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夏朵》作者:堇色ivy

《爱在夏朵》作者:堇色ivy

【内容简介】

“欢迎光临夏朵——”
一推开门,就有热情温暖的声音迎上来,男人微笑的脸看上去轮廓柔和,“先生一位吗?”
哪里的每张桌子都铺着简洁好看的格子桌布,小巧的花瓶中插着一只尚未开透的花朵。
男人在阳光下笑着递过菜单。
他那么温暖,态度谦逊。

而那人笑得眯起眼睛来,蜷在沙发上像是懒猫,“房租包括水电煤的一切费用我来负,但是你得负责打扫家里,做家务。事先约法三章,晚上不回来过夜的话要事先和对方讲;其次,不能干涉彼此的生活;第三,不允许带女伴回家过夜。没问题的话就这么说定了,有问题的话向后转出门不送。听明白了吧?”

当温柔的忠犬攻遇上女王般的诱受……

高举温情轻松路线大旗不放弃! ><"
文的形式会和之前的不大一样,会以一章一篇的小故事形式开展。
各位看得愉快嗷~ ^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于若翔,夏臻 ┃ 配角: ┃ 其它:忠犬攻,诱受,蛋糕店,香水,温馨


楔 子

  
  “于先生,这是钥匙,您收好了。具体的情况,你可以和夏先生商量。”
  “好的,谢谢。”男人温文尔雅接过钥匙向房东道谢。
  
  于若翔攒了几个月的小钱,终于决定从之前那个又小又破的屋子里搬出来,重新租一套宽敞明亮些的房子。在房屋中介一眼看中的这一套,是坐落于中心地带的中高层。
  “合租。要求:男性。”
  他算了算,130来平方米的房子,和别人合租的话,租金就可以减半,日后的水电煤也可以平分,到是不错。
  
  801。于若翔咔哒一声转开门锁,低头就见玄关处胡乱摆放着的四只鞋。
  “夏先生——?”低低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没有人在吗?
  于若翔转身将门带上,顷刻间却仿佛听到里面房间传来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唔,再快一点……快,啊啊……”
  
  房里在做什么再清晰不过。
  这还没到晚上呢,于若翔听得脸红到脖子根,站在原地也不知该进该退。
  
  没过多久,里面房间的房门就打开,一个男人大大咧咧走出来,看上去十分年轻,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俊朗,身上随便地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的衬衫,下面光着两条长腿。
  看到呆呆地站在客厅里的于若翔,眯着眼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嚷,“你谁啊你!?”
  “我,我……”于若翔一时间乱了手脚,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是和你合租的。房东给了我钥匙的,我不知道……”他只顾撇着头说话,也不敢多看男孩一眼。
  “那你站那发什么楞?我冲澡,你该干嘛干嘛去。”那人瞥了他一眼,就走进浴室。
  
  于若翔正要挪开步子,房间里又走出一个男人来。俨然已经穿好了衣服。陌生的男人冷漠地看了看他,拎起放在茶几上的公文包便开门离开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炮友”……吧?
  
  于若翔粗粗地看了看这整个屋子,大致也就能明白那人的生活状况了——客厅乱七八糟,茶几、沙发,都堆满了时尚杂志和吃完了的零食袋;餐桌上丢着一带吃了一半的切片面包,也不知道有没有坏掉。
  他走进另一间应该属于自己的卧室去,那被他拿来当作了杂物储存室。一打开门,就是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仔细一看,桌上地上都是瓶瓶罐罐的香水——难道那家伙有奇怪的香水收藏癖?
  
