半晌之后冷笑一声:“狗咬狗一嘴毛!”
  
  这时观光电梯驶到一半,另一台电梯缓缓上升,两下相交而过的时候董莎突而低低的叫了一声:“——柯以昇!”
  
  楚汐猛地抬头一看,柯以昇和几个手下站在另一台电梯上正往上升。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仿佛有什么心灵感应一样,柯以昇突然

回头,直直的望向这边来。
  
  其实那只是几秒钟的事情,透过透明的玻璃墙,柯以昇好像在看着他,又好像什么也不在看。几秒钟之后电梯到了低,楚汐一把拉起董

莎说:“快!”
  
  “怎……怎么回事?”
  
  “他可能认出我了!”
  
  董莎一惊:“怎么可能?连我都未必一下子认出你来!”
  
  “你又不是柯以昇!”
  
  他们匆匆穿过楼下酒吧里欢闹的人群,刚走到大门口,身后突而有点小小的骚动,几个男子快速的从人群中穿过径直向他们挤过来。董

莎脸色一变,低声命令门童:“叫保安拦住他们!”
  
  门童机灵的点点头放他们两个出去。门口就有一辆防弹捷豹等着,楚汐大步走下台阶,手刚刚触及车门,身后一个声音叫道:“——楚

汐!”
  
  楚汐头都没有回,董莎挡在身后沉声道:“柯先生你认错人了。”
  
  _
  
  柯以昇对着那个女子背影高声道:“楚汐,你回来!”
  
  楚汐顿了顿,然后一把拉开车门。就在这个时候柯以昇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来,紧紧抓住了楚汐的肩膀:“你听我说……”
  
  楚汐转过头去看他:“柯先生,你认错人了。”
  
  他的语气很冰冷。香港夜晚辉煌富丽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的线条优雅一如最高贵的贵族,甚至可以透过冷白色的皮肤看见他额角淡青的

血脉。那样的寒冷而没有质感,仿佛那个眼神,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点信任就在这其中被消磨殆尽了。
  
  柯以昇有点微微的后悔:“楚汐你……”
  
  “你认错人了。”
  
  “我认得出来你,”柯以昇低沉的说,“化成灰都认得出来。”
  
  楚汐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我只是想问你……需要什么帮忙吗?你现在怎么样?如果需要什么,像以前那样,你可以尽管……”
  
  楚汐盯着他,半晌之后摇了摇头说:“太迟了。”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他想挣脱开来上车去,然而柯以昇始终不愿意松手,就像是要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的那种力道,没有一点放松。
  
  他的眼神有刹那间竟然有种悲伤的意味:“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想过要害你……”
  
  “太迟了。”
  
  “楚汐你!……”
  
  楚汐摇摇头,返身想上车。柯以昇看着他苦笑:“你怎么心这么狠?”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另一辆车开过来又猛地停下,郑平从车门里钻出来,轻轻松松的跟柯以昇打招呼:“哟,柯先生也来啦?”
  
  楚汐立刻僵了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进了怀里,柯以昇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臂弯里,亲密的搂着他

跟郑平打招呼:“怎么,这里只准你来不准我来么?”
  
  楚汐埋在柯以昇怀里,声音轻微几不可闻的吩咐:“快点把他打发走。”
  
  柯以昇很自然的一只手去拉车门,作势要出发的样子,跟郑平哈哈一笑:“既然都是来买欢的,那就不打扰郑先生的时间了。您先请吧

。”
  
  郑平一开始也没有留心,他管的着柯以昇爱找哪个情妇小姐么?不过这人春风得意之时就有点忍不住要踩人家,故意盯着那个只露出大

半侧影的女子跟柯以昇开玩笑说:“柯先生动作很快嘛,前几天还——”
  
  他想说你前几天还跟我通牒说楚汐如果除了什么意外我保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怎么今天就有心情出来寻欢买春一掷千金了?结果这话

刚到嘴边上就顿住了,他眯着眼盯着那个女子几秒钟,慢慢的笑问:“这位小姐是董小姐店里的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敢问您是?……”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撒花,求顺毛
俺现在以淫笑为职业,明天继续去淫笑,淫笑得到人家乖乖掏钱求俺别笑了为止……
2月12日晚12:28分修改,因为更新后“下一章”按钮呈灰白色不能跳到下一章,必须手动编辑章节后才能激活……强烈建议大家留言后自动

跳入(做美梦ING)
第 9 章
  郑平可以向上天发誓,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他绝对没有认出来柯以昇手里那个人是谁。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眼熟而已,那种感觉和楚汐带

给他的极为类似:感觉很淡,却高高在上,有着优雅而单薄的轮廓,总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你,偶尔微笑就深深隔开了他和你之间的距离。
  
  郑平也奇怪自己怎么会刹那间有这么多感觉,他心说这是不是楚家人啊,也许是楚汐的女性亲戚之类的?
  
  郑平走过去没两步,柯以昇突而一把拉开了车门,面无表情的拦住了他:“郑先生,我们先走一步,失陪。”
  
  郑平于是顿在半路上,看着那女子头也不回的坐上车,感觉很古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古怪。
  
  柯以昇话里有话的提醒:“郑先生你今晚很闲么?还是你想跟着我们出去喝一杯算算账?”
  
  郑平退去了半步,微微的笑道:“……是,我还有急事在身,告辞。”
  
  他差不多能确定董莎已经找到了楚汐,并且就在这座俱乐部里。当前重要的是把楚汐找出来,他跟一个出来寻花问柳的柯以昇计较个什

么劲?
  
  于是郑平告辞过后就往大门里走,柯以昇立刻上车,紧紧的抓住楚汐:“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不关你的事吧?”
  
  “楚汐你还把我当叔父吗?”
  
  “你什么时候把你自己当成长辈了?”
  
  柯以昇猛地一顿,楚汐漂亮的眼珠盯着他,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情绪。
  
  “上次的事情,……”柯以昇过了半晌才艰难的说,“……你是不是很记恨?”
  
  楚汐垂下眼不说话,柯以昇的掌心按在他手背上,低低的问:“你不消气的话,我帮你杀了郑平怎么样?”
  
  楚汐刹那间很想反问你是为了给我消气才杀他的呢,还是你杀了他之后就打算对付我了?但是他终究没有把这话问出来,他深吸了一口

气,说:“这个人我自己杀。”
  
  _
  
  郑平走到大堂正中,一直到上了电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而猛地跳了起来。手下给他弄得一惊,忙不迭问:“先生您怎么了?”
  
  郑平重重的按电梯下楼的按钮:“快下去!下去!”
  
  “郑先生有什么急事?”
  
  郑平怒道:“有什么急事?刚才那就是楚汐!你说我有什么急事?”
  
  他们匆匆赶到大堂,刚刚奔出门就看见那辆黑色的捷豹绝尘而去。郑平来不及想太多,一把拉开自己的车门就命令司机:“跟上去!”
  
  司机很少见到郑平这么紧张的样子,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就猛踩油门追了上去。前边那辆车里的人也不是白痴,司机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简短的跟楚汐汇报:“大公子,郑家的车追上来了。”
  
  楚汐扭头一看:“快开,前面高速公路上甩掉他们。”
  
  司机一言不发的猛转方向盘上了高速公路,后边郑家的车也紧紧跟了上来。这时已经很晚了,高速公路上没什么车,两边森林公园里的

树在夜风中发出悉悉索索的沙沙声,投射出巨大的阴影。黑色捷豹在高架桥绿灯将灭的时候飞速冲了过去,郑平在后座上探身向前看着,问

司机:“有没有近道?”
  
  “从发夹弯绕过去可以从前方堵截。”
  
  “走近道!”
  
  黑色的捷豹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刚下了山顶就突而见到眼前一辆越野车直直撞过来,司机猛地一踩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

的尖鸣,紧接着郑家的车里冲出几个荷枪实弹的保镖纷纷对准了捷豹。
  
  柯以昇稳步走下车,微笑着问:“郑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平大步走过来,和他面对面的站着,也微笑着:“楚汐呢?”
  
  柯以昇略略惊讶:“我怎么知道?”
  
  “那我们换个问法吧,”郑平说,“——你手里那个姑娘呢?我很想请她出来见一面,可以不可以?”
  
  柯以昇耸了耸肩膀,无限遗憾:“她回店里去了。”
  
  郑平紧紧地盯着他,缓缓对保镖一挥手,咬牙切齿的道:“给我搜!”
  
  保镖冲上去呼啦啦的打开车门把捷豹搜了个遍,然而除了司机和不相干的随从以外车里一个人也没有,一辆车就这么大,里里外外都看

过了,楚汐竟然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柯以昇风度很好的微笑着对郑平摊了摊手:“怎么样郑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郑平仰着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柯以昇以为他会暴怒会急躁的时候,他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全然没事一样对他笑了笑,

说:“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您,您请回吧。”
  
  最后几个字还是有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意味,郑平一返身大步走回车上去,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楚汐他到底在哪里?
  
  这个念头仿佛毒蛇一般噬咬着他,让这个在黑暗世界里恣意纵横沉稳有素的男人坐卧不安,那种狂热的想得到一个人的欲望却屡次让他

从眼前溜走的沮丧情绪,几乎要把他焚烧殆尽。
  
  _
  
  ——楚汐在树丛间飞快的奔跑着。
  
  刚才在发觉郑家的车不见了的时候他就知道郑平绕近道去了,那个男人有着诚恳忠厚的外表和狡猾得像蛇一样的心思,他们再往前开就

会恰巧撞到他手里。楚汐立刻下了车爬上高速公路两边的山林里,因为怕被郑家发现,他只能和柯以昇约定在打发走郑平之后,回到高架桥

下去接他。
  
  “……操,这么难走……”楚汐喃喃的骂了一句,大步跨过齐膝深的草丛,前方一束黄色的车头灯光在路边等着他。
  
  楚汐喘了口气,困难的分开灌木丛走上去,结果刚走下路边就猛地顿住了,那辆车不是他的捷豹,而是郑平的越野吉普!
  
  郑平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向他遥遥举了举权当致敬。
  
  楚汐退后了半步,郑平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别动!”
  
  与之对应的是越野车边上沉默的站着的保镖,月光下枪口反射出冰冷的光,没有一点温度。
  
  “楚汐,”郑平说,声音竟然很温柔,“别动,就站在那里。”
  
  楚汐退去了半步,站在灌木丛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保镖举着枪一步步逼近,最前的一个已经尽在眼前,突而楚汐飞起一脚踢飞了他

手里的抢,那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倒在地,猝不及防之下顺着下坡滚了下来。
  
  楚汐一把捡起枪向保镖开,同时两声枪响,后边跟着过来的一个保镖倒了下去,楚汐手里枪一松,颓然弯下腰——那一枪打中了他的手

,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
  
  郑平厉声道:“抓住他!要活的!”
  
  楚汐返身就跑,恍惚间只听见风声从耳边呼呼刮过,枯枝被踩断的细小声音咯吱咯吱的传来。他能感觉到随着血液不断流出身体,脚步

也越来越吃力,好像胸口都呼吸不过来了,肺里冰凉的空气割得人五脏六腑都生疼生疼。山林里地势崎岖,楚汐一不留神就被石头绊了一下

摔倒在地,刚刚困难的站起身就被身后追来的人猛地按倒了。
  
  郑平下手太重,他们双双倒在灌木丛中,尖锐的枯枝擦刮着皮肤,郑平紧紧的把楚汐护在怀里,握着他的手,重重按住出血口。
  
  他在楚汐耳边微笑,声音低沉嘶哑仿佛野兽:
  
  “……抓住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俺淫笑去了TAT
淫笑求撒花
淫笑求抱抱
55555555555,满地打滚~
打工赚钱果然素一件很辛苦的事啊~
保佑俺“下一章”的按钮正常工作啊TAT……
第 10 章
  楚汐什么都看不见,眼睛被棉布松松的蒙住了,倒是不感觉勒得难受,但是手掌上枪伤随着汽车颠簸一阵阵的疼。
  
  郑平把他搂在怀里,拉着他绑着绷带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低声问:“疼不疼?”
  
  楚汐一言不发,脸色冷得能结冰。
  
  郑平看他侧脸,楚汐的皮肤有种寒冷质地的白,透出淡青色的血脉,据说那是很久以前血统高贵的标志。虽然被棉布遮着,但是郑平能

想起他眼睛合上的时候睫毛微微的颤抖着的样子,看上去脆弱而不堪一击,让人有种想狠狠的蹂躏的欲望。
  
  郑平低声问:“你知道我发现你不在车里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么?”
  
  楚汐冷冷的吐出一句:“关我什么事。”
  
  郑平大笑着把他搂在怀里,说:“当然关你的事,要是你乖乖听话在那里少折腾点波折出来,以后就少受点罪……”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楚汐猛地把脸转向他,一字一句的问:“这里说到底是我的地方,强龙不压地头蛇,逼急了你以为楚家不会反扑吗

?”
  
  郑平轻松的说:“会啊,会又怎么样?”
  
  “你以为这里还是和你在大陆一样吗?”
  
  郑平摇摇头说:“不一样。”
  
  “那你还敢……”
  
  “楚汐,”郑平打断了他,“——我知道,但是凡事都要付出点代价的是不是?比如说我想得到你,真的很想,想到发疯,那么我为了

达成这个愿望而付出相应的代价有什么不对?谁叫你身份高呢?咱们认了嘛。”
  
  楚汐有刹那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郑平说:“我家老爷子当年抗日时期是个土匪头子,比较粗暴,不过我奶奶倒是个十里八乡闻名的美人。老爷子有一次下山看见这美人

,一看就呆了,就向人打听这是谁家姑娘。结果人家告诉他说这姑娘已经许了国民党一高官的儿子,老爷子当时就难受上了,回去后没几天

又跑下山来,在这美人出嫁前一天晚上把人家愣抢了出来。就因为这个事老爷子被打得到处跑,最后只能带着一帮兄弟加入八路军去打鬼子

,一打打到抗战结束新中国成立。后来老俩口感情特好,老爷子一辈子生气起来就要崩人枪子儿的人,他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要月亮都

不给星星的。你看,干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但是这不一定是坏事。”
  
  楚汐愣了半晌,淡淡的说:“无稽之谈。”
  
  郑平不反驳他,说:“至少有一点是我坚信的,就是媳妇儿一定要找漂亮的,不漂亮的不行。这是我家里人看老婆的唯一标准。”
  
  他看楚汐脸色,楚汐脸上清清楚楚的表现出了厌恶,然而在郑平看来确实越看越漂亮越来越喜欢,情不自禁的板着楚汐的下巴过来亲他

,微笑着在他耳边说:“我第一希看见你的时候就在心里想,这人怎么这么漂亮,要是我媳妇儿该多好?……”
  
  楚汐一把推开他:“我对你没兴趣!”
  
  越野车下了高速公路,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平稳行驶一段路之后嘎然而止。楚汐感到一只手拉着自己下了车,接着身体猛地一轻然后被

打横抱了起来。
  
  郑平微笑着,以一种很亲密的姿态,抱着他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没有兴趣没关系,你可以……慢慢的培养兴趣。”
  
  _
  
  楚汐恍惚间好像上了楼,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后被轻轻放在了一张大床上。一只手轻轻的解开他眼前的棉布,然后他看见这是一间很大

的卧室,窗幔厚厚的遮住了外边,床头灯光线暧昧,郑平坐在床边看着他,明明是很普通的一个男人,却给人一种难以表达的压迫和危险感


  
  楚汐直觉不妙,他刚想坐起来,手上一用力就是一阵剧痛:“啊……”
  
  “别动!”郑平说,“我去给你包扎一下。”
  
  他转身一会儿就拎回来一个医药箱,仔细的揭开楚汐手上绷带,撒药止血重新包扎,完了以后打消炎针,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最重视的

珍宝。楚汐想挣扎,被郑平楼在怀里问:“还疼么?厉害不厉害?这里是我私人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的,医生还没跟来,最快也得明天才

到。”
  
  楚汐说:“放开我!”
  
  “不放。”
  
  “……放开!”
  
  郑平亲了亲他,反问:“凭什么?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他的吻带着□的意味,热烈而不容推拒。楚汐刹那间想起来那天在船上的时候,他就这么被按倒在甲板上,竭力抗拒而无济于事,这个

男人意图侵犯的表示是如此明显,让人不得不恐慌。
  
  楚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尾音不稳:“……郑平,我很记仇的。”
  
  郑平点点头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一旦我有机会,我就会毫不犹豫杀掉你的。”
  
  “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
  
  楚汐猝然打断:“我不喜欢你!”
  
  “其实我觉得吧,”郑平说,“有时候说喜欢不喜欢的太不现实了,如果给你机会你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所以我们现在争论这个有什

么意义?”
  
  楚汐伸手就想抽他一耳光,结果手臂意外的沉重无法移动,即使是竭尽全力也只能动动手指,然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楚汐突而心生不祥:“……郑平你刚才给我打的是什么?”
  
  “消炎药和一点点肌松剂。”郑平微笑起来,“在外科手术中,经常借助肌松剂以减少麻醉剂用量,同时取得手术必要的肌肉松弛度。


  
  楚汐漂亮的眼珠在灯光下近乎于淡淡的金褐色,郑平清清楚楚的从里边看见了一点不易为人发现的紧张和无所适从。
  
  “乖,”他安抚的亲吻楚汐的眼睫,“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而已。”
  
  楚汐破口大骂:“卑鄙!”
  
  郑平哈哈一笑,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大陆时养过一只宠物猫,据说是很名贵的品种,还很年幼,娇小柔弱但是脾气很大,你惹到它的时候

它会生气的抓你,但是它实在是太小太娇嫩了,即使是爪子抓到手上也不会有什么伤。除了这一点有限的反抗之外它什么都不会做,它太名

贵了,在主动攻击别人这一点上,除了象征性的挥舞下爪子,其它的它根本就没学过。
  
  郑平慢条斯理的脱下西装,解开领带,然后脱下衬衣,精健的肌肉在灯光下有种危险的暗示。
  
  他微微用力板着楚汐的下巴,指腹在光滑冰凉的皮肤上缓缓摩挲着。
  
  郑平微笑起来:“……等下让你见识我更卑鄙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俺只是如实的记录了某个罪恶的日子里、某Q群的QJ过程而已,俺是QJ人,某雾X是被QJ人,还有一众怒光贼绿等待观赏的观

众若干,台词为以上原文,请亲们自行配音……
第 11 章
  楚汐不是个养在温室里没有见识过床事的孩子了,他知道有些人是只要样子好看男女都不忌口的,但是那也仅限于听说过而已,躺在砧

板上任人宰割这还是第一次。
  
  郑平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害怕?”
  
  “恶心而已。”
  
  “胡说八道,”郑平笑了起来,“害怕就是害怕,别逞强。”
  
  楚汐盯着他看了半天,说:“……用套。”
  
  郑平竟然摇摇头认真的反驳:“这次不行。”
  
  “为什么?!”
  
  郑平轻松的解释:“因为是你啊。”
  
  楚汐很想破口大骂顺带问候他郑家祖宗十八代,但是突然间他喉咙好像哽住了什么一样发不出声音,郑平俯身亲吻着他的唇角,微笑着

解释:“虽然我很想听你□的声音,但是肌松剂会抑制神经,发声器官也是一样,……觉得疼的话稍微忍着点。”
  
  楚汐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很冷淡,然而郑平看着他,却觉得自己就要烧起来了一样。他一只手揽着楚汐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窄窄一截

腰线凹下去一个让人血液沸腾的弧度,肌肤如此相近,简直让人有种想一把勒断的冲动。
  
  “一开始都会有点不舒服,后来慢慢的就好了,”郑平亲吻着楚汐的脖颈,一只手拉开他的衣襟,肆无忌惮的在皮肤上噬咬着留下专属

自己的吻痕,仿佛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衬衣被随手扔在地上,郑平一个膝盖抵在楚汐大腿间,虽然知道对方无法回答,但是仍然哄劝着

:“睁开眼睛啊,看着我,楚汐,看着我……乖。”
  
  楚汐模糊不清的发出一声虚弱的喘息,下身落进那个男人炙热并且可恶的掌心,随即被揉搓的一点痛苦被更大的快感淹没,他能感觉到

自己在流汗。他想仰起头竭尽全力的避免这亲狎而侵犯意味浓重的触碰,然后肌松剂抑制了神经,除了被郑平掌握在手里为所欲为之外,他

什么都无法做。
  
  郑平偏偏还极其情 色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硬了。”
  
  楚汐皱起眉心,微微颤抖的眼睫在灯光下暴露了他的恐惧,然而他什么都阻止不了,郑平猛地把他翻过身去,一只手搂着他的腰,然后

试探性的往那没人触碰过的禁区探入了一根手指。
  
  楚汐喉咙里呻吟了一声,一半是因为欲望被挑起而得不到纡解,一半是身体里蓦然传入的异物入侵感。郑平亲吻着他的背,断断续续的

问:“……疼么?……是不是不舒服?……放松,放松……”
  
  他咬着楚汐的耳尖,一字一顿的说:“我爱你。”
  
  楚汐猛地皱起眉,因为另一根手指接着探了进去,在温热紧窄的甬道中毫不留情的辗转扩张着。
  
  “……不信?”郑平粗重的喘息着笑起来,“咱们等着看好了。”
  
  他一把抱起楚汐坐在自己腿上,勃 起的器官猛地插入,楚汐声音不稳的发出一声惊喘,随即被扳开下巴,郑平把两根手指塞进他嘴里去

,说:“疼了就咬。”
  
  楚汐这时疼得连咬的力气都没了,那种剧痛仿佛一下子把整个人撕裂成了两半,他无力的仰着头靠在郑平怀里,疼得脸色发灰。那种紧

致而火热的极端快感让郑平难以压抑暴烈的欲望,然而楚汐脸色实在太过难看,郑平不得不停下来轻柔的抚摩他,一边低声的哄:“很快就

好了,很快就好了,忍一下……”
  
  楚汐抑制不住的颤抖渐渐停止,郑平倒吸一口气,猛地完全插入他瘦削单薄的身体然后剧烈的抽动起来。楚汐刹那间好像昏迷了过去,

只能柔顺的依偎在他手上任他蹂躏,灯光下柔软的黑发覆在眉眼上,优美的侧脸还带着微许痛苦的痕迹,然而在郑平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

时候,他是完全觉察不到的。
  
  郑平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润滑了甬道,他知道那是血,然而这只能更加刺激他的欲望,不加节制的索求让他全身都好像燃烧了起来。他

紧紧的把楚汐勒在怀里,完全占有自己最想得到的人的感觉让这个男人亢奋得发狂,甚至在刹那间他觉得自己从此找到了下半生安定下来的

终点,那种感觉让人想流泪。
  
  _
  
  楚汐昏昏沉沉中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又好像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他看见自己年幼的时候坐在楚家大院的秋阳下看着飞鸟划过

天际,一点点身影蜷缩在阳光的角落里,那种“想飞出去”的壮志甚至要撑破小小的心脏。其实那时他还小,距离现在已经很多年了。没人

想到当时那个体弱多病很难养活的小毛孩子有一天会站在黑暗世界的巅峰,甚至他自己都把记忆里落拓的童年时代和如今分得很开。楚家大

公子是高贵而优雅的,感觉那么淡又那么清晰的存在于每个人的意识里,好像总是飘渺在云端不可触及。
  
  谁都知道他是真的飞出去了,飞得很高很远,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没有。那个神情灰暗性格怯弱的孩子至今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

,这么多年来都一直缩在那个角落里仰望着天际,从来就不曾消失过。
  
  那个阴影其实对楚汐的个性影响很大。他心重,记得很多事情,很难放下。他很难睡着,总是乱七八糟的回忆起很多事,破碎的记忆的

残片在深夜的时候切割着他,鲜血淋漓痛苦不堪。只有深夜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安全,没有人打扰,没有人能擅闯进他为之痛苦不堪

又难以放下的回忆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床伴,郑平是第一个用一种残忍而野蛮的手段闯进他的世界中的人。那个男人让他产生了深深的

惊慌和不安,甚至于恐惧。
  
  他要杀了他。否则这个男人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会永远不能平复,那些不堪的细节有着尖锐的边刃,在意识里一遍遍的让他屈辱并且无

地自容。
  
  楚汐醒来的时候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别人都是睡醒过后脸色会好看一点,他是越睡越憔悴,醒来的时候郑平就坐在床边上,紧紧

的拥抱着他说:“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楚汐垂下眼睫,说:“滚。”
  
  郑平充耳未闻的问:“想不想吃东西?”
  
  “滚。”
  
  “还难受吗?”
  
  “滚开!”
  
  郑平故意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说:“正好我本来打算告诉你楚家这两天的事,既然你叫我滚,那我正好不用说了。”
  
  他作势要走,然后一回头,果然看见楚汐皱起眉。
  
  “怎么样?”郑平问,“想知道么?”
  
  楚汐不说话,但是脸上明显有想知道的意思。
  
  郑平笑了,说:“叫我过去,我就告诉你。”
  
  楚汐犹疑了一会儿,默默的偏过脸去。
  
  郑平耐心的等在原地。他需要楚汐渐渐的适应他,他喜欢他,愿意照看他,愿意一辈子对他好,但是首先他需要楚汐认同他在自己身边

出现。
  
  这个生在世家大族里养得这么弱的少爷完全无法接受那天晚上那样处于被动状态的性,还是一点一点的慢慢习惯于身体接触比较好。
  
  大概过了几分钟,楚汐疲惫的说:“……过来。”
  
  郑平走过去,坐在床边上,向他摊开掌心。
  
  “把手伸给我。”
  
  楚汐不动。郑平气定神闲的等待着,一点也不着急。他确定楚汐会乖乖就范,人都是这样,喜欢赖在原地不动,非要有一件事催促着要

挟着才能往前走、才能主动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没关系,郑平心想,我们有下半生的时间,我能等。
  
  楚汐躺了很久都没有反应,时间过去得如此缓慢以至于郑平都产生了一种他已经睡着了的错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汐慢慢的抬起手

来,他并没有看郑平的方向,但是他确实是把手抬起来,轻轻放在郑平的掌心里了。
  
  郑平猛地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楼在怀里,扣着楚汐的后脑按在自己怀里,含笑问:“你怎么这么轻,一点重量也没有

……这样下去可不行,等我们回去后我要好好的给你改掉这一点。”
  
  “……回去?”
  
  “啊,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郑平说,“楚汐你有些地方确实做得很好,昨天你失踪的消息放出去以后楚家一点都没有乱,也不知道

你那个董莎说了什么,反正他们现在都玩儿命一样的攻击我在香港的产业。老实说郑家在这里的大部分基业都蛮危险的,不过得到了你我还

是觉得蛮值得的……现在风声太紧张了,我打算回大陆去避一避,下午就走。”
  
  他低头看了看楚汐的脸色:“……别怕,楚汐,我真的……”他抚摩着楚汐额角的碎发,说:“我真的很想对你好的。”
  
  楚汐闭上眼,什么也不说。
  
  郑平亲了亲他,“一开始都是这样,你不习惯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慢慢发现我的好的。”
  
  楚汐蓦然一声冷笑:“在那之前我一定宰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可口不^_^
第 12 章
  郑平这人放到以前大概特别适合当个土匪头子,强硬起来的时候特别强硬,作小伏低的时候就特别能作小伏低。楚汐不吃东西他就一直

半跪在床边上喂,也不强迫他吃,就是不停的哄着劝着连蒙带骗,很耐心的端着碗等着,说:“吃一点吧,我们马上就要上船了,全程加起

来要让你睡一天,吃点东西好休息嘛……”
  
  楚汐不理他,郑平也全不在意的绕前绕后,把能端上来试试的食物全端上来一遍,最后结论是楚汐恐怕有厌食症,因为他对于所有能吃

的东西都不感冒。
  
  “那就有点麻烦了啊,”郑平摸着下巴说,“实在不行就只能打营养针了,但是打营养针可是很痛苦的,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忍心让你受

那洋罪呢?”
  
  楚汐闭着眼说:“我没有厌食症。”
  
  “那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呢?”郑平完全不考虑人家是不是昏睡了一天胃还醒不过来,他疼人的方式就是想当然的给别人考虑,完了以后

这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灵光一现,说:“亲爱的你是不是闷在屋子里没胃口,想出去晒晒太阳?”
  
  楚汐不理他,过了一会儿郑平又凑过来,拿着一件厚衣服,满面笑容的建议:“我们去院子里坐坐吧!”
  
  楚汐猛地睁开眼睛:“要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一起!”
  
  郑平于是左转右转晃荡了半晌,忍不住过来劝告:“你这样闷在屋子里是不行的,对身体不好。你看你以前就是天天闷在楚家大院里也

不出门,也不运动,把自己搞得这么弱的样子,……”
  
  楚汐冷冷的问:“你信不信我能一只手扼死你?”
  
  郑平默然闭嘴。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柯家花园里的那一拳。
  
  他在楚汐身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试图和他说话,然而不管他做出怎样的努力,楚汐都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会他。
  
  出乎意料的,郑平没有一点不愉快的表示,他甚至让楚汐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在诱使自己开口这方面的不同寻常的耐心。最终楚汐受不了

了,即使闭上眼晴什么都不看,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郑平注视着他的目光,仿佛视奸一样火热不加节制。
  
  楚汐猛地坐起来:“我出去走走。”
  
  郑平于是带着一种把胜利感掩饰得很好、表面上显得很自然很愉快的笑容站起身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
  
  “不行,”郑平类似于无赖那样的回答,“外边风大。”
  
  “那和你要跟着一起来有什么关系?”
  
  郑平想了想,然而他不见得能给出什么有水准的答案来把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扯到一起。最终他放弃了,他干脆的说:“我就想和

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郑平盯着他看,目光中有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至少在楚汐看来那是很难以理解的,他移开了目光转向窗外,午后的阳光一片灿烂,

让人睁不开眼。
  
  “……你可以先暂时保持这种态度,比如讨厌我什么的……”郑平斟酌着字句,慢慢地说,“但是你起码别表现得这么明显,可不可以

?”
  
  楚汐用看一个拖把的眼神看了郑平一会儿,哼了一声,返身走出了门。
  
  郑平久久的瞪视着他的背影,然后苦笑一声撑着额头:“收效不大……”
  
  其实用脑子想象就会知道收效不会大,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在被囚禁和侵犯之后还能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保持亲近态度,就算这

个入侵者再三示好也一样。
  
  郑平感到很棘手。他只是看中了一个人而已,他费尽心机的把这个人搞到手,然后他决定一心一意的爱他对他好,并且对此感到深深的

满足。但是郑平忽视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楚汐压根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的表示。
  
  郑平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去。楚汐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披着衬衣,头发在微风中有点凌乱,后颈上还能看见暗红色的吻

痕,隐没在衣领下,一闪就不见了。
  
  郑平站在他身后问:“去躺椅上坐下来好不好?”
  
  楚汐不回答。
  
  “要喝什么东西吗?”
  
  还是没有回答。
  
  郑平苦恼的叹了口气,下一秒钟,楚汐发现自己的身体猛地腾空,郑平把他抱起来大步走下台阶,一直到前边的小花园里重重的放到躺

椅上,然后哈哈大笑着问:“有没有想到猪八戒背媳妇啊?”
  
  楚汐盯着他:“那跟我没关系!”
  
  “就是跟你有关系,”郑平仰着头想了想,改口说:“——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们来点文雅的吧,知道卡夫卡给他老婆写的诗么?‘我

会永远在阴凉的庭院里为你放上一把躺椅,在你手够得着的地方放上10杯冰牛奶’……我现在很想这么做啊楚汐,我真是……我真是太喜欢

你了。”
  
  楚汐盯着他半天,才缓缓的纠正:“……不是他妻子,是他情妇。”
  
  郑平立刻正色道:“对我来说你就是我老婆。”
  
  “我是男的。”
  
  “那你把我当成女的好了。”
  
  楚汐默然无语,然后闭起眼睛假寐。
  
  郑平于是就站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楚汐感觉到一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他微微闪避了一下,转过头来沉默而警惕的望向郑平:“你干

什么?”
  
  “别怕,别怕,”郑平揉着他的头发说,“我给你按摩,没其他意思……我不是每次都那么粗暴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真心诚意,可惜被楚汐直接无视了过去。
  
  郑平很受打击的给他按摩,他手劲拿捏得很是到好处,亲昵而不过分。他甚至只要看着楚汐在眼前就觉得很有满足感,一种给心爱的人

服务的幸福在午后的阳光里让人觉得眩晕。
  
  不过先睡着的是楚汐,阳光太过温暖,跟郑平合理的交流又是如此困难,他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一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他是被汽

车喇叭的声音惊醒的,郑平正坐在一边栏杆上小心翼翼的给他剪指甲,听到喇叭声的时候抬起头来,放下剪刀说:“他们准备好了。”
  
  楚汐直觉不祥:“……那是什么?”
  
  “我们去码头,”郑平说,“坐船,离开香港。”
  
  他转头一瞥看到楚汐的脸色,迟疑了一下后无奈了摊了摊手:“没办法,在香港我真的很难架住楚家的反扑啊,难道我能上门去说别找

了休战吧你家楚汐现在是我老婆了是我的人了,那些产业就当是彩礼送你们了吗?我可以这么想,但是他们和你一样都不这么认为啊。”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有二更^_^
住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 13 章
  虽然是抢了老婆后仓皇出逃,但是郑平坚持说有老婆在条件绝对不能马虎,他搞了艘蛮漂亮的私船,临行前还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什么牌

子的矿泉水带着路上喝比较好。
  
  楚汐说:“我发现你脑子有点二。”
  
  他看了一眼郑平,摇摇头说:“……不,是很二。”
  
  郑平瞪着他半晌,说:“……那就FIJI的吧。”
  
  楚汐偏过头去不理他,码头上的风很大,吹得他头发都扬起来遮住了眉眼。郑平过去认认真真的给他把头发捋到耳后,然后低头在他眉

心亲了一下。
  
  “我不是总会考虑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的,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而已。”
  
  楚汐说:“我已经有最好的了。”
  
  郑平久久的看着他,声音慢慢的散落在风里:“不,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有刹那间楚汐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但是他立刻就把那归为了错觉。这么多年走过来,他已经很难相信什么,至少很难完全相信什么了。
  
  郑平笑了笑说:“走吧。”
  
  _
  
  结果上船不久楚汐就脸色很难看,郑平围前绕后的伺候,问他:“要不要睡觉?要不要吃东西?要不要喝点什么?冰的好还是热的好?


  
  楚汐发火了:“滚开!别在我眼前晃!”
  
  “可是你脸色真的很难看……”
  
  “老子晕船!”
  
  郑平跑出去半天后又跑回来,手里拿着晕船药和冰水,结果还没递上去就被楚汐挥开了:“走开走开,我不会再相信你手上的任何药水

,别烦我让我一个人呆着!”
  
  郑平放下药,解释说:“我不会那么禽兽的,当时是我无奈之下的下策嘛,这个确实是晕船药,不信我自己先吃一片给你看……”
  
  楚汐猛地站起身向外走,郑平连忙拉住他:“老婆你去哪里?”
  
  楚汐一甩手警告:“别叫我老婆!”
  
  郑平犹豫半晌,说:“那你叫我老婆吧。”
  
  “你是个男的!”
  
  “说了你可以把我当成女的嘛……”
  
  楚汐咬着牙冷笑:“你有36D吗?你会生孩子吗?你下边那玩意儿是摆设吗?等你去泰国变性成功了再回来说你是女的可以吗?在这之前

,给我滚蛋!”
  
  他一把甩开郑平走到甲板上去,眩晕的感觉让人吐又吐不出来,整个人精神都委顿了,被海风一吹反而有点支撑不住的感觉。他在外边

站了一会儿,一边有佣人默默的垂首等着有什么吩咐,那种恭谨的态度就像是对自己家的主人一样。楚汐知道这是郑平那个王八蛋四处宣扬

自己是他老婆了的关系,他心里一阵郁闷,掉头走人。
  
  谁知道回了船舱房间里,郑平趴在桌子上看地图,看得聚精会神连楚汐走过去都没有发觉,楚汐在窗边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无聊

,顺口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啊,”郑平说,“我在看去泰国的航线怎么走。”
  
  楚汐猛地回头瞪着他半晌,一字一句的说:“郑平,我诅咒你绝后。”
  
  “……啊?”郑平很受伤,“为什么?”
  
  “因为你这种智商很可能会造成所有后代的遗传悲剧,为了世界人种不至于被影响,你还是别有后代比较好!”
  
  郑平受伤的卷起地图,一个人默默的坐了半天,楚汐头晕晕沉沉就要睡着的时候,突而听见他说:“我都有你了当然不会有后代了,虽

然比较悲伤但是凡事有得必有失嘛,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你不必担心……”
  
  “……”楚汐一阵眩晕,然后趴倒在桌子上再也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了。
  
  _
  
  船行驶了一夜,预计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到达内陆港口。到凌晨的时候楚汐已经把胃里能吐的最后一丝清水都吐了,有气无力的被郑平楼

在怀里问:“你怎么样了?要加两片晕船药不?”
  
  刚才楚汐已经被郑平强行灌下了两颗药,这个代价就是楚汐下巴上的手指印子和郑平差点断成两截的胳膊肘。
  
  楚汐斟酌了一下难受程度和可能存在的危险性,然后伸手去颤颤巍巍的拿药吃。郑平立刻先一步把药拿过来水准备好,服侍老婆吃下去

后又喂进去一口凉果汁,结果十分钟后又差点吐出来。
  
  郑平手忙脚乱的给他躺平头仰起来掐人中,问:“你平时出门都是怎么办的?你晕不晕车?晕不晕机?”
  
  “能晕的都晕。”
  
  “那你出门岂不是很受罪?!”
  
  “所以我不喜欢出门,”楚汐冷冷的说,“我也从来没去过内陆。”
  
  郑平安慰他:“其实现在大陆环境很好的,我自己有个房子,可漂亮了,一千二百平米地,有前院有后院,种满了树,还有个小玫瑰园

。边上就有个公园,空气比香港强多了,回去后你就知道了。”
  
  楚汐闭着眼说:“我不喜欢。”
  
  郑平说:“……那咱们再换一个。”
  
  “算命的说我命里缺水,你换一个能带个有湖的么?”
  
  郑平一下子想起来楚家大院里挖的一个巨型游泳池,整整占据了小半片地,据说从来不盖盖子,天天就这么敞着在那里不停的循环。
  
  楚汐冷笑问:“在你那里挺难的吧?”
  
  郑平摇摇头:“你要是喜欢我就去试试设计一个,有什么难的。”
  
  楚汐猛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很仓促的动作,带出一点愤怒的样子。
  
  郑平于是看着他,凌晨天光单薄,房间里没有开灯,从他那个角度可以隐约看见楚汐的脖颈,锁骨略显纤弱的骨骼凸起,脸色黯淡,神

情透着淡淡的不安。
  
  但是他就是喜欢。他喜欢楚汐的任何一个样子,第一眼看上去就喜欢。郑平从小就坚信自己的老婆一定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美人,长大

以后游戏花丛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对于“世界上最漂亮的美人”的想象却从来没有消失过。直到他在楚家大院里见到楚汐的那一天,他对

自己说,啊,老子找到了,这一定是上天指引我来的,要是得到他老子可就圆满了。
  
  然后他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反正看中了抢过来再说,这人压根就没管以后会怎么样,典型的眼前主义。
  
  郑平愣着看了半天,跟楚汐说:“你别担心那么多,也别害怕,我真的会对你好的,我这么喜欢你,连命都能给你……”
  
  楚汐淡淡的反问:“我要你命干什么?能吃还是能喝?”
  
  “能吃,”郑平说,“红烧,爆炒,清蒸,随便你。”
  
  楚汐摇摇头,简短的告诉他:“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楚汐愣了愣,然后突而发起火来:“滚开!关你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mv8i大人你太逗了^_____^ v
突然发现郑平同志你在鬼畜渣攻的外表下至今保留着一颗被童话故事滋养出来的正太心啊……
对了,据说FIJI是一个矿泉水牌子= =b
第 14 章
  船靠岸的时候一切都发生在不知不觉中。
  
  郑平打开船舱房间的门,手下在外边等他。在他身后,楚汐从扶手椅里站起来,披着一件外衣,他个子本来就挺高,面无表情的那样站

着的时候,显得格外清挺而孤拔。
  
  郑平偏过头来问他:“一起出去吗?还是等晚一点温度上来了再出来?”
  
  楚汐的脸在昏暗中很安详,阴影勾勒出一段精致的线条,顺着脖颈往下,隐没在黑暗里。他反问:“你会等我么?”
  
  “我当然等你。”
  
  楚汐盯着他,好像微微的叹了口气:“……不,你等不了我了。”
  
  郑平没有在意,然而在他顺着甲板走上码头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前边是等待着他的车队,然而在清晨的雾气中可以模糊

看见那并不是郑家惯用的车,几个人靠在前边,隐约可以看见他们手里都有枪。
  
  身后保镖上前低声说了一句:“郑先生,我们被包围了。”
  
  透过浓雾可以看见周围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圈人慢慢的向这边逼近,郑平猛地停下脚步,厉声道:“走!回船上去!”
  
  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护送一行人往回走,然而郑平刚转身就顿住了。晨光中楚汐从甲板上一步步走上来,披着一件衣服,漂亮的眼睛一

眨不眨的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郑平突然叹了口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什么也没有做,”楚汐平淡的说,甚至毫无忌惮的就这么走进了郑家保镖所在的小圈子,“——我只是呆在那里就可以,郑平,说

起管理和领导一个家族来,有些地方你真的要跟我好好学习。”
  
  郑平抓了抓头发:“我还是不懂什么意思啊。”
  
  “我在很久以前刚回来香港的时候,就专门请人设计了一套保卫方案,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即使确定我被劫持出香港之后,也有专门的人

赶到我可能存在的地方就进行援救。”
  
  楚汐向身后的方向打了个手势,漂亮的手指,看起来优雅又有点残忍:“——在远离这里的另一个方向,也有相同的一批人枕戈待旦。

更远的地方,英吉利海峡,苏格兰岛,这片海域延伸的地方,你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姓楚的人。”
  
  郑平苦笑:“我以为楚家都灭了。”
  
  楚汐笑起来:“等你家做一个相同的行业超过十代人之后,你也会发现你家在这个行业上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雾气中那些人逼近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前批的人马已经隐隐向楚汐围过来。郑平匆匆离开香港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带了少数

几个人,和楚汐精心培养起来、已经十分精锐了的人马比起来是根本没有胜算的。
  
  身后保镖低声催促:“先生我们要赶紧离开!”
  
  郑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注视着楚汐,有点情绪不稳的说:“我真的认为,你可以成为我家的另一个主人……”
  
  楚汐反问:“如果一个人把你从好好的安稳的生活环境中硬扯出来,然后囚禁你、强 暴你、再口口声声的说他是如何如何的爱你,你会

相信他吗?”
  
  郑平愣了愣,就在这个时候最先逼近的几个人冲过来举起枪,郑平身后的保镖哗啦一声四散开纷纷打算反抗,然而有两个人率先冲破了

阻拦,过来一把拉起楚汐:“大公子!跟我们走!”
  
  楚汐向后退了几步,盯着郑平,低声而清晰的对手下吩咐:“不要闹出人命。枪和子弹在大陆很麻烦。”
  
  手下低声说了句是,就在这个时候郑平用手撑着额,低声笑起来:“没你想象得那么麻烦的……”
  
  他闪电般从口袋里掏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动作甚至比他的专业保镖还要快上几分,等楚汐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弹已经擦着他的脸颊飞

过,身后一个手下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楚汐条件反射的从手下身上抽出枪瞄准,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随从一把拉开挡在身后,强迫式的把他拉下了码头。楚汐只来得及听

见上边枪声响起,接着就被掩护进了码头边上仓库的拐角里。
  
  郑平却还没走,他甚至微微的停顿了几秒钟,心里苦笑。真好,楚家暗藏的保卫机制,在情况恶劣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立刻启动,以

保护当家人为第一要务。他们会在楚汐即将开枪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阻止并且拉走他,唯恐耽误哪怕一秒钟,子弹就会伤及当家人的一根头发


  
  亏他还担心万一真打起来楚汐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亏他还认真的猜测了一下,楚汐扣动扳机后,下一秒到在血泊里的会不会是自己。
  
  “楚汐啊,”郑平站在码头清晨带着一丝血腥味的风中,仿佛对什么确认一样重复着,“我还是喜欢你的,……嗯,我爱你。”
  
  枪战没有进行多长时间,大概仅仅是一分多钟而已,楚汐在两个荷枪实弹的手下保护下坐在仓库墙角,只听见头顶码头的阶梯上枪声静

了一下,一个人跳下来问:“大公子,是不是把他们逼回船上去就行了?”
  
  楚汐仰头想了想,说:“抓住郑平。”
  
  那人点点头要退下,楚汐又加上一句:“要活的。”
  
  这句话他加重了语气。不论如何他都无法接受郑平在一场混战中中弹身亡,那种满腔愤怒却找不到罪魁祸首发泄的的感觉让人好像心里

塞了一团棉花,忍不住的发堵。
  
  手下点点头刚转身要走,突然头顶上枪声大作。仓库拐角堆满了集装箱,空间非常狭窄,那枪声是如此的逼近以至于低矮木板上的灰尘

都簌簌的落了下来。前边有人奔过来大叫:“楚少快走!”
  
  话还没说完就跌倒在地,后来又有几个退守过来的人把他搀扶起来拖到一边安置好。楚汐霍然起身,贴身保护的手下厉声问:“是不是

郑家的人?”
  
  “不可能是,”楚汐蓦然道,“就凭他那几个人,能反扑我就真的佩服他了。”
  
  手下疑问:“那是……”
  
  楚汐顿了几秒,缓缓的问:“……你们来的时候,一定是从香港海关得知郑家船离港的消息的吧?”
  
  手下茫然:“是啊。”
  
  “那就对了,”楚汐叹了口气,“你们不知道,柯以昇有个侄子就在海关做事呢。”
  
  他从后腰抽出把枪,喀嚓一声下了保险栓,对手下一扬下巴:“走!出去会会柯以昇去。一山不容二虎,我们家终于这么一天要和柯家

兵戎相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坐在咖啡店里码的这一章,边上坐着四个东北小姑娘喝冷饮——天可怜见,她们是如何做到说出一口娇嫩时髦港台腔的啊

?!翠花儿~!老子想念翠花儿和她的嫩酸菜……
第 15 章
  楚汐刚到码头上就看见郑平从另一边跳出来,脸上有一道擦伤,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是竟然还很完好,既没缺胳膊也没少腿,看见楚汐

上来竟然还轻松的打了声招呼:“嗨亲爱的!”
  
  楚汐一言不发的注视了他一会儿,转头望向海面。码头边停着一艘船,柯以昇站在甲板上大步走上前,微笑着问:“楚汐!别来无恙?


  
  楚汐低声说:“有恙透顶。”
  
  柯以昇走到码头顶端那边遥遥的望过来,含笑问:“楚汐,是我一时不察让你被郑先生请走了,我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你,你就用这种

脸色来对应我么?”
  
  楚汐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微笑起来,问:“你希望我什么表情?感恩戴德?欣喜若狂?还是……这样?”
  
  他偏过头,笑容渐渐扩大,然后猛地抬起枪口对准了柯以昇。
  
  “喂!不要啊!”
  
  郑平突然飞身扑过去一把带倒楚汐,他这一扑冲击力又大,动作又快,柯以昇和楚汐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楚汐啊的一声叫出口的时候已

经被他带得摔下了码头,郑平就势一滚,楚汐只觉得口鼻瞬间被水淹没,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拖下了海里。
  
  楚汐满心愤怒,很想当场就在水里开枪灭了郑平,但是郑平拼命对他打手势示意少安毋躁,然后紧紧抱住他给他渡了口气。
  
  楚汐开口想骂,一连串水泡冒出来,郑平竟然也从口型中看出来自己的女性亲属被问候了一下,于是动作很大的向他拼命抱拳,接着一

把拉起楚汐向码头下的水中游去。
  
  那里的海水黑暗一片并且温度很高,楚汐甚至能听见仓库下循环系统的嗡嗡声。他们猛地从水面上冒头,头顶上就是码头梯板,郑平动

作太大结果一头撞了上去,咚的一声疼得他嗷嗷叫。
  
  楚汐一把抓住他迎面就是一拳,郑平又跌进水里,被楚汐一把按住头摁下去。缺氧可不是好玩的,郑平拼命挣扎上来:“喂老婆……”

接着又被楚汐摁进水里。
  
  “你叫我什么?!”
  
  “老……老……”
  
  “再说一遍!”
  
  “……老大!”郑平好不容易挣扎上来,楚汐拎着他的脖子又是一拳,打得他倒抽一口气捂住嘴巴,含混不清的说:“操!老子的牙…

…”
  
  楚汐在黑暗中怒骂:“你干什么!王八蛋!”
  
  郑平声音比他还大:“你想让我们都被柯以昇带来的人杀掉吗?”
  
  “那你就拉我下水?”
  
  “因为柯以昇一定会想杀我,但是不一定会想杀你嘛,”郑平说,“像这种情况就应该偷偷溜走不要声张,当然我要带着你。”
  
  话音未落前边的海水里传来几声闷响,楚汐低声说:“子弹。”
  
  他一头扎进水里泅游过去,不一会儿又游回来,喃喃的骂了一句:“柯以昇的人就在岸上。”
  
  他们被困在这码头底板和水面所组成的狭小的空间里,柯以昇的人在岸上随时等着他们冒头,也不知道战况如何,过了几分钟后郑平忍

不住了,问:“你觉得你带来的人和柯以昇带来的人互拼,谁的赢面大?”
  
  黑暗中看不清楚汐的脸色,只听他不带什么情绪的说:“柯以昇。”
  
  “啊?”
  
  “他已经在香港军火行业中当老大很多年了,很多明面上的生意甚至是政府事务他都有插手,他家有个侄女,差点就当了港督夫人,而

楚家说到底没有那么硬的后台。楚家根基深,但是拼一时锐气拼不过柯以昇。”
  
  “你当初站起来这么快也是靠他的力量?”
  
  楚汐沉默了很久,说:“是。”
  
  郑平问:“……他爱你吗?”
  
  “什么?”
  
  “像我这么爱你吗?”
  
  楚汐发火了:“你能不能不要觉得世界上的人都跟你一样变态好不好?”
  
  郑平日突然伸手去,在黑暗中紧紧的抓住他,楚汐想挣扎,但是被郑平抓在怀里牢牢的环住,那么用力,好像被铁链子锁住一样,怎么

也挣扎不开。
  
  “我爱你啊,……这怎么叫变态?为什么叫变态?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过日子而已啊。”
  
  楚汐冷笑:“你和他是一路货色。”
  
  “不是!”
  
  “对我来说是。”
  
  “楚汐,楚汐,”郑平紧紧搂着他说,“你有没有一点可能,在将来某一天同意和我生活一辈子?我们两个人,住在一个漂亮的大房子

里,有一片池塘,甚至我们有可能跑去领养几个小孩子?”
  
  码头下海水的温度是这么高,好像要把人彻底融化一样。楚汐的头被迫按在郑平胸口上,能听见这个男人的心跳,一如那个不堪回首的

夜晚,脉搏的律动有力得让人害怕。
  
  楚汐慢慢的反问:“你觉得我的回答是什么?”
  
  他在黑暗中笑起来,声音轻松:“你想要什么答案,我说给你听。”
  
  郑平沉默了很久,远处深水中机器运转时嗡嗡的声音隐约传来,浓重没有出口的黑暗,好像什么都不真切了。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爱上我?”
  
  “你死的话说不定我会。”
  
  郑平把头埋在楚汐的颈窝里叹了口气:“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跑去自杀的,……因为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爱上我。我还是好好活着守着你

比较现实一点。”
  
  海水深处传来震荡声,两个人都敏感的感觉到水纹一圈圈的荡漾开来,游水的声音由远及近,柯以昇等不及,已经派蛙人下水寻找他们

来了。
  
  郑平一把拉过楚汐无声无息的潜入水底,两人的水性都不错,从码头底板下潜水到更深处,一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才重新冒出头。郑平

吸了一大口气说:“看来你家的人输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楚汐冷冷的说:“未必。”
  
  郑平看了他一眼,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能感觉到楚汐不在望向他。
  
  “楚汐,”郑平说,“事实上没有未必这两个字,不管是你还是柯以昇今天都必定要输,没有其他可能的。”
  
  楚汐猛地转头盯着他:“怎么说?”
  
  “我在来之前通知过郑家的人了……当然我没那么神预料不到今天的情况,我只是告诉他们我带回来了新夫人,叫他们早上天亮后来码

头接我,来得越多越好阵势越隆重越好……”
  
  郑平耸了耸肩膀,“你知道的,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我又是郑家的嫡系,他们如果倾囊而动的话人数可比你家和柯家的人加起来都多

多了——现在都六点多了,我想他们大概已经快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鸟,打滚眼泪汪汪求撒花求顺毛TAT……
第 16 章
  楚汐有时候觉得郑平说的话类似于开玩笑,有时又觉得真他妈不是,搞不清楚这人脑子在想什么。
  
  他们上岸的时候楚汐有刹那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郑平在他身后笑呵呵的问:“怎么样?迎亲队伍,很壮观吧?”
  
  清晨的雾霭渐渐散去,柯以昇的船已经紧急离港,楚汐看看不远处浩浩荡荡的车队,沉默了半晌问:“你不怕明天报纸上上八卦版头条

?你家的背景也是有点敏感的吧。”
  
  郑平按着他的肩膀,志得意满:“就是要那样,我郑平娶媳妇儿就是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
  
  楚汐冷笑:“真要想那样就坐飞机打着横幅全球展览去吧!”
  
  “你要是想我就这么做啦,你想这样么?”
  
  楚汐当然不想,他掉头就往后走,突而被郑平拦腰一把抱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选了空,看到脚下地面几级台阶过去,接着被塞到了车

门里。
  
  郑平接着对外边挥挥手,大概是叫他们开车,然后笑容满面很愉快的坐进来把门一关,顺手就升起了和前排驾驶席的隔音玻璃。
  
  楚汐把脸扭到一边去盯着车窗外不说话,耳朵里却听着郑平打了几个电话,大概是向人解释今天早上码头的枪击事件。楚汐只知道在内

陆枪和子弹都是很麻烦的东西,但是听郑平话里的意思又不像是真的很麻烦,跟那边他的哥们还是朋友哈拉了一阵子就挂了,内容还大多是

炫耀哥们啊我结婚了老婆可漂亮了比那港姐还高出一码子呢哈哈哈……
  
  楚汐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他曾经认真的考虑过以后不得不结婚的时候是去和上流社会的小姐们相亲呢还是干脆就找董莎,不过不管是哪

种情况,他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个土匪似的男人纠缠住,然后还被当作一个珍贵的宝贝一般拿出去炫耀。
  
  偏离了他正常的人生轨迹。
  
  而且完全颠覆了他正常的世界观。
  
  “进去市里就热闹多了,不过我们家是在二环以外,那里清静点,比这里环境好多了。”郑平看他总是望着车窗外,心想他是不是不习

惯环境,觉得这里没有原先好。楚汐一言不发的偏过头闭目养神,郑平又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
  
  “又想怎么逃走呢吧?”
  
  楚汐心说你还真猜对了,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
  
  郑平猛地把他拉过来坐在腿上,然后手从衣底伸进去在他腰上抚摩着,他掌心的温度很烫,带着明显的情 欲的意味。楚汐皱起眉,他突

然想起很早以前和柯以昇出去的时候有时车里会出现一两个美丽的女人或少年,柯以昇可以毫不避讳的当着他的面和那些人亲热,有一次甚

至就在车里做到了底。大部分时间楚汐都会回避自己的视线,面无表情的望向窗外,那些火热而缠绵的呻吟和□摩擦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他

却从来不去想柯以昇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无动于衷。
  
  柯以昇有一次笑着问他:“楚汐,你眼光这么高,你看的上谁?”
  
  ……如果没有人打扰,如果没有那个必要……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看上谁。
  
  楚汐这么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郑平亲吻着他的后颈,低声问:“别总想着离开我好不好?”
  
  楚汐懒洋洋的反问:“那我想什么?”
  
  “想想以后怎么和我和谐共处过一辈子,毕竟我们还有这么多时间要相处。”
  
  车里颠簸了一下,楚汐皱起眉深深的低下头,他能感觉到身体中心最脆弱的地方被抓住了,然后揉按抚摸,每一下都娴熟而可恶的挑起

欲望。
  
  “这个问题……应该是你来想,”楚汐声音微微有点颤抖,“我的脾气从来不会迁就别人,不对脾气的,你滚蛋。”
  
  郑平考虑了一下,然后认同了他的话:“好吧,谁叫是我娶媳妇儿呢。”
  
  所有野兽都会对确认自己猎物的所有权这一点抱有非同一般的兴趣。这一点上生物有着相同的共性,包括人类,尤其是男性。
  
  步步为营、按兵不动、谨慎观察、一朝出击,得手的猎物越不容易就越显得珍贵,越容易被珍惜。这个是人类的劣根性,一般来说野兽

都不会在乎到手的猎物是跑了几公里远才抓到手的,能果腹就行,食物和食物之间没有差别。只有人才会喜滋滋的捧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

,深深觉得这就是自己一辈子的终点。
  
  楚汐下车的时候几乎站立不稳,车厢偶尔的颠簸和一直深埋在体内最脆弱的甬道里的火热欲望让他苦不堪言。好像在车上狭小和不断晃

动的的空间里会让郑平感觉更加亢奋,更可恶的是他自己也在郑平的坚持抚弄下高 潮了,然后全身酥软手足无力,到后来郊区一段崎岖不平

的石子路让他吃足了苦头。
  
  郑平一步跨下车猛地把楚汐扛起来进了大门,穿过院子走上台阶,一脚踹开门,跟楚汐乐呵呵的说:“像不像新婚进洞房?”
  
  楚汐破口大骂:“滚蛋!”
  
  “不要这样嘛你自己表现也很精彩的啊……哎哟喂!”郑平捂着嘴巴,“我不说了,不说了。”
  
  他把楚汐连哄带劝的拖上楼去放了洗澡水,打算喜滋滋的跟老婆洗鸳鸯浴的,结果楚汐僵在门口,坚持要自己一个人。他这种态度一下

子伤了郑平的心,郑平绕着他转了几圈,喋喋不休的问:“你真的可以吗?没问题吗?能支撑吗?”
  
  楚汐冷冷的要关门,郑平冷不防伸手在他后腰上捏了一把,刚刚被迫承受过高 潮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楚汐一下子就软了,然后被郑平

强盗式的扛起来摔进了浴缸里。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做的作者推文到现在都显示不出来,然后每更新一章都无法自动从上一章跳过来,有时候跳过来会显示下一章是V章不准

人看,简直太可恶了,这个文从一开始发就一直受到JJ系统滴BS……555555……
对鸟,后台的线上印刷记录上显示有几位大人印刷鸟博士宿舍楼,能不能请收到货的大人给俺……那个……欣赏欣赏??小瞅一眼??看看

封面啥的??流口水对手指讪笑ING……毕竟定制印刷的钱不老少,俺自己不大舍得……555555……
第 17 章
  楚汐冷冷的要关门,郑平冷不防伸手在他后腰上捏了一把,刚刚被迫承受过□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楚汐一下子就软了,然后被郑平强

盗式的扛起来摔进了浴缸里。
  
  楚汐气得要命:“你个王八蛋!”
  
  “是,是,我还寡廉鲜耻,我还无情无义,我还口蜜腹剑,我是个奸诈小人。你自己动手脱衣服还是我帮你脱?”
  
  楚汐紧紧拽着自己的衣领,悲哀的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侵犯的小姑娘:“你先滚出去然后我自己脱!”
  
  郑平干脆坐在浴缸边笑着看着他,欣赏了半天后点头道:“真好,你终于是我的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楚汐直觉一口血要喷出来,然后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只可惜不能生小孩……”郑平有点失望的摸着下巴,“虽然有这方面的技术,但是听说危险性太大了……”
  
  楚汐一拳过去,郑平措手不及,嗷的一声捂住熊猫眼,还得赶紧拉住楚汐:“别!别生气!我,我说着玩玩的我没那个想法!我也不嫌

弃你不会生孩子!……啊!”
  
  楚汐靠在墙上看着郑平捂着肚子在地上嗷嗷叫,唇角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感觉如何?”
  
  郑平抬起头对他眨眨眼,然后猛地抓住他脚腕一拖。浴室地上是大理石砖,沾了水更滑,楚汐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来就滑了下去,然

后被郑平接到怀里返身压在地上,对着脖子一气乱啃。
  
  “我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你了……”郑平一边咬一边含混不清的重复,“最最喜欢你了……”
  楚汐听得汗毛直竖:“滚起来!别碰我!”
  
  “楚汐,”郑平不满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在说‘我喜欢你啊’。”
  
  “这对我来说和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没有区别!”
  
  “你怎么能这样,”郑平伤心的问,“以前有人对你说过喜欢你吗?”
  
  楚汐直觉想摇头。他是什么人?谁敢对他说喜欢他?上流社会的小姐讲究矜持讲究技巧,要华贵要优雅要欲擒故纵,谁也不会直来直去

的把自己袒露在别人面前。再说就算谁真的说了“我喜欢你”也不值得相信,楚汐第一个念头绝对是掂量一下对方喜欢自己的什么,家世?

地位?权力?还是他自己这个人?
  
  可能只有郑平这个“我喜欢你”说的真心实意不带一点虚假,他喜欢楚汐这个人,不附加其他什么,没有任何功利因素。
  
  但是楚汐事实上并不需要这种喜欢,他摇摇头,忽略了去掂量郑平这话真实与假,直接推开他坐起来说:“那些人和我没关系。”
  
  郑平一把拉住他:“我和你也没有关系?”
  
  楚汐打量他半晌:“……有。”
  
  “我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碍眼成这样,”他接着说,“这就是关系。”
  
  郑平愣愣的看了他半晌,苦笑笑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我是说如果有的话……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
  
  楚汐这话说得很不假思索而且脸色很平静,然而郑平还没反应过来,楚汐又添上了一句:“我从来不亲手杀人,这种事一般交给别人去

做。”
  
  他看都没看郑平一眼就推开他起身,弯腰间衣底下激情过后的痕迹一晃而过。他人是如此之近,恍惚间好像总也触手不及,郑平突然觉

得气血都涌了上来在脑海里翻搅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伸手拉住了楚汐。冰凉而光滑的皮肤触感让人想起这个人在自己身

下辗转呻吟时的温度,火热而柔软,身体内部的契合是唯一证明他们有关联的方式。
  
  郑平猛地拉过他,近乎粗鲁的揉在怀里去亲吻他,从眼睛到鼻翼到嘴唇,楚汐狠狠的挣扎着,然后被郑平硬生生的扳开下巴。他完全无

法抵御来自唇舌的侵袭,一股陌生的、纯男性的、充满占领意味的气息充斥着口腔,仿佛野兽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楚汐一只手大力的推着郑平的胸口,另一只手在身边抓到什么东西顺手就在他头上狠狠一砸,郑平大概是猛地吃痛,条件反射一样楚汐

舌尖上一咬,随即在血腥味泛开的时候反手抓住了楚汐的手腕把他按在浴室的墙和自己的臂膀之间。
  
  楚汐猛地挣脱开然后反手给了郑平一耳光——啪!
  
  郑平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楚汐手劲比和情人吵架的姑娘们打多了,一耳光下去郑平脸上火辣辣的,估摸着待会儿就要肿起来了。
  
  不过他头上更麻烦一些,被金属制的毛巾钩子砸了一下,尖锐的勾角在头发里划拉了一道大口子,手一摸就是一手的血。
  
  他们两个人互相纠缠着倒在浴室的地上,两个人都衣着凌乱狼狈不堪,郑平脸色变了几变,盯着楚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边有人轻轻

的敲了敲门说:“郑先生,有客人找。”
  
  楚汐冷眼看着。郑平深吸一口气问:“谁?”
  
  “刘辙。”
  
  楚汐偏过头,在空中接触到郑平的目光。郑平看他的眼神让人害怕,好像有种极其迫切的欲望,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把他撕扯吃掉一样。
  
  但是郑平终究没有,看来这个姓刘的来客还是比较重要的,郑平深呼吸了几下调整情绪,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

来把楚汐从地上拉了起来。
  
  “别……别坐地上,凉。”
  
  楚汐想推开他,但是郑平硬拉着他把他按坐倒在浴缸边上,一边放水一边说:“快洗个澡休息会儿,晕成那样,脸色太难看了。”
  
  楚汐冷笑反问:“你不想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了?”
  
  郑平一言不发的放好水,试了试水温,站起身来在毛巾上擦手,半晌才说:“我们以后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谈。”
  
  他向楚汐笑了笑,目光近乎于温情:“好好休息,睡一觉,我在外边。”
  
  楚汐没有动,一直看到他走出去带上门,然后对着镜子慢慢的脱衣服。他突然想起来郑平还那一身狼藉的样子,脸上顶着个手掌印子,

头上还在流血,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跟别人解释。
  
  难道直接说被老婆打了?
  
  ……很有可能。
  
  毕竟那个男人没脸没皮没头没脑没心没肺,这么二的事他做的出来。
  
  楚汐泡了个澡,他实在是太疲惫了,在浴缸里就睡着了,一直到感觉水有点凉了才醒过来,穿好衣服去外边一看,卧室里空荡荡的,郑

平并没有回来。
  
  楚汐看着那大床就有点发憷,走到落地窗前挑起窗帘一看,这是二楼,楼下有个大院子,一个草坪上有个小喷泉,两三个人走来走去,

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看上去还挺忙的样子。
  
  他伸手去推窗户,结果推不开,已经被反锁了。
  
  楚汐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猛地返身去开门,结果门一下子开了,外边一个佣人恭恭敬敬的问:“楚少有什么吩咐吗?”
  
  楚汐说:“我要出去。”
  
  “那我们要和郑先生说一声。”
  
  楚汐猛地摔上门,坐在床边上,一手揉按着太阳穴。这他妈的就是软禁了,还是个兼带人身侵犯的非法囚禁,凭什么啊这!
  
  但是楚汐不会让恼怒的情绪持续太久,他毕竟是个很容易冷静下来的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想脱身就要积极的寻找办法,总不能靠

大哭大闹绝食上吊就能让郑平大发慈悲放他一条生路对吧。
  
  楚汐第二次推开门时态度很平和,问:“我就在房子里转转,需要和你打报告吗?”
  
  香港人说国语,说得再好也有点硬,何况这话本身就带刺。那个佣人一听话里意思不对,连忙俯身低头说:“怎么敢,怎么敢。”
  
  楚汐于是就一言不发的出了卧室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偶突然爆发了生子的强烈欲望,但素……偶不敢尊滴写生子……写不了……TAT
捂着小心脏掩面泪奔下~
第 18 章
  郑平这个房子楼上还挺大,弯弯曲曲的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尽头处一个大平台摆满了鲜花,中间还挖了个小池子汩汩的喷着水。
  
  楚汐顺着房门一间一间的观察过去,看有一扇门门底下塞着信件就知道那是书房,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这书房布置得很有中南海的风采

,墙角一架屏风祖国山河万里红,大红木书桌高背扶手椅,香樟木书橱里密密的码着三排书。楚汐走过去一看全是世界战争史、红色延安、

领导人回忆录这种书,伪装得就跟一个正儿八经红色世家的继承人一样。
  
  楚汐抽出一本延安回忆录来一边看一边摸下巴,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头也不抬的走进来:“郑平你最新的设计图看了吗,还有香港

柯家的信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给人家答复……嗯?”那人猛地一抬头看见楚汐:“你是谁?”
  
  楚汐不说话,慢慢的阖上书放在桌面上,双手撑在书页上,目光平和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一言不发。
  
  那人却看愣了,眼神投入到楚汐身上拔不出来。他一只手里拿着几个信封,一只手拉着门,也不知道是要退出去还是要走进来,就这么

僵在半空中呆呆的看着楚汐的脸,看到楚汐咳嗽了一声才猛地反应过来。
  
  “啊!抱、抱歉!我只来找……郑平他在吗?我以为他在这里,他不在的啊?他上哪儿去了?我,我有点事找他,抱歉,抱歉,你你你

忙你的你忙你的。”
  
  那人忙不迭的要往后退,结果没步子又猛,又没有注意看,郑平刚好从外边进来,一下子撞上去,两个人都哎哟一声。
  
  “刘辙你慌里慌张的干什么!”
  
  那人捂着后脑勺,不知道是天生面皮薄还是太窘迫,闹得脸都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楚汐正看得有趣,郑平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大步走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你在看什么?”
  楚汐放下书,淡淡地说:“你们有事,我先走了。”
  
  郑平一把拉住他,指着门口那个年轻男子说:“这人是刘辙,我朋友,以前一起出去玩的狐朋狗党,不过亲爱的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

出去瞎逛了!”
  
  刘辙给搞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出去瞎逛的狐朋狗党?明明你自己也……”
  
  郑平连忙哼哼哈哈的打断,抓着楚汐的手说:“这是我新夫人!还不快过来认识认识?”
  
  郑平的语调很有种我老婆漂亮你们都快来嫉妒我吧哈哈哈的味道。刘辙哦了一声,快步走过来跟楚汐握手,结果楚汐有意识的动作顿了

两秒钟,刘辙紧张兮兮的把手里的文件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做了一个很经典的动作——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再

有些慌乱的递到了楚汐的面前。
  
  郑平得意的问:“你嫂夫人好看不?好看不?”
  
  刘辙抓抓头发,竟然还点头说:“好看!好看!”
  
  郑平于是很愉快,说:“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老婆。”
  
  楚汐于是就一言不发的盯着他们说话,完了以后看一个空挡,轻声细语的问:“真的很好看?”
  
  郑平没心没肺的点头:“哈哈哈那是啊!好用的着说……”
  
  “我也觉得好看,”楚汐说,“动物园里观众看猴子没人说不好看的。”
  
  郑平一下子顿住了,然后看楚汐脸色不悲不喜的,顿时觉得心里没了底气,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怎么样,赶紧跟在后边说:“我不是这

个意思,哎呀你看你这人……”
  
  “你们忙吧,”楚汐打断了他,语气淡淡的,“我出去了。”
  
  他返身没走两步,郑平抓住他的手:“去哪儿呢?吃饭了吃饭了,这都他妈几点了还不开饭,饿死人呢不是……走走走,刘辙你也别赖

着看什么呢你!有本事自己也找一个去!”
  
  刘辙于是赶紧跟着他们后边走,清清楚楚的看见前边楚汐暗中挣扎了两下,但是郑平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不放松。楚汐手很漂亮,保养

得也好,修长白皙的好像弹钢琴的手一样,很有贵气的感觉。郑平的手上老茧和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握枪留下的、打字留下的、危急关头

时各种各样小擦痕留下伤口的,五指张得大大的把楚汐手腕一拽,对比明显到甚至会产生一种微妙的视觉刺激。
  
  刘辙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偏过头。
  
  但是心里还是砰砰的跳得厉害,好像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还明知道会被发现一样,以至于下楼梯最后一级的时候没有看清楚,脚下一

踏空,整个人向前扑倒,撞到了楚汐后才踉跄站稳。
  
  “啊!抱歉!你没事吧?”
  
  楚汐摇摇头。
  
  刘辙有点仓促的扶着楼梯的扶手站稳,然后掩饰一样大步走到餐厅去:“今天吃什么?有虾子?”
  
  楚汐也向餐厅走去,郑平在最后边,靠着墙,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背影,过了好几秒钟才低沉的笑了笑,突然叫住楚汐:“等一下。”
  
  楚汐转过身,郑平大步走上前去,顺手捞起餐桌边搭着的擦手巾,一手按着楚汐的肩膀一手探到他后颈上去,轻声说:“水没擦干……


  
  楚汐头发洗过之后就胡乱擦了几下,水珠流到后颈上去,微微的有点湿。郑平偏过头,呼吸都喷在楚汐耳侧,这个姿态是如此亲密以至

于暧昧的气息都无端弥漫开来,楚汐扭头要走开,被郑平一把拉住,然后拿着毛巾的手托着他后脑,低头就吻了下去。
  
  楚汐推着他的手臂,但是郑平的吻很温柔,诱哄一样一遍遍的舔舐着他的牙关,好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那样小心翼翼,让人挣扎不起

来。
  
  郑平的目光从楚汐肩膀上望过去,刘辙正要回过头来,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下微微用力扳开了楚汐的牙关,强硬而不容置疑的加深了这个

吻。
  
  美人在怀,耳鬓厮磨,柔顺而缱绻,任是柳下惠都要忍不住冒火。
  
  楚汐闭上眼睛等待这个吻结束,然后被郑平放开,这个男人竟然还很温柔的用指腹擦擦他唇角,眼里的目光深情专一。
  
  楚汐也微笑着看着他,牙缝里问:“戏演完了?”
  
  “演完了,”郑平诚恳的说,“谢谢配合。”
  
  楚汐退后一步,然后被郑平搂着肩膀走向餐桌。他微微的笑着,样子非常好看,但是眼神很冷,没有往刘辙的方向看一眼,连瞥一下都

没有。
  
  一顿饭吃得刘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吃完就立刻告辞走人,郑平拉着楚汐送他到门口,笑吟吟的看着他出了门钻进了车,然后笑吟吟

的看着他的车一溜烟远去。
  
  郑平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楚汐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对着胃就是一拳。
  
  郑平一声都没吭就捂着胃蹲在地上半晌,楚汐掉头要走,被郑平伸手抓住脚腕一拖,然后被紧紧的箍进了怀里。
  
  “……人都已经走了!”
  
  “但是我心里不舒服,”郑平说,一字一句的无比认真,“很不舒服。”
  
  “关我什么事!”
  
  郑平笑了:“怎么不管你的事呢,……小心我把你锁起来,谁都不准看,就我一个人看。”
  
  楚汐猛地扭过头去盯着他的脸,他觉得郑平做得出这种事,那种直觉让他很不安。
  
  那天晚上郑平把楚汐折腾得格外狠,好像要发泄什么恶劣的情绪一样翻来覆去到凌晨了还不让楚汐睡着。在身体的纠缠中好像距离无限

制的拉近了,仿佛身体深处的温度是确认他还存在的唯一方式。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郑平始终能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楚汐的时候,在楚家大院

的射击场,那个人向他走来,神情倨傲,高高在上,触手不及。
  
  喘息破碎中楚汐挣扎着问起白天的事:“……柯以昇……给你寄了什么信?”
  
  郑平吻着他的后颈,半晌说:“我不告诉你。”
  
  看起来处于强势的人可能精神上患得患失极其虚弱,想到这一点楚汐就忍不住苦笑。
  
  但是他终究没有笑出来,最后他昏过去了,人事不省。
  
  
作者有话要说:偶今天和夜夜拼文竟然赢了一局!百年不遇啊!偶都要泪奔了TAT……
第 19 章
  结果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放楚汐出门,偶尔出去院子里散个步还是郑平陪同着跟在后边,端茶倒水打太阳伞跟皇后轿子后边的小太监似的

,最后还借着外边太阳太大了为借口把楚汐请回了房间里。
  
  楚汐说:“其实你就是不想让我出门是吧。”
  
  郑平抓抓头发:“也没有那个意思啦……”
  
  “那就让我自己走!”
  
  “不要,”郑平耍赖,“外面坏人多,我怕你被拐跑了。”
  
  楚汐把住门,没什么情绪的提醒:“身为一个黑道份子,我不觉得还有哪个坏人会做出比你这样非法拘禁还恶劣的事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坏人啦?”
  
  “谁是谁心里清楚。”
  
  郑平脸皮厚,若无其事的把楚汐拉进房间里去。他最近多了一个新爱好就是不论楚汐干什么他都腻在身边,楚汐看书他帮忙翻页,楚汐

吃东西他蹲在一边看,楚汐睡觉醒来就看见他一张大脸凑在鼻子前边,一边流口水一边嘿嘿傻笑。
  
  楚汐丛生下来开始起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被人全天候监视不说还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好好一个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世家公子沦落到这种

境地,还难堪到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一股火憋得他简直没处发泄。
  
  人愤怒的时候毛病一向多,偏偏郑平仗着自己脸皮厚啥都不怕就装作不会看脸色一样跟在楚汐后边到处跑,天天吃饭把楚汐抱在怀里都

要哄着喂着,外人一看倒是真像一对新婚伉俪,搞得刘辙来他们家商量事情都不敢多呆,那种诡异的气氛搞得人全身难受。
  
  那天吃晚饭前郑平接了个电话,刘辙打来的,说:“他们哥几个都说好久没出来打牌了,你带着夫人来点个卯吧?总不能娶了夫人不让

人见,你这也太伤害人感情了吧。”
  
  郑平问:“楚汐,你愿不愿意跟我出门见几个朋友?”
  
  楚汐浑然作听不见状,跷着腿坐在桌子后边看书。
  
  “你看,他不愿意去,”郑平对着手机笑道,“你饶了他吧,他脸皮薄着呢……什么?哎呀没那个意思!我又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谁说的?谁说我跟谁急!……好了好了老时间老地方见,我一人去,要早点回家晚了夫人是要骂的。”
  
  郑平挂了手机,俯身去亲亲楚汐的眉心:“我要出去一趟,晚饭不回家来吃了。”
  
  楚汐脸色冰冷,过半晌翻了一页书,冒出来一句:“走了就别回来了。”
  
  郑平正换了衣服走到门口了,闻言一顿:“你说什么?”
  
  楚汐阖上书,抬起头来盯着他:“走啊,愣着干什么?”
  
  郑平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赔着笑脸说:“我这不就是出门转一圈嘛,你要是不想让我走,那咱们一起去就是了……怎么?楚汐

你上哪儿去?”
  
  楚汐正头也不回的往阳台上走呢,郑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住他:“你上哪儿去?别别别啊我跟你说……”
  
  楚汐不耐烦的甩开他:“去阳台抽烟!”
  
  “……啊,啊。”郑平讪讪的放开手,在原地呆了几分钟,看到楚汐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抽烟,也摸不准自己有没有得到夫人允许出门

的资格。走吧怕楚汐生气,生气吧也不知道这个气是从哪里来的,搞了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边手机又夺命一样的催,郑平心说算了

老子去应付一下半个小时就回来得了,想着想着就飞快的出了门。
  
  郑平属于那种标准的太子党,周围一圈也是太子党,不同的就是他是比较有出息的一个,利用了家里的政治背景去做军火生意,一方面

做明面上的国际军火流通一方面私底下收购黑道企业,没几年就挑起了大梁。
  
  要不是因为他在家里有说话的地位,他也不敢为了楚汐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几个通往香港的路线全断了,整个香港军火市场都风闻楚家

得罪了他以至于楚家大公子都不知所踪了,现在没人敢轻易相信这个内地来的政府军火开发商。当时楚汐被锁在郑家里不知道事情闹得多么

大,其实他刚离开香港的时候郑平受到了很大压力,很多人要求他放了楚汐,向香港那边安抚示好。如果当时郑平稍微退后一步今天楚汐已

经回到自己家去了,不幸的是,郑平对于这个抢回来的夫人态度特别强硬:这人已经是我的了,已经进了我家门了,就绝对没有放走的道理

了。
  
  几个知情的朋友都很诧异,看他今天一进门,都伸着脖子要看新夫人长什么样,结果没见郑平带人进来,都纷纷的表示失望:“人呢!

咱们就要看人!你把人藏哪里去了?”
  
  郑平说:“我不是人?”
  
  “呸!”朋友说,“谁要看你,要看的是你那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新夫人,还不快带来让咱开开眼?”
  
  “谁说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
  
  “刘辙啊,刘辙说说是不是那样?”
  
  郑平上去就踢了那小子一脚:“叫你乱说!”
  
  刘辙呵呵的笑着抽烟,甩出一张牌大叫:“老子炸掉你们!——都走走走!”
  
  郑平于是心不在焉的坐下来,一手拿着杯酒一手抓着一把牌,也没心思去看是好还是坏。包厢里香烟缭绕酒气沸腾,打完了牌外边早就

有一众相好的女人等着,在座的每个人都有资本挥霍大把的金钱和时间。曾经他也是这样,在没有遇见楚汐之前,可以在类似的酒吧和俱乐

部里随意打发掉一个甚至几个晚上都没关系。然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楚汐不爱他,这个郑平很清楚。但是这不妨碍楚汐成为他心里最甜蜜最热切的一个惦念。
  
  仿佛最初爱上一个绝色女子的少年,讷讷的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是只要在心里想想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就觉得有种温热的电流走过四肢

百骸,让人又甜蜜又战栗。
  
  “喂郑平你干什么呢?”刘辙把牌一摊,“你是在接我牌还是在做梦呢,笑得这么诡异?”
  
  郑平看看手表说:“哎呀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啊。”
  
  那帮朋友嚷嚷着:“才九点!你丫晚什么,难道夫人会罚你跪键盘不成?”
  
  郑平说:“不是,他脾气比较怪,回去他不高兴不回去也不高兴的,基本上他看见我会比较烦,但是不看见我,他也会觉得烦。”
  
  那帮朋友抽搐的笑着对视半晌,然后站起身来收东西说:“得了,咱们别闹了,跟郑平回家去接着打吧省得新夫人看不见发急。”
  
  郑平当然不愿意他们回家去,连忙拦住说:“别啊别啊我跟你们说!我跟他打电话说一声先,你们等我啊。”
  
  他起身去包厢外边,走廊上还有侍应生恭恭敬敬的等着,一路走到洗手间门前才没人。刚准备打电话呢,那边刘辙跟出来了,说:“走

这么远!想溜了不是?”
  
  “才不是哪,”郑平收起手机笑了笑,“你干什么?”
  
  “我上厕所。怎么,要跟楚汐报备?”
  
  郑平敷衍着:“老婆嘛,总得……”
  
  “郑平,”刘辙停下来,盯着他认真的说:“我还是不觉得你跟楚汐这样是个好主意。你也是个有点地位的人了,跟漂亮的男孩子玩玩

都好,跟楚汐那种身份敏感的人,太容易让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了。”
  
  郑平原本想点点头就借故走开,看刘辙太认真,才不得不哈哈笑着敷衍说:“知道知道,有得必有失嘛,想得到什么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是不是。”
  
  刘辙说:“而且楚汐个性也不怎么样,温顺点的说不定会认命了就上手了,楚汐是哪种人么?他大少爷在香港心黑手狠的很呢。小心你

哪天一个不注意就被算计了,还是枕头边上的人反戈一击,到时候你可就惨了。”
  
  郑平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淡淡地说:“我知道楚汐,他不会那样。”
  
  刘辙追问:“真的不会?”
  
  郑平挥挥手走开两步:“你管这么多干嘛!”
  
  他语气里的意思已经很不耐烦了,但是刘辙还不罢休,正想跟上去的时候郑平手机响了,郑平低头一看,接起来说:“喂阿姨?”
  
  他家保姆在那边慌慌张张的说:“不好了呀!楚少他发火呀!谁都不敢说话!……”
  
  郑平心说当然不谁都敢说话,他发火的时候连我都不敢说话。
  
  “怎么了到底?我马上就回去!跟他说我马上就回去啊!”
  
  “您都不用回来了!”保姆一口上海话对着电话噼里啪啦的说,“楚少他不吃东西!要出门!谁敢拦他呀!他已经出去啦!”
  
  郑平一呆:“他上哪去了?”
  
  “不知道呀!”
  
  郑平挂了电话呆了半晌,刘辙过去小心翼翼的一看就微微一惊。郑平脸色都有点扭曲了,嘴里喃喃的说:“楚汐,你……”
  
  
作者有话要说:伸出疼痛滴爪子含泪舔舔~
第 20 章
  郑平一下子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了,不知道干什么,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看得刘辙心惊胆战的过去退了他一把:“喂郑平!”
  郑平一下子踉跄两步,一把扶住墙。
  刘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喂你别吓我好不好?来人!来——”
  “……我没事,”郑平抹了把脸,说:“我得赶紧去找他去,北京这么大,万一出个什么好歹……”
  刘辙看着他半晌,长长叹了口气说:“完了,你完了郑平——你家楚汐怎么可能出什么好歹,他让别人出点儿好歹还差不多……”
  郑平打断了他:“你知道吗他其实是想离开我!他就是想离开我!我都跟他说过多少次了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想跟他过一辈子,但是他就

是那一副很不满的样子,你说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就不动心呢?现在还离家不知道上哪儿去,我上哪里找他啊?”
  他们匆匆走下楼,刘辙跟在后边问:“你现在怎么办?”
  郑平心慌意乱,说:“我去找他去。”
  “你找说不定楚汐还不高兴,不如回家等等说不定他自己就回去了呢?”
  “怎么可能,他这人是能避开我就避开我,要是他主动靠过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结果华灯初上夜幕初降的时候,商业街上几个大屏幕轮番播出寻人启事:有人出高价寻找走失的家人,男,身高约一米八,年轻,面相

斯文,五官端正,气质俱佳,说话有粤语口音,身穿白色T-恤运动长裤,找到请拨打手机138XXXXXXXX,有重谢。好好一个寻人启事愣写得跟

征婚广告似的,还把郑平的手机号连播了好几遍。
  人来人往的商业广场上,楚汐仰着头看了大屏幕半晌,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他也没有走远,这里对他来说很陌生,人们说话都很快还卷着舌头,公共汽车闯来闯去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撞上。楚汐在香港就很懒得出

门逛街,到了这里就像是来逛大集市一样,看什么都觉得特别新鲜,连路边卖小狗的小摊儿他都研究了半天。
  小贩子觉得有希望,殷勤的跟他介绍:“吉娃娃!打过预防针的!看看多可爱,才两个月,毛团儿似的,六十块钱……”
  楚汐慢吞吞的问:“收卡么?”
  小贩子掏掏耳朵:“啥?”
  “……VISA卡。”
  小贩子一下子失望了:“对不起先生,我这摊儿还没来得及实行国际化商业接轨,洋人的卡咱们这不收,咱们坚持在毛主席脚下做生意

坚持跟着党的路线走,随时接受党的号召和领导早日实现现代化……您真的没有现钱吗?”
  楚汐摊开手:“真的没有。”
  “只有卡?”
  “只有卡。”
  小贩子一指说:“银行在转角红绿灯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慢走不送啊。”
  楚汐于是又慢吞吞的站起身,指着小狗团儿中间一只土黄色卷毛长耳朵的小脏狗说:“这只给我留着,看起来就嫩,烧起来一定好吃。


  小贩子一下子惊恐的把那只狗搂起来:“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大舅哥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啊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乱来

!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天子脚下你懂不懂?”
  楚汐冲他一笑,慢悠悠的背着手走过去了,然后去银行取钱,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密码。
  
  这个卡是郑平给他的。楚汐这个人比较养尊处优,基本上不会一个人出门,钱也不会放在自己身上,需要付钱的时候自然有人递上卡或

支票簿。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对人民币的具体价值没什么概念,然后郑平就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腻在他身边教他怎么使用工行卡。最后郑平沮

丧的发现在楚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冻目光下把这么复杂的事解释清楚是有困难的,于是他只能郁闷的把一张VISA卡塞进楚汐的口袋里了事


  结果没想到这张卡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市中心路边的一辆越野吉普里,郑平正靠在车后座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思索着楚汐到底可能

会去了哪里,那边保镖从笔记本前抬起头说:“郑先生,楚少动了他那张卡。”
  郑平猛地弹跳起来:“哪个银行?”
  “还在查。”
  
  楚汐从银行门口出来,又背着手走回小狗摊儿那里,问:“我的那个小土狗呢?”
  小贩子警惕的看着他说:“跑了。”
  “……跑了?”
  “看管不善,逃跑了。”
  楚汐摸着下巴盯着小贩子半晌,然后伸手把一根黄色绒绒卷毛的小尾巴从小贩子身后拽出来:“这是什么?”
  小土狗拼命挣扎着,然后被楚汐以一个头朝下屁股朝上的姿势抱在怀里,想了想不对,又学着人家抱小孩子的姿势把小狗翻了过来。
  这只小狗有点怪,也不会叫,大概是声带有点问题,被楚大美人这么一勒一翻再一卡,顿时就晕头转向的耷拉下了毛茸茸的两片耳朵。

小贩子看着心疼不已,一把抢过来说:“这狗我不卖了!不卖了!”
  “为什么不卖?”楚汐问。
  “狗是用来玩的!不是用来吃肉的!”
  楚汐又摸着下巴琢磨了半晌,指着自己问:“我看上去像是那么坏的人么?”虽然老子的确是个黑社会分子?
  小贩子看着他,楚汐对他一笑,然后小贩子眨巴眨巴眼,脸红了,摇头说:“不像。”
  楚汐迅速板下脸:“那不就成了。”
  楚汐丢下六十块钱,然后不顾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绎人狗情深,一只手就抢过小狗来拎在怀里,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结果小贩子

不干了,跟在后边老远的叫:“客人——!你还没买笼子、水盆子、狗垫子和狗饼干——!才一百六十块——!很便宜的——!”
  
  楚汐问那只狗:“你要狗饼干么?”
  小狗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脏死了,真臭。”楚汐一脸嫌恶的皱皱鼻子,“跟姓郑的一样臭。”
  小狗委屈的埋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亲~有回帖有二更哦~
诱惑状扭草裙舞飘过~
第 21 章
  楚汐走得不快,小狗还老是挣扎着要下地,结果他们走了二十分钟还在商业广场上转悠。
  “脏死了!真脏!真臭!”楚汐打着小狗的小屁股,“还不听话!我把你买回来干什么?”
  小狗委屈的缩屁股,但是仍然被毫不留情的拎出来和楚美人对视了半晌。楚汐考虑了很久,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它说:“我要给你洗个澡

。”
  小狗立刻开始惨烈的挣扎,然后被楚美人毫不留情的镇压。
  
  楚汐在大街上逛了半天,看到一家酒店,进去就跟人家前台小姐说:“我想开个房。”
  前台小姐一听他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看他长得又漂亮,人家小姑娘就脸红了,耐心的跟他解释说:“不行啊先生,我们得有身份证

,你有身份证吗?”
  楚汐摇摇头:“没有。”
  “那就……”
  “有其他办法可以通融吗?”
  小姐看看他,脸又红了,支支吾吾的摇头。楚汐很扫兴的拍拍小狗屁股,然后掉头要走,就在这个时候大堂经理正好从外边经过,看见

楚汐猛地停下了,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楚汐慢吞吞的尽量用普通话说:“我没有身份证。”——意思是我没有公民证、护照或驾照,至于身份证,那是什么东西?
  大堂经理看到他的脸,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热情的迎上去:“没事没事,没有身份证也是可以的!您跟我来,需要房间是吗

?单人房还是双人房?我们还有一个房间位置视角绝佳,临窗靠街,可以在享受舒适和安静之余轻松俯览全市夜景的热闹繁华,请您跟我来

……”
  一边说一边拼命向前台小姐使眼色。小姑娘搞得很不清楚,迷迷瞪瞪的跟在后边上了楼开了那个房间的门,结果吓了一跳,这不是特地

给酒店内部经理级别以上的人预备的休息房间么?
  大堂经理点头哈腰的问:“您还需要什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您的这只……这只可爱的小狗需要照顾吗?”
  “……它一点也不可爱,”楚汐拎着狗脖子和小土狗对视了半晌后下了这个结论,然后又转折了一下:“——不过我自己照看它就可以

了。”
  
  大堂经理于是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门一关上立刻松了一口气,前台小姐好奇的问:“这是谁啊?您怎么……”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老板!”
  前台小姐吓了一跳:“我们老板?我怎么没见过?”
  大堂经理说:“你当然没见过,你总共见过几个老板?我告诉你,就是我们这儿坐总裁室的,”他神神秘秘的用手指往天花板上指了指

,“——见了我们今晚这个客人,都得客客气气的迎来送往,一点都不能得罪的。结果你还敢问他要身份证?”
  前台小姐小声惊呼一声:“我真的没见过,他到底是谁啊他?”
  喀嚓一声房门开了,大堂经理和前台小姐都吓了一跳,楚汐面无表情的探出头来,慢慢的问:“狗浴液有吗?……给我一点。”
  
  有着很牛叉的车牌号的越野吉普车风驰电掣一般赶到商业广场入口银行下,早就不见了楚汐的身影。
  郑平烦躁的靠在车门上抽烟,手下已经散到了人群里,拿着楚汐的三寸照片逢人就问:“你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吗?……确定没见过?

附近有类似的人出现过吗……”
  刘辙靠过来说:“真的找不到,这个时间段人流量又大,天色又暗,谁见过陌生人还记得这么长时间?”
  郑平猛地掐灭了烟:“找不到也得找!我他妈就这么一个老婆!”
  刘辙给他唬住了,半晌才说:“就出门散个步你都紧张成这样,拿要是楚汐哪天回了香港,你还不得……”
  郑平打断了他:“我不会放他回香港去的,要走也可以,我得跟着。”
  “你中邪了你?人家是谁啊?人家又不是大街上几百块钱一晚上的小男孩,给你抓回来这么折腾!”
  “我折腾他什么了?明明是他折腾我!”
  刘辙有刹那间无言,然后慢慢的说:“……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好好的上门去送点花儿啊草儿啊什么的,过年过节送个糖果巧克力,

有事没事示个好,做生意的时候打点折,实在不行哥们还能帮你写情书,怎么着都比把人家绑回来按床上□要好吧。”
  郑平又点燃一支烟,头也不抬的说:“老子可等不及。”
  他随手把烟蒂往地上一弹,这时一边保镖拿着电话走过来,低声说:“郑先生,家里酒店有人打电话来了,说……”
  郑平不耐烦的挥手叫他走:“都这时候了他们还来凑热闹,烦不烦!”
  “不是,”保镖说,“说是楚少住我们家酒店去了,还抱着一只狗——”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郑平一把抢过去了:“喂!喂!人呢?楚汐在哪?说话啊!”
  那边经理诚惶诚恐的说:“楚少已经住下了,您要过来吗?”
  郑平大骂:“废话!我当然要过去!……喂,那个,他怎么样?”
  可怜经理已经被吓傻了:“什么……什么怎么样?”
  “看起来怎么样?吃了没?脸色怎么样?”
  “没,没吃东西,在给小狗洗澡……”
  郑平挂了电话说:“操,对狗比对我还好。”
  
  吉普车开到酒店去不过十几分钟,车还没停稳郑平就跳下来直扑楼上,酒店负责人站在门口急忙跟上去,说:“楚少在三零五号房,环

境可好了,咱们这儿视角最好的房间……”
  郑平心说我管你房间条件好不好,只要把人给我抓住了,堵在厕所里都行。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三楼去,从电梯里出来,又犹豫了几秒钟,问负责人:“他……他吃过东西了么?”
  负责人老老实实的说:“不知道,来我们这里以后没有吃。”
  “那他脸色怎么样?我是说,有没有看上去像是生气什么的?”
  “生气?没有啊,楚少他,他在给那只小狗洗澡,就……”
  郑平深吸一口气站在房门前,挥挥手说:“我自己进去就成了。”
  负责人看看他的脸色,又像是高兴又像是有点生气,很怪异的感觉。他没有多说什么就赶紧走开了,为人属下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观色,

看老板脸色不豫,赶紧避其锋芒才是正经。
  郑平站在房门前停顿了半晌,咳了一声,发现自己手竟然有点抖,几乎无法把房卡钥匙对准锁孔。明明只是一场无妄的虚惊,对他来说

却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一个来回。
  
作者有话要说:78370075据说这是我的群……(?)
第 22 章
  郑平推开门,迎面卧室里空荡荡的,转角浴室里传来轻微的哗哗的水声。
  他轻轻走过去,皮鞋在长毛地毯上踩过,发不出一点声音。楚汐素来警觉,一点点声音都有可能惊动他。郑平尽量缓慢的走过去,透过

浴室门上的玻璃看见楚汐半跪在浴缸边上,大概自己已经洗过了,披着一件浴衣拼命的按住那只小狗,颇有点狼狈的骂它:“这是洗发水不

能吃的!你怎么脑子比郑平还二?”
  郑平无声的笑了笑。
  小狗也很狼狈,涂得一身都是肥皂泡泡,本来卷卷的绒毛就短,被水一沾整个儿就是一只小秃狗了。偏偏楚美人手劲大,按着小狗不让

抖毛,把小狗弄得很郁闷,只能钻来钻去的拼命躲避花洒。
  楚汐毫不留情的抓着小狗的前爪:“滚过来冲肚皮!脏死了,啧啧,好难闻,怎么这么臭……多少天没洗澡了?起码半个月了吧?”
  小狗挣扎得急了,嗷呜的叫了一声,声音很短促。估计是声带真的有问题,这一声叫得和平常狗都不一样,倒是让楚汐呆了呆,说:“

哎哟喂,还不是个小哑巴……”
  小狗跳出浴缸在地毯上湿漉漉的跑了一圈,然后被楚汐一把抓回去对着小狗脸就是一阵猛冲,冲得肥皂泡泡乱飞,小狗四爪拼命乱蹬,

蹬了半天好不容易被放开,于是在地毯上晕头转向的走了几步,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爪子印。
  楚汐啪的一声打开吹风机抓过小狗来吹,那风声又大又响,小土狗被唬得呆住了,等反应过来就拼命逃。但是可怜这小家伙迫于楚美人

淫威又逃不出去,只能被迫吹了十分钟的毛,吹得头上的毛蓬蓬松开跟个小线团儿似的,楚汐手一松小狗就跐溜一声逃了出去。
  它跑得姿势有点奇怪,别的狗都是四蹄撒欢的那种跑,它却是跑起来跟走正步似的,关节的地方要弯一弯,看起来就跟巡视一样。楚汐

看了好笑,摇摇头站起身来,拿一条棉白的大毛巾擦了擦手。
  郑平从来没有看过楚汐这么微笑,他站在浴室门外,一时心里五味陈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楚汐为人冷淡,通常不会给人什么好脸

色,想当然耳对他也不会怎么温和。郑平以前以为这人是永远不会柔软下来的,但是看到那一笑却突然觉得,楚汐可能也会对某个特定的对

象温柔甚至缱绻。
  只是那个特定的对象里不包括他。
  ……会有谁呢?郑平充满嫉妒的想,他会有什么朋友呢?他已经和柯以昇撕破脸皮了,那么是否还有其他人?
  ——董莎算吗?那个传闻中楚汐唯一亲近的女人,甚至有可能风风光光明媒正娶嫁进楚家的女人,她是否比自己多一些这样那样的微妙

的特权呢?
  郑平深吸了一口气。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像个怨妇那样胡思乱想,好像总是怀疑有其他人分享了爱人的感情的女子,没品到极致。
  楚汐放回了毛巾,打了个哈欠抓住小狗,漫不经心的转过身。郑平后退了半步,然后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
  楚汐顿了顿,抬起眼皮看看郑平,那一瞬间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接着他垂下眼睫打开门,和郑平擦身而过。
  那一刹那间从身侧经过带来的暗暗的洗浴液香味让郑平几乎所有的血都冲到了脑门上,他一把抓住了楚汐的手腕,微微凸出的骨骼关节

在手心里,微妙的刺激着肌肤下的神经末梢。
  郑平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但是他问出口的却是:“……你吃过晚饭了没有?”
  楚汐漫不经心的挥开他:“关你什么事。”
  郑平突然把小狗从他怀里拎出来随手扔在地上。两个月的狗还太小了,那样的高度摔下去很容易受伤,所幸地毯很厚,小土狗呜咽了两

声一瘸一拐的爬到了一边去,看见书橱,赶紧窝进了书橱拐角里。
  楚汐冲上去要抱起小狗:“你干什么!”
  郑平拦住他,挡在楚汐身前,心平气和的问:“你吃了没有?”
  楚汐看看他,偏过头去说:“没有。”
  “为什么从家里跑出来?”
  一阵长久的沉默。郑平觉得自己的耐心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渐渐消失殆尽,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理智的那根弦渐渐拉紧的声音。那种

混合着沮丧和束手无策的情绪攫住了他的全部感官,如果楚汐再来一句关你什么事,他应该怎么回答?
  再次使用让他们都觉得幼稚而无奈的暴力?
  楚汐沉默了半晌,就在郑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冷淡的反问:“我没有权力出门吗?”
  “——既然你承诺过我是你家的另一个主人,而不是你囚禁起来的犯人,那我觉得我应该有出门的权力。”楚汐继续说:“你如果觉得

不好我下次可以出门前给你打个招呼,不过如果你觉得我连出门的权力都没有的话,那么很抱歉,我还很年轻,以后的岁月也很漫长,我无

法保证自己能在你那个房子里困守这漫长的几十年连门都不出。”
  他话说的很慢,郑平听着听着竟然慢慢的愣住了。楚汐绕过去抱起小狗,郑平竟然连反应都没有,只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他说的

话,一直琢磨到那种隐约浮现的喜悦渐渐清晰,然后难以忍耐。
  “……楚汐,”郑平一字一句斟酌着问:“你……你愿意当我家的另一个主人吗?”
  楚汐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抱着小狗走过。
  郑平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或者你愿意当唯一的主人也可以,你管这个家,也可以……也可以管我,好么?”
  楚汐坐在扶手椅里检查小狗的前腿有没有摔伤,郑平走过去,跪倒在他腿边,盯着他的脸。楚汐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他,郑平也不在乎

那一个回答,已经取得的进展就够他高兴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了。
  “……下次我出门你还会这个样子么?”楚汐冷淡的问。
  郑平立刻摇头:“不会了!”
  不过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但是你得吃东西,你和这个小玩意儿,”他捏了捏小狗的肚子,“你们都需要。”
  因为心情好所以郑平看小狗也觉得顺眼了很多。天知道他刚才准备一把掐死这个讨厌的小东西的。
  爱上一个人的心情很奇妙,会因为这个人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而改变自己的情绪,很微妙却又实实在在,就像是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

翅膀,就引起了内心最隐秘最无法言说的地方的飓风。
  郑平出来叫菜单的时候甚至是脸色很高兴的,酒店负责人原本心惊胆战的等着老板发火拿他出气,谁知道战战兢兢的奉上菜单之后,郑

平反而看着他微微的笑着说:“你做的很不错嘛。”
  酒店负责人抹着汗说:“过奖,过奖。”
  “嗯,给我来个鱼汤,港式的点心来几盘子,别搞咖喱鸡之类的,老子最不能闻咖喱味……对了,还要几块骨头,”郑平阖上菜单,“

有狗饼干的话也弄两把来。”
  负责人赶紧唯唯诺诺的接过了菜单去准备。他算是看透了,伴君如伴虎,老板的心思是很难猜测的,运气好遇上老板高兴的时候你就什

么都好,运气不好撞上老板不高兴,那你不论怎么好也是不好了。
  菜很快就上来,难为大厨这么晚了还能弄出一桌宴席来。楚汐抱着狗喂骨头,郑平夹了一筷子鱼肉喂他,微笑着问:“不比你在香港差

吧?”
  楚汐头也不抬:“不能比。”
  郑平也不说话,专心致志的伺候自己老婆,过了一会儿问:“楚汐……”
  “干什么?”
  “你今晚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因为什么?”
  楚汐不说话。
  郑平期待的看着他:“是因为我在你不高兴我出门的情况下出门了吗?”
  楚汐还是不说话,突然拿一大块肉骨头塞住了小狗的嘴巴,堵得小狗呜呜叫,然后愤怒的把肉骨头喷到了桌面上。
  下一秒钟楚汐被紧紧的抓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郑平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额,喃喃地说:“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家里了……

真的……下次你不高兴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做什么,好不好?嗯?”
  ……关老子什么事?
  楚汐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没有说出来。郑平把他抱得这么紧,好像除非割肉断骨,否则就再也无法放手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俺决定做一个很乖很勤奋的好孩子来感动乃们,让乃们留下回帖和分分~
俺素很乖很勤奋滴对吧?对吧?……┭︿┮
第 23 章
  刘辙跟朋友打电话,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手机,哼哼唧唧的应付:“嗯嗯在路上了,去郑平他们家,去打牌……嗨!不是他老

婆厉害嘛!他出不来!……对对,山不会向我走来我就向山走去,哪个名人说的?穆……穆罕……穆罕默德对吧?阿拉伯人名字都这样,叽

里咕噜的……啊啊不说了!我在开车!就这样啊白白。”
  他挂了电话转个弯就到了郑家大门口,铁门慢慢的拉开,进去两边是花园,一条甬路到别墅门口。刘辙把车停在门房边上,一下车就看

见不远处草坪上有个人坐着玩小狗,走近了那人一回头,是楚汐。
  刘辙刹那间有点尴尬,匆匆点了点头,没话找话说:“晒太阳哪?”
  楚汐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走了。
  刘辙呆呆的目送他离开,心里深觉惭愧,于是掉头去逗弄那只摊开肚皮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小土狗:“您好吧?您也晒太阳哪?”
  小土狗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收拢爪子翻过身,用后腿搔搔脑袋瓜子,掉过胖胖的小屁股对着他,摇摇尾巴走掉了。
  刘辙默默的目送小土狗离开,然后转过身走向别墅的大门。
  
  郑平站在别墅门口走廊上的葡萄架下打电话,绿荫荫层层叠叠的葡萄叶挡住了阳光,他的脸色隐晦不清,刘辙只来得及听到他说了几个

“不行”“没可能”,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刘辙以为电话那边的人其实已经挂了的时候,却听见郑平声音很轻、语调却很嚣张的笑

起来,说:“是啊他是我的了,那又怎么样?”
  郑平挂了电话,刘辙问:“谁啊那是?”
  “柯以昇。”郑平说,“问我怎么样才能放回楚汐。”
  “人家给的条件都这么丰厚了,你……”
  “再丰厚也不行,我家啥时候穷到没饭吃要卖老婆的地步了?”
  刘辙向那边草地上看了一眼,楚汐站在阳光下,试图让小土狗坐在地上两个前爪搭在自己手上,可惜那小笨狗不论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做


  刘辙向那边看看:“……他真的……他有可能跟你过日子么?”
  郑平不说话,刘辙莫名的有点浮躁,问:“你到底喜欢他什么?皮相?”
  “……不知道,”郑平迟疑了一会,说,“我不想那么多。”
  
  他们向客厅里走去,几个朋友凑一桌打牌,边上放着水果点心之类,香烟的味道满屋子跑。一帮太子党经常这样,输家做东请吃一顿新

鲜东西,非典前还有人请吃了果子狸,好吃是好吃,但是也搞得那段时间几个朋友人心惶惶。
  刘辙心不在焉的抓牌,心里突然联想到楚汐。他跟楚汐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几句话,在这之前他听到的有关于楚汐的风声也是这个人多么

多么的精明有头脑会做生意,虽然有点小残忍但是并不有损于上流社会名门公子的美好声誉。他见到楚汐后才觉得这个真切的人和传闻中有

着巨大的不同,他安静、警醒、沉默,甚至有点温顺,除了特别特别的漂亮之外,和那些八卦传说所形容的没有一点相似。这样的人怎么让

郑平一下子栽进去了?刘辙觉得自己无法想象。
  他只能觉得是郑平贪图新鲜,楚汐的名字在道上太响亮了,征服和压倒一个外表很诱人地位又比自己清贵很多的同性确实能给雄性生物

带来新鲜和成就感,但是在短暂的新鲜过去之后呢?
  他们一定会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刘辙这么想着,一把扔出一副同花顺,拍桌说:“拿钱来!”
  几个人骂的骂笑的笑扔过钱来,郑平输得最狠,笑着捂脸说:“这两天手气真他妈差……”
  刘辙一边数钱一边敲着桌子:“趁着我手气好多来几盘,洗牌啊你们!”
  郑平家经常伺候他们玩儿的管家就过来洗牌,看刘辙摁熄了烟,就顺便新递上一盒大中华。谁知道到半途一个人伸手来抽了一支,刘辙

抬眼一看,楚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就站在边上。
  
  刘辙一下子有点底气不足,连忙起身让座:“哎哟楚少……你也来一手?来一手不?”
  楚汐摆摆手,跟郑平说:“借个火。”
  他说这话的时候原本很热闹的桌面有刹那间声音小了下去,好几个人都是第一次看见他,忍不住在底下偷眼打量。郑平抢了个人回来是

这个朋友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但是具体这人是怎么回事、有多么倾国倾城、为什么勾得郑平忍不住下手,这个谁都不知道。楚汐不大出门

,郑平看得又紧,平时要见一面满足好奇心那是难上加难,好不容易看到一眼那帮人就跟地球人看E.T一样,忍不住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楚汐脸

上看。
  郑平难得大方的让人看,一边屁颠屁颠的给老婆点了烟一边问:“来一盘不?”
  楚汐说:“我给你洗牌。”
  
  刘辙注意到他说的是“给你”洗牌而不是“给你们”洗牌,他忍不住向楚汐多看了两眼,楚汐也不在乎,面无表情的收拢散牌分成两叠

,哗啦啦对半洗过去,反过来再洗一遍,然后抽了几抽,往桌上一摊问:“要跺牌吗?”
  下家刚才一直眼神炯炯的盯着楚汐洗牌,现在倒是一拍大腿,说:“谁都能不信任怎么能不信任嫂子呢郑平你说是吧?不跺了不跺了,

就这么发吧。”
  刘辙心里感觉发慌,连忙拦住说:“我得跺一次!”
  郑平大笑,推楚汐说:“他不相信你!”
  “你以为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楚汐淡淡的说,把牌摊在手上抵到刘辙眼前去。刘辙拿上边一叠牌换到底下去,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期间他竟然在心里叹了口气,脑子里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我竟然不敢碰到他的手心。
  朋友妻不可戏吧,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害怕、甚至是有点畏惧楚汐,但是他知道这种感觉不算是坏事。
  刘辙从小就有种对于危险的直觉的预感。对这个人,似乎保持点距离比太过接近要好。
  
  楚汐问:“那发牌了?”
  满桌人都点头说:“发吧发吧!”
  楚汐微微的笑了起来。第一张牌都是翻开发的,刘辙跺过的牌原封不动,第一张应该是翻给下游的郑平,结果一出来就是一个王。
  一边人都愣了,等反应过来就纷纷指责刘辙:“你小子跟着放水的吧?”
  刘辙大声叫冤:“管我什么事?”
  楚汐眯起眼睛来微笑。这个表情让他看上去有种狐狸般的感觉,甚至连一本正经说话的声音都让人觉得阴风阵阵。
  “的确不管他的事,”楚汐说,然后慢慢的把牌翻给刘辙,“……单牌,小三。”
  刘辙默默的收起那张方片儿三。
  
  结果这一盘郑平拿到牌就捶着桌子笑了,大小王都在他手里安稳呆着,一顺儿的好牌,楚汐一边抽烟一边指点他杀得沙场无敌称霸天下

,末了数钱,刚才出去的那几百块钱呼啦啦的全回来了。
  郑平的上家亲自过来作势要跪:“嫂子!您一边歇着去吧!洗牌太累这活儿不适合您!”
  楚汐盯着他慢慢的微笑,说:“小笨狗,咱们走。”
  那上家还以为是说他,不由得在原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呢,身后铃铛一阵欢响,一只土黄色的小狗昂首阔步迈着正步绕过来,跟在楚

汐身后一边摇尾巴一边上楼去了。
  
  那天晚上楚汐在一边喝茶一边看香港连续剧,郑平送完客人,上楼来抱住他,贴在耳边笑着问:“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楚汐头都不回:“当着你朋友的面给你面子而已。”
  “他们叫你嫂子你也不生气?”
  楚汐停顿了一会儿,看电视里女警拔枪点射劫匪,然后说:“——生气。叫你朋友准备好了,总有一天我要他的命。”
  郑平哈哈大笑,亲了他一口,说:“你先要了我的命好了。”
  他去卧室连接的浴室里洗脸,楚汐放下茶杯跟了过去,靠在门口说:“我要打个电话。”
  郑平从镜子里看着他:“打就是了。”
  “打回香港,给董莎。”
  郑平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水汩汩的冒出来把毛巾浸得透湿,好半天才轻声问:“为什么?”
  “有几件事要交待她。”
  郑平慢慢的关掉水龙头,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刹那间楚汐几乎能看见他头发下脑子里在想什么,然而楚汐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安然沉着,甚至有点冷漠。
  人和人之间的战争有时是很微妙的,一个微小的情绪的变化就能左右输赢。
  郑平突而大步走去卧室,从床头拿起移动电话,伸手递到楚汐面前。他说:“你打吧。当着我的面。”
  
  
作者有话要说:山林大火,现在就在离我家三十公里远的地方了,边上那个区已经紧急撤离了,我们这里红色警报响了一天……TAT……老子

不要无家可归啊……
第 24 章
  电话很快接通。
  号码是直接拨到董莎的秘书室里的,那边人早就查到号码来自于谁,声音紧绷绷的喂了一声,明知故问:“您好,贵处是哪里?”
  楚汐轻描淡写说:“找董莎。”
  他还在楚家的时候,每天这样的电话打无数遍,每次都是平平淡淡的一句,找董莎。那边做熟了的秘书失态一样倒抽一口气,失声问:

“楚少?”
  楚汐说:“是。”
  董莎的声音几秒钟后响起,格外热切:“楚少!您——”
  楚汐坐在床边上,郑平坐在身边,眉头皱了皱。
  楚汐淡淡的打断了她,说:“我很好。”
  “您在哪里?郑家?郑平在吗?”
  “在,”楚汐说,“你听着,我有几件事嘱咐你。”
  
  那边悉悉索索一会儿,大概是临时找东西记下来,然后董莎的声音又响起来,强忍着激动:“您说。”
  “嗯,第一件事,别兴师动众的找我,我很好。家里外事问柯先生,内事你自己裁定。该发的货还是要发,一切照旧处理。我书房抽屉

里写好的信,按时照样寄出去。”
  董莎记下来,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有的。柯家每个月从我们这里抽的成,照旧给他们,不能因为我不在那里就改掉这条规矩。”
  董莎有些迟疑:“柯以昇的胃口不止这些,您不觉得这是个摆脱他控制的最好机会吗?”
  楚汐微微的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中竟然有点轻微的温柔:“……你对付不了他的。你一个女孩子,别把自己逼到那个境地去。”
  董莎有刹那间几乎都忍不住要流泪,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断了,郑平握住楚汐的手,按下了挂断键,然后无赖的冲他微笑:“快没电了,

天太晚了,要睡觉了。”
  楚汐不动声色的盯了他半晌,郑平几乎挂不住笑容,摸摸脸说:“看我干什么?突然发现我长得特别帅爱上我了?”
  楚汐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没走两步,郑平猛地起身把他拦腰一抱,楚汐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重摔到了床上,郑平一个膝盖跪在他

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明明是一个强势的姿态,也确确实实的掌握着一切主动权和支配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汐能从他眼底看见很多软弱的东西,懦弱,胆

怯,唯恐失去,底气不足。这些情绪完全被他故作的强硬所掩盖了,然而掩盖并不等于解决,他全身都是致命伤,楚汐根本连戳都懒得戳一

下。
  “那个女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汐反问:“谁?”
  “董莎?”
  “……哦,”楚汐懒洋洋的说,“正常的男女关系。”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楚汐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给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耳根上。楚汐是什么人,摸摸脸就猛地弹起

来照肚子给了郑平一拳。那一拳比郑平下的力要大多了,距离那么近,郑平只觉得肝都差点要从嘴里飞出来了,一吐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

“操!”
  楚汐翻身拧腰就把郑平按倒在床上,大腿抵在他胸前,拎着他衣领问:“你骂谁呢?再骂一句?”
  郑平给他腿上这么一顶压在肝上,疼得又骂了一句操,结果这回楚汐顺手从床边上拿起一个枕头照他脸上一按,蒙起来就是几拳狠揍。

那几拳不是开玩笑的,郑平一开始还手足无措,等挣扎起来的时候前胸肋骨一阵刺痛,他伸手抓住楚汐的手腕翻过身来,肋骨传来一阵刺痛

感,嘴里好像一阵潮湿。他当时没有注意那是什么,事后才发现是吐了一口血。
  楚汐看到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刚要甩开郑平,郑平靠的一声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拧了过来,结果楚汐力气还大,郑平又不愿意真

的下手对付他,这么几秒钟的僵持两人就滚到了床底下。
  楚汐用粤语骂了一句什么,郑平没有听清,肋下的刺痛一阵阵让他心烦意乱,拎着楚汐就骂了一句:“操!我他妈不是骂你我还操你呢

!”
  楚汐一个上勾拳打到郑平下巴上,郑平倒抽了一口气,捂着嘴咳了两下,一把按住楚汐的手。楚汐手腕比较细,可以满把抓起来,郑平

凭借着身高和体重上的优势强行压倒他,然后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胡乱把他绑在了床头栏杆边上。
  “……靠,你他妈还真够狠的,”郑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结果刚站起身就哎哟喂一声,捂着肋下半跪下来,“糟糕!你把我这儿骨

头打断了?”
  楚汐一脚踹过去:“活该!”
  郑平冷不防给踹了一脚,扬手想抽他,结果看了看楚汐,又苦笑着放下手去打电话叫人。
  
  结果就是医生进门来,看见楚汐被反剪双手绑在床边上,郑平半跪在地毯上按着肚子直抽凉气,周围一片狼藉,床单被子一片凌乱,上

边还有一点血迹。那医生不敢多说话,直接把郑平抬到床上去检查,那边助手把仪器呼哧呼哧的抬进来一扫描,说得了,肋骨骨裂了。
  郑平仰躺着苦笑,看天花板,说:“骨裂……”然后侧过头去看楚汐,说:“你也真下得了手!”
  楚汐偏过头去不说话,郑平于是伸出手摸索着给他解开领带打得结,整个过程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还会牵扯到伤口。领带解开后郑平

脸上汗都下来了,楚汐站起身揉了揉手腕,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站在郑平床边上问:“怎么着?要打石膏?”
  医生诚惶诚恐的说:“不用打,但是要卧床休息,起码半个月。”
  郑平盯着楚汐苦笑说:“你倒是半个月清静了。”
  楚汐哼了一声,不说话。
  郑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等医生护士都走了,才小小声的问:“楚汐……”
  “干什么?”
  “你和董莎……”
  楚汐猛地扬起手:“你还找抽,是不是?”
  
  郑平还是没有再挨抽,但是不可避免的,他要卧床半个月,楚汐要全程陪床。楚汐这个人是很不会照顾人的,经常把滚烫的粥就这么直

接舀起来往郑平嘴巴里塞。郑平饶是再皮厚也会被烫的哇哇叫,哀求的拉着楚汐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不然为什么总想烫死我?”
  楚汐面无表情的扔下勺子:“你自己来吧。”
  郑平舀起来喝了一口,捂着胸口喃喃的说骨头疼心痛想流泪,被老婆抛弃了老婆不要我了,老婆跟着小妖精跑了,谁来安抚我这颗在风

中流泪的男儿心啊。
  小土狗被楚汐宠坏了,跳上床来抢粥喝,被郑平一把挥走:“去去去,楚汐给我端来的粥,哪有你的份。”
  楚汐就静静的看着,不说话,有时郑平想没话找话勾引他,他也就微微的一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郑平差不多好了能下床走动的那天楚汐扶着他在花园里散步,迎面刘辙的车开过来,郑平一看就转身,跟楚汐说:“快走快走,别给那

小子撞上。”
  楚汐问:“被我打了就没脸见人?”
  郑平一边尽可能快的往回走一边解释:“不是!我怕那小子嫉妒!他没老婆,连打他的人都没有,真可怜……”
  可怜郑平是尽量躲开正面遇上刘辙了,可是他家院子就这么大,一马平川的草坪连接到别墅,刘辙老远就能看到他。刘辙也坏,故意绕

到正面去堵在路上,摇下车窗来笑眯眯的打招呼:“哎哟喂这是怎么搞的?家庭暴力?”
  
作者有话要说:俺奈你们,亲一个^^
大火昨天最近离家只有十几公里远,院子里都能看见火光了,据说星期五可能又会烧过来,555555,我已经打好包裹随时准备逃命了……
第 25 章
  可怜郑平是尽量躲开正面遇上刘辙了,可是他家院子就这么大,一马平川的草坪连接到别墅,刘辙老远就能看到他。刘辙也坏,故意绕

到正面去堵在路上,摇下车窗来笑眯眯的打招呼:“哎哟喂这是怎么搞的?家庭暴力?”
  郑平好脾气的笑笑:“晚上睡觉滚下床了而已。”
  其实刘辙早就知道那天他们回去后郑平被老婆收拾了一顿的事,他瞥一眼楚汐,啧啧有声的下车在郑平身边绕一圈,摸着下巴问:“这

摔得感觉如何?可爽?可淋漓?”
  郑平忍着疼,作陶醉状说:“爽啊爽啊!可爽了!”
  刘辙说:“爽就好,正好我找你商量事情,你心情爽一点我好办事。上车上车。”
  郑平转身就要拉楚汐,刘辙看了,脸上没什么,心里有点发急。他要说的事就有关于楚汐,当然不希望当事人听见什么风声。所幸楚汐

比郑平有眼色多了,把手一甩对着刘辙淡淡地说:“你们忙去吧。”
  说着就招呼来小土狗,一起去散步去了。
  刘辙说:“啧啧,好媳妇儿啊。”
  郑平护犊的警惕起来:“干什么?想什么呢你?人家名花有主了啊我可跟你说!看哪儿呢你!”
  刘辙把他七手八脚的塞进车里去:“得了啊得了,少在哪里以为全世界人都跟你一个德性。”
  
  郑家在主别墅边上有个延伸出来的花廊,连着一个小茶室,原本是晒日光浴的地方,现在给放上了一台咖啡机,郑平喜欢下午的时候过

来一边晒太阳一边做点儿活。玻璃都是隔音的,外边警卫巡逻,里边的对话什么都听不见。
  刘辙把最近的出入境资料往雕花都铎色大玻璃桌上一拍,问:“这个人你认识不?”
  郑平看了看。照片上是个年轻男子,板着脸,还能看出一点痞气,打了个眉钉,英俊、目光锐利,但是看上去就不大正经。郑平看了半

天,说:“我怎么认识?这人看上去像混血儿啊,混血妞我倒认识几个,但是现在不联系了……”
  “去你妈的混血妞吧啊,”刘辙说,“十几年前云南珠宝店劫杀案,到现在都没破的那个,现场干净利落没留下一点证据,目睹劫匪的

两个保安被一枪毙命,眼珠被残忍剜出,警报器自始至终没有响,那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破。当时我爸下去跟他们调查了那么长时间才基本猜

测出是境外杀手干的,哪,道上传说就是这个人,Steven King,中文名叫金石。”
  
  郑平拿着出入境资料看了一会儿,扔到桌子上问:“军警两家人,这关我什么事?”
  “关你的事,他后来在东南亚一带活动,最近几年不知道怎么搞的,被楚家花重金养起来了。据说还是董莎出面谈好的价钱,啧啧,这

个女人有时候真有点本事。”
  郑平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说什么,他慢慢的拿起桌上的出入境资料,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半晌才没话找话一般平淡的问:“他入境了

?”
  “是。”
  “来找楚汐?”
  “楚家的事后保卫措施整个道上都很有名。”
  郑平点了点头,刘辙继续说:“你别小看这个人入境,楚家花重金白养他这么几年,不到关键时候不会让他上场的,职业杀手是出手必

定见血的,你再这么扣着楚汐,迟早要惹来麻烦。”
  郑平漫不经心的放下资料:“我都不信了,这么个深宅大院全天候警卫巡视的,能出多大事?”
  “随便你怎么想吧,”刘辙站起身来拍拍袖口,“你啊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为了楚汐什么都不顾了,你早晚要尝到厉害!”
  
  刘辙当天晚上留在他们家里吃晚饭,楚汐没有一起来,据说是领着小土狗在外边散步。楚汐好像对那只小狗有着很特殊的厚望,刘辙有

一次看见他在教小狗长跑,好像要试图把一只六十块钱的生下来刚两个月的杂种小土狗培养成长跑冠军狗一样。
  到了晚上吃完饭楚汐才回来,郑平原本坐在沙发上,一看楚汐进门立刻起身迎上去,问:“要吃东西吗?喝点水?晚上什么都没吃吧?


  楚汐冷淡的摇摇手,自己去厨房找剩下来的粥喝,那小狗就撒着欢儿跟了过去,被楚汐一脚踢开,委委屈屈的又跑出去了。
  
  他拿出碗来盛粥,一眼瞥到了灶台边上放的出入境资料,照片上Steven King痞痞微笑的脸赫然入目,楚汐当时手微微的一抖,粥立刻就

洒了两滴出来。
  刘辙靠在厨房门口,低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汐顺手扯了一张纸巾擦掉粥的痕迹,掉头往外走。
  刘辙拦住他,盯着楚汐的脸问:“杀手金石臭名昭著,手段之残忍你再清楚不过,你怕自己惹上麻烦,故意暗下授意董莎出面和金石洽

谈,你自己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但是除了你,谁能命令得了他亲自出手?”
  楚汐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平淡的说:“不关我的事。楚家人失踪一段时间后自然会有相对应的保护人出面解救,我也是一样罢了。

这只是机制,自然启动而已,和我的命令又有什么关系?”
  刘辙有刹那间无语,楚汐绕过他往外边大客厅走,刘辙紧跟了几步,问:“哪怕郑平因此有什么意外,你也觉得‘仅仅是保卫机制产生

的效应而已’?”
  楚汐一步走没有停,随口回答了一句:“是啊。”
  
  刘辙的怒火就这么冒了几分出来。他其实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朋友之间也就他最好好先生,说什么话干什么事都是没脾气的。他也不

知道为什么,那股火夹杂着失望和难以置信,就这么烧了起来,一下子就让他失去了刚才的冷静。
  刘辙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拉过楚汐,匆忙之间抓住了楚汐的手肘,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片洒了一地,粥全倒在了地毯上。
  楚汐一回头,还没开口说话,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边想起了尖锐的警报铃声。
  
  郑平在外边浇花,一听声音先是跑进客厅,看见楚汐和刘辙僵持的状态,不由得一愣:“你们干嘛呢?”
  刘辙的冲动也就是那么几秒钟,过去之后就没后劲了,结结巴巴的说:“这个……这个……”
  他没有来得及编好这个是什么,几个警卫冲进大厅把门砰的一关,对郑平言简意赅的说:“郑先生,红外报警器响了,有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俺暂时没事,谢谢亲们^_^
但是星期五可能要收拾包裹紧急撤离
俺现在就素一个难民状,背着个小包袱,哭哭啼啼的跑啊~跑啊~
这两天重温笑猫大人的疯魔,看到“低调而绵长的争取”,感想很深刻。
很多时候坚持是很低调的东西,高调的坚持和信仰,往往都是伪的,或不长久的。
……偶竟然文艺了,抱头掩面扭动ING……
第 26 章
  金石坐在小旅馆的床上,慢慢的把已经拆开来的狙击步枪擦干净,然后组装成了一个小小的手提箱。
  这把枪还有点来头。当年他在境内犯下案子后一路被追得很紧,狗急跳墙之下,从云南翠微山和老林子里翻了过去。云南的深山老林里

是什么稀罕物种都有的,现在的老人还有关于猛禽吃人的传说,据说是一种已经濒临灭绝的凶猛大鸟,可以从半空中猛地俯冲,用刀刃一样

尖锐的嘴巴切断人的后颈,然后把人凌空吊起到安全的地方吃掉内脏。九十年代一起偷渡日本案的主案犯蛇头在案发后企图从东三省老林中

穿过,结果中途被这种猛禽一嘴切断了脖子,追踪而来的警察找到他时,他整个肚子就仿佛被无数刀剑划开一样,内脏全都不见了,骨骸撒

了一地,一个大活人最后只收殓了三个超市大塑料袋那么多的骨骸。
  金石在穿越密林的时候也遇到了这种捕食型猛禽,不过他比那个蛇头要专业,他保住了自己的脖子,并且开枪射杀了那只巨大的怪鸟。

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他背部横贯脊椎的可怕创口和他当时唯一可以防身的枪。
  
  后来他晃荡到中南亚一带,迫于生计接了几个小活儿,但是他当时重伤不愈,不敢去医院治,也没有称手的武器,结果那几年过得很糟

糕。那个年代周边国家政治关系很是和谐,金石这种犯下重案的跨国杀手日子是很难过的,何况他就有本事能经常把自己搞到穷困潦倒的境

地。如果不是后来被董莎招揽去了楚家,可能他早就金盆洗手去金三角种植罂粟去了。
  当时董莎在缅甸边境线上的茂林中找到他,优雅而不乏血腥气味的女子,踩着高跟鞋踏进破败的草棚,首先递给他的就是这把枪。
  M16A4式小口径狙击步枪,在当时几乎就是黄金都买不到的宝贝,当之无愧的枪中之王。
  金石就看了一眼,拿起来瞄准,射击,子弹擦着董莎的耳边飞过,刹那间草棚外树枝上的鸟就爆成了一团血雾。
  他问董莎:“你要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董莎说,化妆精致的睫毛眉眼都不眨一下,“我们大公子很喜欢你,送你这把枪,但是他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干。”
  “什么都不要干是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他叫你做的事之外,其他什么也别做的意思。”
  金石终于弄懂了她是什么意思:“你家老板是谁?”
  董莎眼底顿时有种光辉。过了很久以后金石都记得那种光芒,在这个从少女时代开始起就站在黑道权力的高处这么多年的女子眼里,那

种光芒和荣耀混杂了很多复杂难以言说的东西,包括对于一个男子的爱,对于一个图腾的皈依,对于一个精神领袖的忠诚的膜拜。
  她说:“他叫楚汐。”
  
  之后又过了几年金石都没见过楚汐长什么样,他也没怎么遇见过楚家的人,唯一和楚家有联系的就是每个月打到账号上的钱和简短的命

令。那些命令由楚汐亲自发出,都不伤及人命,有时是监督护卫货物出港,有时仅仅是从意大利运点儿当地特产回去香港。一种特殊的花,

一瓶年代久远的美酒,甚至仅仅是一本圣经,都有可能是他要为楚汐搜寻并护送给他的东西。这些简单的任务和丰厚的报酬让他很是舒服了

几年,到最近他才见过楚汐一面。
  那是年初的时候楚汐有事去意大利,顺带见了他一面。两人的会面仅仅是十几分钟而已,金石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东方贵族公子的时候就

敏锐的意识到自己并不为对方所喜欢。果不其然,楚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很不喜欢你对于生命的蔑视的态度。”
  金石心想,操,遇上个教徒。
  第二句话是:“人的生命是精致而优雅的,任何粗暴破坏它的手段都不能为我所接受。”
  金石盯着楚汐安然的脸,心说,原来如此,这小白脸儿晕血啊。
  第三句话是:“下次别用意大利语跟我说再见。”
  这个金石琢磨了很长时间,最后他问了董莎才搞清楚,意大利语的再见发音就是中文的“CAO”!
  金石心想要不是他是我老板我真想一枪毙了他!
  
  从此之后金石就再也没有接到过楚汐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直到过去了几个月他才收到楚汐的信,是董莎亲自送来的,这女人从来没有

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见面就跟他说:“楚汐被绑架了,这是他早就写好给你的信,一直放在他抽屉里。你得把他救出来!”
  金石接过信来草草看了一眼,大致内容就是说我最近惹上了俩仇家,一个是柯以昇一个是郑平,要是我被其中一个抓走救不回来的话,

你就帮我宰了另一个,好歹为楚家下一个继承人留条退路。
  
  金石点点头,感叹一句:“这小白脸儿终于不搞他从不杀生的那套伪善把戏了。”
  董莎说:“你有胆量去北京吗?郑家是红色贵族,惹到他们后患无穷,楚汐可能下半辈子都不会叫你出任何任务了。”
  “他养我?”
  “他会养你的。”
  “那就成,我会尽量早点把他弄出来的,下个月的钱还没着落呢。”金石耸了耸肩膀,“不要这么看我啊美女,我到底是个雇佣兵啊。


  雇佣兵的好处就是出钱买断命,只要有足够的钱,他们就什么都能做,甚至很多国家的反叛事件都有外国雇佣兵的身影出现。这种剽悍

的马其顿精神,是楚汐这种从不吝于在保卫措施上花钱的人最需要的。
  
  金石在小旅馆里呆了三天,然后一切准备就绪,悄悄结了帐,化装成外国游客进了北京。
  他出手很大方,包了一辆出租车,借着观赏的借口在郑家大院门口转了三圈,问司机:“这是谁家的院子啊这么大?”
  司机说:“是XX长他们家院子啊!嗨!他们家威风呢!不能说!”
  金石点点头:“怪不得门口保安这么多,都是实弹的?”
  司机其实并不清楚,也就在那乱猜:“一定是实弹的啦,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上次我看见他们往里边拉军犬,你猜猜拉了多少只?整

整一车啊!……”
  金石脸色沉了沉,没说什么。
  正好这时郑家大门开了,一辆奥迪开出来,在院子大门口检查过放行,一路持枪警卫护送。金石默默的目送那辆奥迪远去,皱了皱眉头

,然后扭头吩咐的士司机:“走,回市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楚汐特别打电话叫董莎寄的信不?抽屉里写好了准备寄出去的信?就是给金石滴^_^
话说其实老子很不DJ金石啊!挥拳~!
第 27 章
  “检查结果出来了,”刘辙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摊,说,“这是前几天晚上红外警报器响起来的时候摄像头拍下的照片,你可以看见围墙

上没有任何东西,更不会有东西触及红外线。”
  “那警报为什么会响?”
  “你看这张照片就知道了,这是昨天晚上抓拍到的照片。”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郑平俯身接过照片,微微皱起眉。围墙上显示出一个什么东西快速的跳跃起来,在墙头两边放置的红外发射器中连

接着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线,那个快速跳上墙头的东西就是触及了这条线,才会使警报器响起报警。
  郑平看了半天,一拍大腿:“……这不是楚汐养的那只狗吗?”
  楚汐正跷着腿坐在沙发扶手边,特别慈禧样的在那喝茶逗狗,一听就“嗯?”了一声,眼皮都不抬的问:“狗?”
  郑平又仔细看一眼,肯定的说:“那就是这小东西,这小爪子,这毛,纯种的才这么卷。”
  楚汐终于有点反应了,抬眼盯着刘辙问:“你确定这照片是真的吗?”
  刘辙也傻,愣愣的就说:“是的啊!他们问刑警队要的摄像头,几个晚上了才拍到这张比较清晰的照片,就是这小家伙搞得一群人几个

晚上鸡犬不宁的……”
  话没说完,楚汐啪的一声放下茶杯,甩手就给了小狗一巴掌。小狗被打得都从沙发上摔下去了,郑平和刘辙都一愣,楚汐站起身来冷冷

的对着小狗骂了一句:“没眼色的东西!就知道招人嫌!”
  说着眼皮儿都不抬,返身就走了。
  
  刘辙特别尴尬的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郑平想追,追了两步没气势了,只能退回来坐下,看到小狗灰头土脸的从地毯上爬起来,忍不

住想踹:“都他妈的是你!”
  但是想想看又没敢踹,楚汐的狗是楚汐打得别人打不得,郑平不想闹家庭内战,息事宁人就好。
  刘辙说:“我还是走吧,省得待会儿楚少下来要有脸色看了。”
  郑平揉揉太阳穴:“不送了啊。”
  “得了吧你,”刘辙说,突然压低了声音,“——郑平你想想,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啊。人都说狗急跳墙,你家狗是怎么训的,怎么

没事大半夜的也去跳墙?”
  郑平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有说,半晌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别说了,再说咱们都招人嫌了。”
  
  晚上楚汐也没下来吃饭,郑平上楼去找他,看见楚汐站在窗前,抱着手看窗外。当时天色已经晚了,风从窗口吹进来,他也没开灯,一

个人站在昏暗中,看上去孤零零的样子。郑平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俯在他耳边问:“还生气在呢?”
  楚汐甩开他,大步像外走,被郑平拉回来楼在怀里摇晃:“好了好了,没说你的狗有什么不好,别家狗还没这么壮的呢,看给你养的,

肥嘟嘟的……”
  楚汐冷冷的说:“你想杀了吃肉了不是?”
  郑平立刻赌咒发誓:“没有!我怎么会干那么龌龊的事!绝对没有!”
  “您呢要是厌烦,装个笼子里爱扔哪扔哪去,这是你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这是你家!绝对的你家!”
  楚汐站着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郑平琢磨了一下,心说还是别跟他谈了,谈什么都没用。你能直接跟楚汐说你给我安分点儿进了老

子的家就是老子的人了吗?不能,你娶来的是夫人,不是童养媳。
  
  晚上楚汐也没带小狗出去散步,那小土狗被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委屈得没处说,一头钻去厨房里偷吃大排骨。小东西机灵得很,保姆

拿着狗笼子半天没抓到,只能去偷偷打了个电话给郑平,问:“郑先生您说今晚狗还关吗?”
  郑平正靠在楼上床头看杂志,一听大怒说:“一晚上警报响几次这他妈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关起来!“
  保姆也很委屈:“抓不到啊!”
  “连个狗都抓不到?”
  正好这时楚汐在浴室里冲澡完了,披着浴袍出来,头也不抬的答了一句:“抓不到没事,拿刀宰了不就成了。”
  郑平打了个哈哈:“没有的事……晚上嘛,怕小狗乱跑受凉,总要进笼子的……”
  楚汐头发上湿淋淋的也不擦,把毛巾随手一丢,走过来坐在床边上,就着郑平的手对电话里说:“别抓了,教你个办法,把厨房门一关

瓦斯一放,闷死那狗,咱们都清静了,你看怎么样?”
  保姆在那边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郑平把电话一放,搂着楚汐赔笑:“谁说要抓那狗的啊谁说的?你说我这么大一人了跟只狗计较什么

对吧……行了啊行了啊,咱们不说了啊。”
  楚汐猛地要站起来,郑平把他一拉坐到怀里,贴着耳朵亲。这土匪的电话还抓在手里,楚汐看看电话,没吱声,结果郑平越得瑟越来劲

了,楚汐还没来得及消灭犯罪的萌芽,郑平就把他按到了床上去了。
  楚汐穿的本来就是浴袍,腰上一条带子一系,郑平一边吻着他的眉心一边顺手就抽开了浴衣带子,赤 裸的肌肤相贴,刹那间燃起了足以

焚烧的热度。
  楚汐阖着眼喃喃的骂了一句什么,郑平没听清,笑着含混反问:“夸我呢?”
  楚汐说:“滚!”
  郑平顺手在他后腰重重的捏了一把,楚汐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外边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郑平僵了僵,看看楚汐,美人在怀衣衫不整正是随君所好的最好时机,放弃了太过可惜。郑平这个老婆得来的不容易,吃一次

更不容易,区区一个警报器而已,这点困难还克服不了吗?
  楚汐推开他向外张望:“怎么警报又……”
  话没说完被郑平按倒下去,这男人在灯光下笑得颇为邪恶,问:“你想打岔?咱们再来一针试试?”
  楚汐呼吸顿了顿,然后慢慢的放软了身体。他绝对相信郑平手上还有大把的肌松剂甚至是迷幻药,他也绝对相信郑平狠起来什么手段都

用得着。
  “就这样……”郑平低声哄他,“乖,放松……我也不想让你难过,……”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警报又响起来,和上次的时间相隔得非常近,比上次得还要响。几秒钟后郑平翻身坐起来大骂:“操!这他妈还

让不让人过了?来人啊把那狗给我抓起来!”
  楚汐冷冷的看他一眼,郑平汗立刻就下来了,跟他说:“等着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楚汐那冰冷的目光就这么目送着他出去了,明明白白就是眼神在告诉他:你要是敢把狗关起来,回来你就别想上床。
  
  结果过了半个多小时郑平还没回来,楚汐没那个闲情逸致等他,自己坐在床头拿着本书看。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一个

警卫打扮的人飞快的闪进来,对楚汐生硬的说:“请您跟我来一下!外面有情况!”
  楚汐慢条斯理的放下书,拢了拢浴衣,问:“怎么了?”
  警卫的口音很奇怪,但是行动很迅速,喀嚓一声子弹上了膛,走过来抓过楚汐,说:“警报器响了,有人闯进来了。”
  “那不是狗么?”
  “这次不是了。”
  楚汐没有动,他长久的凝视着警卫的脸,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我说金石啊,”他愉快的问,“好久不见,进来的顺利么?”
  
作者有话要说:啊对鸟,昨天亲们滴问题要说一下
那个恐怖的大鸟是存在滴,不过俺看到的记录是在东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恐怖的巨型生物都是很难有记载滴;
金石老兄他总得先试着救他老板啊,救不回来了再想办法解决柯以昇啊,要是他能救回他老板,他老板就自己去对付柯家大叔啦;
抱住亲们,么么~
第 28 章
  警卫抬头一笑,透过皮肤色的化妆面具,仍然能看出惯有的痞气和杀气。
  “多亏了那狗引开注意力,他们都去追它去了,是您的狗?怎么把跳墙当爱好?”
  “建立在丰富物质奖励基础上的条件反射和适当的惩罚机制,以及足够的耐心和爱。”楚汐文雅的说,“训人和训狗,对象不同,道理

都是一样的。”
  金石耸了耸肩,中文发音有点生硬不过还算流利:“您也奉献出了爱?”
  “我对万物都抱有爱心,”楚汐说,“我们从哪条路离开?”
  
  金石一手抓着楚汐一手打开门。走廊上刚好匆匆跑过一个警卫,看到他们立刻转回来问:“怎么了?”
  金石面不改色:“郑先生说有危险,叫我赶快带楚少离开,郑先生现在在哪里?”
  那人哦了一声,指了指楼梯:“刚才在楼下,从这里上来了。”
  金石说:“多谢。”接着趁那人一转身的刹那间手起刀落,那人一声都没吭就被砍翻在地。金石把那个警卫从走廊上拖到房间里翻过身

,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就这么搭在了那人的两眼下,手背上青筋暴起,看上去甚为恐怖。楚汐一看就知道他又犯老毛病了,连忙把他一拉,

厉声说:“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一套!没时间了,快走!”
  金石犹疑了一下才放开头:“操!人视网膜上会映出最后的景象的!”
  他这样的杀手最凶悍也最迷信,就讲究这个,他以前犯下的重案就剜去了保安的眼珠。楚汐当年挑选杀手的时候特地看了当时案发现场

的照片,看过之后脸色很不好,一言不发了很长时间,但是他最终还是叫董莎去重金请来了金石。
  金石舔舔刀刃,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行,你是老板听你的。”
  楚汐少见的厉声训斥他:“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不可信!”
  
  他们在走廊上快速的奔跑,尽头有一个中央空调管道,金石一蹿跃上窗台,伸手一捞就又快又准的打下了管道盖子,招呼楚汐:“快上

来!”
  楚汐伸手攀住管道边缘起身跳了进去,金石随后跟了进来。中央空调管道是很窄的,楚汐比较削瘦,可以匍匐前进;金石比他精壮多了

,刚爬两步就撞到了头,哎哟一声在那骂:“操!”
  楚汐不理他,金石摸摸头,低着头爬了几步,盯着身下的灰尘,嘴里闲不住:“喂楚少!”
  楚汐不理他。
  “喂少爷!”
  楚汐还是不理。
  金石大声拍着管道壁,发出砰砰的声音:“喂老板!老板!”
  楚汐猛地喝止:“住手!”
  金石自顾自的说:“有些人不信我们这一套,以为科学就是硬道理,结果呢?杀个把人就被抓住了,送牢里喀嚓一枪,要多窝囊有多窝

囊。知道不老板?杀了人是有冤孽,是孽债,人家黄泉路上会记住你的,只有剜了眼珠他才看不见你是谁,不然警察看他视网膜就能看到你

是谁……”
  楚汐在他前方淡淡地说:“无稽之谈。”
  “呸!”金石冷笑一声,“您一个富家公子哥儿知道什么,我们这种早就记不得自己杀过多少人的才讲究这些,懂么?”
  楚汐半晌没有说话,然后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这次回去之后,你就呆在香港别离开了。”
  
  金石不说话。他们埋头匍匐前进了大概有几十米,转过一个弯就到了下水管道口。前边是一片较为空旷的地区,光线透过排气扇被切割

成细碎的光片,映得楚汐的侧脸明明昧昧晦暗不清。金石看见他脸上汗都把头发湿透了,啧啧两声问:“你没事吧?还是平时运动太少?”
  楚汐按了按胸口:“我觉得有点气闷……”
  金石压根没放在心上,自己探身越过楚汐,去试着打开排气扇。结果他这个姿势不得力,空间太小,又拿不了工具,正打算叫楚汐让一

让,结果一回头就愣住了。楚汐揪着自己的领口,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出了玉石一样的白。他脸色很难看,冷汗涔涔,好像呼吸不过来一样

大力的喘着气。金石猛地扳过他的脸问:“您感觉窒息?”
  楚汐摇摇头,强打精神说:“没事,可能空气不好,有点晕。”
  金石收回手,拿起枪来一枪打断了排气扇。消音器发出沉闷的轻响,外面新鲜的气流刹那间涌进,金石抓过楚汐的肩膀说:“我们从下

水管道滑下去。”
  楚汐点点头,脸色一点没有好转,他想反手抓住金石,但是抬了抬手指,心里微微一惊。那种感觉是末梢神经抑制一样的轻微麻痹和呼

吸抑制,一般情况下都是吸毒吸多了才会产生,楚汐确定自己从不吸毒,那么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金石看他脸色实在不好,停下来问:“您要休息一下?”
  “不……不要,赶快走。”
  金石点点头,一手抓住楚汐一手抓住空调排水管,慢慢的探身出去,顺着水管往下滑。楚汐在他头顶上,滑到一半就觉得双手微微的发

抖,幸亏这时候金石已经滑到了地面,伸手对楚汐低声叫:“跳下来!”
  他们是从二楼的空调管道滑下来的,这时已经离地面不远了,楚汐一松手直接跳了下来,耳边风声呼啸一过,整个人被金石一把接住,

顺势在草坪上翻了个跟头爬起来。
  “您没事吧?生病?还是没饭吃饿的?”
  楚汐跪在草坪上揉着太阳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点吧?”
  
  金石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打量周围环境。这是郑家前院一块较为空旷的地区,连续几个晚上警报响起已经让保镖放松了惯有的警戒心,

平时这时候应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现在只有零星几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动。郑平的注意力已经被小狗吸引去了,暂时没有人发现楚汐已经出

逃,只要出了院子门他们就可以获得一线喘息的机会。
  楚汐喘了口气,站起身来说:“我们从墙上翻出去吧。”
  “墙上有红外线报警器,您想拆?”
  “他们会以为是狗。”楚汐走到围墙下,“过来托我一把。”
  金石心说您养狗就是为了这个么!他走过去半跪在墙边,楚汐助跑几步,轻轻巧巧的在金石背上一踏越过了墙头。他刚刚翻过去,那边

红外发射器一红,接着警报尖锐的响了起来。
  金石喃喃的骂了一声,起身利落的翻墙而过。结果刚落地就看见楚汐半跪在地上痛苦的按住胸口,冷汗把鬓角浸得透湿。金石心说哎哟

喂老板谁出事了你都不能出事啊我下个月钱还没着落哪!他赶紧上前去扶起楚汐,手在楚汐颈动脉上一搭,眉头一皱问:“您嗑药了?”
  楚汐断然否认:“没有!”
  金石扶起他往前走,说:“快绕过这片区域,哨兵还在那里,我有辆车停在郑家大院外边。”
  
  天色已经晚了,路上没有什么人,偶尔三五个乘凉的人走过,也不会注意到他们。金石毕竟是此中老手,对于潜逃脱身这一套很有研究

,趁着哨兵扭头交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跐溜一声窜过了大门。
  门外不远的隐蔽处果然停着一辆防弹吉普,眼见着就要到了,楚汐的情况越来越坏,几乎每一口呼吸都开始费劲。他的神经末梢被抑制

,手脚发软,金石只能拖着他尽量避开哨兵扫射的手电筒光芒。
  楚汐喘了口气,勉强说:“辛苦你了。”
  “没事,”金石皱着眉头,突然说:“您是不是被打过迷幻剂?”
  楚汐一顿:“迷幻剂?”
  “那种抑制神经的药物,有的人根本就不能打,打多了就会有后遗症。马上出去后我要找点脑蛋白来给你打一针。”
  楚汐没有说什么。金石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老板私人的事情,况且还是比较屈辱的私人的事情,在下个月钱拿到手之前他是不会

问的。
  
  哨兵手电扫了几下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金石从树丛中扶起楚汐,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去开车门。就在这个时候杀手长期锻炼出来的

敏锐的神经突然一绷,直觉迫使身体提前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一闪扑地一滚,子弹贴着脸飞了过去,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打中了车门,然后跳

弹刹那间在路边溅起了一星火花。
  金石一把抽出M16扭头一看,不远处灯光大亮,刹那间刺得人睁不开眼。一队保镖从大门里迅速追了出来,为首的赫然就是郑平本人。
  金石心里一沉,楚汐猛地扭头对他低声说:“快!用枪对准我!”
  
第 29 章
  话音未落楚汐就感觉自己被一把勒住脖子,M16A4式冰冷的枪口就顶在自己的颈动脉上。金石动作太大,勒得他眼前一阵发花,恍惚看见

郑平立刻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失声叫了一声什么,隐约是:“住手!”
  那声音里竟然有点绝望的意味。
  楚汐迷迷糊糊的想,M16A4式的子弹据说是从人背部射进,能把整个内脏都从腹腔里都推出来。这种子弹具有弹头轻、弹轨旋转不稳定的

特点,主要就是靠进入人体后的疯狂旋转剿杀来提高杀伤力,据说被射中的人整个内脏都会碎掉。楚汐心里打了个寒战,被人用枪抵着脖子

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万一金石手一抖枪一走火,估计他整个头都会被轰成碎渣渣。
  金石毕竟是杀手,对对方的心理觉察能力是很强的,立刻敏锐的对楚汐低声道:“没事,这枪一般不走火。”
  楚汐微弱的点点头。他这时已经有点难以开口了,呼吸肌渐渐的产生麻痹,注射过量的肌松剂在体内产生了让人难以预料的严重后果。
  如果不赶快离开找个地方注射新斯的明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金石扬声对前边郑平那边的人吼了一句:“都把枪放下!”
  暮色中郑平站在离他们二十多米远的地方,看不清表情。金石威胁性的推了推人质,楚汐的情况很不好,踉跄了两步又被抵着脖子,咳

嗽了两声,虚弱得没了声音。
  “把枪放下!放下!都退后!不然我杀了他!”
  郑平的声音随着晚风飘散开来,竟然有点发抖:“楚汐……楚汐你怎么了?”
  金石一笑,大声说:“他好得很!”
  郑平握着枪的手紧了又松:“……放开他!你想害死你老板?”
  “我就是想你也没办法,”金石慢慢的笑道,“带不走他,我回去就要跟楚家请罪。楚家家规大,不会放过我的。于其我自己回去请罪

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他然后自己逃亡,你以为我不敢?”
  郑平长久的凝视着他,半晌之后,缓缓的说:“你不敢。”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枪支巨大的冲力让楚汐的身体猛地往前一俯,随即又被金石一把拉住。他的左臂完全被子弹穿透了,跳弹甚至在地

面上反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鲜血刹那间就涌了出来。郑平猛地往前冲了两步,身后的保镖赶紧上前拉住他,只听他哑着声音叫了声:“

楚汐!”
  那声音是真正的恐惧了,尾音甚至有点尖利:“放开他!随便你怎么样!随便你要什么!别伤到他!”
  深重的暮色仿佛鲜血一样染红了空气,远远的可以看到楚汐低着头,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意识。金石手里的枪口还滚烫着,紧紧抵着楚汐

的太阳穴,一字一句的对郑平说:“下一枪我就打头了。”
  郑平声音都变了调:“别!”
  “那你把枪放下!叫他们都把枪放下!”
  郑平率先扔掉了手里的枪,身后保镖也跟着把枪放在地上,有几个大概是心腹,迟疑了一下,也慢慢的把枪放在了脚边。
  金石确认了一下他们没有人手里有枪,然后说:“全部转过身。”
  那些人慢慢的转过身去,郑平冲动的向楚汐走了两步,金石这时候神经已经绷得很紧了,厉声说:“转过身!”
  郑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那个简单的动作好像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简直要用掉所有的克制力,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冲动的扑上去


  
  金石拉着楚汐,一步一步的退进了车里。在这期间他一直没有放开过牵制楚汐的手,也不敢分神看一下楚汐的情况怎么样,一直到了车

里关上车门,他都是一只手发动了汽车,另一只手牢牢的用枪抵着楚汐的头。
  一直到发动了汽车他才敢放开手,结果刚放开楚汐就无声无息的软倒在座位上。金石一看他呼吸都深出浅进了,立刻大骂了一句靠,心

说这小白脸儿果然不经操,这么两下子万一他翘辫子了可怎么办?
  他这时还不敢仔细查看,一边分神盯着后视镜,直到已经开出了郑家大院转个弯就能上高速了才稍微放缓了神经。金石一手扶着方向盘

一手去推楚汐:“醒醒!快醒醒!你没事吧?”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楚汐的胳膊流血不止。金石开枪的时候很注意贴着肌肉的缝隙打出了子弹,刚出镗的子弹旋转较为规律,

避开了骨骼,但是会不会伤到骨骼是很难说的。金石一边担心这小白脸儿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对自己迁怒一边脱下衬衣给楚汐堵上伤口,每过

一会儿就查看一眼,结果没过几分钟衣服就被血浸透了。
  金石这下慌了,猛地一停车,大力的推楚汐:“喂老板醒醒!不能睡过去!醒醒!……操!”他大骂一句,“哪里有诊所啊到底?”
  
  郑平在原地僵立了很久,一直到防弹吉普的声音远去,手下心腹立刻捡起枪问:“郑先生,追不追?”
  郑平低声道:“追。”
  “那楚少他……”
  “金石不敢杀他,”郑平缓缓地说,“他只是拿定了我不愿意……不愿意看到楚汐受罪。”
  郑平抬起头,英俊的脸都有些微微的扭曲了:“——给我追!通知高速公路各个出入口注意监视!附近的诊所全部监控起来,只有要有

人求诊就立刻扣押!”
  心腹看他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悚然的感觉,立刻低声答了个是,迅速的退出去了。
  郑平站在原地,捏着枪的手指关节卡出了咯咯的爆裂声,好像如果金石就在眼前,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打成肉泥一样。
  他心里一声声的默念着:楚汐,楚汐……
  求而不得,得而复失,这种直入人心的强烈的欲望得不到满足,足以把人逼成一头狂躁的野兽。
  
  金石三更半夜的找到一家社区诊所,停了车就一把扛起楚汐,上去猛地踹开了人家的门。值夜班的医生正打瞌睡,一听巨响慌忙跑出来

,结果迎面就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拿着枪,把一个血林林的人往病床上一摔,操着生硬的国语说:“他中弹了!救他!给他打新斯的明

!”
  医生吓得腿都软了,一声不吭的去拿手术器械。这里是市郊三不管的地带,小流氓打架闹事都往这里送,但是那大多是械斗,有打鸟的

气枪伤到胳膊都了不得了,哪见过真枪实弹的狙击步?
  金石把枪往桌子上一摔,砰的一声桌子磕掉了一个角:“动作快点!救好了给你钱管你一辈子不愁吃喝,救不好你就跟他陪葬!”
  医生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叫醒护士,把吓摊了的护士拖起来做手术,结果一检查,是肌松剂残存体内后因为运动加快血液循环,导致神

经末梢抑制和呼吸肌麻痹。这种情况应该是注射脑蛋白水解液的,医生又不敢违抗那个拿枪歹徒的意思,颤颤巍巍的拿了新斯的明,结果手

一抖打翻到了地下,顿时差点尿了裤子。
  
  金石坐在一边,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暗暗的心惊。楚汐这个样子能熬的过去么?虽然这些情况都不会危及生命,但是谁知道这个东方

贵族公子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听说楚汐原本就跟娘们似的三灾五病,长得也像娘们,一点折磨说不定就直接完蛋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强迫自己冷静。医生拿着手术刀手都在抖,金石深吸了一口气,放缓语调说:“……别怕。”
  医生吓得一抖,说:“是是是!”
  金石说:“救好了,给你钱!好处多得是!把血给他止住就可以,实在没办法就断他一只手,有命在就行!”
  医生又诚惶诚恐的点头哈腰:“是是是!”
  
  可能楚汐真的是娇贵人运气好,一夜折腾过去,到凌晨的时候竟然烧也退了血也止了,金石一直守到他慢慢睁开眼。
  金石长长的松了口气,竟然有种再世为人的庆幸感觉:“醒了?感觉怎么样?您能走不?”
  楚汐缓缓的摇摇头,金石估摸着他想说什么,连忙俯身仔细听,只听他说:“……别管我了,快走……”
  金石苦笑:“走去哪里?回香港?”
  楚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竟然还抓得有点疼:“……去找柯以昇!”
  “柯以昇?我找他干吗?”
  “跟他说,说……”
  “说什么?”
  金石紧紧的抓着楚汐,但是楚汐这时候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他情况很糟糕,失血过多,体内压制性药物残留,精神高度紧张后导致

虚脱,很难带着他逃出去。金石神经质的抓住枪,这一片都是郑平势力所及的范围,自己逃出去都有点麻烦,何况是带着个刚做完手术的伤

患?
  
  他放开楚汐走到窗前。这一看不要紧,金石立刻就镇住了:楼下已经停下来了几辆车,几个人正佯装无事的慢慢靠近他那辆防弹吉普。

郑平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金石立刻转去内室一把拖起医生:“说!后门在哪里?”
  医生正高强度精神压力后疲惫不堪的睡着了,结果一惊醒就看见枪口在自己眼前,顿时吓得结结巴巴的说:“后、后边!有、有后窗!

可以跳下去!”
  金石点点头,随手从身上摸了点美金甩在桌子上,临走两步又回过头来,说:“等下有人来接走那个病人,告诉他病人刚做完手术,很

虚弱,还有肌松剂过敏。”
  医生哪听得清楚他说什么,紧张下只是拼命的点头。金石呸了一声,猛地推开二楼诊所的窗子就这么徒手跳了下去。
  医生也不敢看他跳下去逃走了没有,软在那里半天不敢动,哆哆嗦嗦的一直听见有人在前门破门而入,又是几个荷枪实弹的人闯进来大

吼:“不许动!”
  医生猛地举起手,进来的人没心思理他,问:“还有人在吗?有拿枪的人在吗?”
  “不不不不不在,走了,那边……”
  保镖立刻冲了出去。
  
  医生壮起胆子往诊疗室里一看,这队人马为首的那个男人慢慢跪在病床边,握着床上那人的手把他搂到怀里。那个姿态很奇怪,有种缠

绵一样的亲密又有种类似于绝对掌控一样的强迫性,有刹那间医生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那个男人好像要把对方撕碎了皮肉吃掉,连

肉带骨,一点都不剩的填到自己肚子里去。
  “楚汐,”郑平喃喃地说,“你活着,你还活着……”
  那声音里有着浓重的哽咽,但是他没有哭,没有眼泪。他喃喃的重复了这句话很多遍,好像他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满眼满心里都是怀

里的这个人,只要一伸手,就抱住了整个世界。
  
第 30 章
  极道追杀写到现在,谢谢大家的支持^_^
  
  小说即将入V,字数不多,总体要花费的大概在两块多钱左右。我存了一些钱在自己的帐号里,如果有一直支持我的亲们没有开通晋江币

的,注意用一贯留言的ID在本章下留言,我会转一些钱去乃们帐户的哦~
  
  合掌,表~~~表太多~~~现在送出滴钱全是俺自己掏啦,泪奔
  
  关于JJ的买V标准还是千字三分,初步预计本文剩下的字数大概还有几万不超过八九万的样子~
  
  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和鼓励!鞠躬~!

发表留言

秘密留言

搜索栏
RSS链接
链接
加为好友

和此人成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