  “喂!”正看地起劲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你在干吗!?”
  他伸手过来刷拉一声就把门拉上,严严实实地堵在门上。两手交叉在胸前,挑着眉毛望着于若翔。
  “……这是我的房间吧?”
  “对,”他仍旧套着那一件长长的衬衫,下身只有一条内裤,“不过是在我把我的东西搬走之后。”
  
  这家伙还真的有够奇怪……于若翔禁不住地想。
  
  “你会干什么?”他拨开沙发上乱七八糟的杂志坐下来,问。
  “什么会干什么?”
  “买,烧,洗,木,瓦,电,你都会干些什么?”
  ……你又不是请保姆,问这些做什么。心里嘀咕,嘴上还是诚实回答:“都,都行吧。”想到自己的拿手项目还不忘添一句,“我会做蛋糕……”
  
  “很好,”他笑得眯起眼睛来,蜷在沙发上像是懒猫,“这样,房租包括水电煤的一切费用我来负,但是你得负责打扫家里,做家务。事先约法三章,晚上不回来过夜的话要事先和对方讲;其次,不能干涉彼此的生活;第三,不允许带女伴回家过夜。没问题的话就这么说定了,有问题的话向后转出门不送。听明白了吧?”
  “啊,恩。”
  “我叫夏臻。”那人整个身子都窝在沙发里,笑得山花烂漫。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每当于若翔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无法忘记当时的夏臻。说来奇怪,当时他只觉得夏臻必定是个妖精,而夏臻也确实算得是个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俺终于要写女王受了,终于要写诱受了!! ><"
纲还在磨中……



同居生活

  
  于若翔听到坐在沙发上,女王一般发号施令的夏臻说着同居条例一二三——“第三,不允许带女伴回家过夜。”他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没有女友,是单身。而在这之前,交过两个男友,不过都以分手草草收场。
  之前的两次恋爱情况很相似。恋人数落他要什么没什么,只有一家小小的店面,整天做蛋糕甜点,没有出头的一天。为人又太过老实,等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好听的话。
  
  他确实可以算是个糕点师傅。蛋糕、甜点,样样都会。好像从来就没什么宏图大志,只想拥有一家店面,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扎进人堆里或许就找不到。如果要说他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老实又温柔。
  而与他相比,夏臻就特别地多。单凭一张清秀标致的脸就足以吸引大众的眼球。
  他是个绝对的香水收藏家,在一家大商场的知名香水品牌柜台下做香水销售。在住进那套公寓的第一天,于若翔就见识了他那一间堆满了香水的屋子。
  
  “于若翔,我饿死了啊!”夏臻一起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砰砰砰地敲着于若翔的房门。这死家伙难道还没起来?那小爷我吃什么?一会还要赶着去上班呢。想到这里,更加没有耐心地狠狠踹了两脚房门,“于若翔!!”
  于若翔拎着两大袋东西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夏臻那一副暴躁的模样,“我去了一次超市——”
  “哦,早饭吃什么?”
  “我做了牛肉蛋花粥,马上就能吃了。”
  牛、肉、蛋、花、粥——夏臻心里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家伙挺行的嘛,这下有口服了。表面板着一张脸嘀咕了一句,“快点,我先去刷牙啊。”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餐厅桌上已经摆着两碗新鲜出炉的粥,还有花生,酱瓜等等的配菜。
  夏臻眯着眼睛,飞速在餐桌前坐下来。低头看看碗里新鲜诱人的粥,舀上一口送进嘴里——
  “烫,烫!”硬着头皮把那一口粥咽了下去,食道舌头口腔几乎都要冒烟。
  “你慢一点!”于若翔连忙递过纸巾去给他。
  
  咕噜咕噜,一碗粥就见底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好吃!
  “喂,再来一碗。”
  于若翔有点吃惊,“嗯”了一声,接过夏臻的碗到厨房又盛了一碗出来给他。大概于若翔不知道,这样简单的粥品对夏臻来说已是人间美食——至少和那些熟泡面以及面包片相比。
  
  一连干掉两碗,夏臻抽了张纸抹了抹嘴,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笑脸之下小小的虎牙露出来。
  转身窜进房里,换好了衣服出来,又钻进卫生间去。于若翔知道,那是他出门前必备的最后一个步骤——打理发型外加洒香水。
  自从于若翔住进来之后,夏臻那一屋子的香水一半堆在了卫生间的橱橱柜柜里,另一些只能堆在他自己房里。他哪天用哪瓶也没个准,全看心情。经常能在一清早就听到他暴躁地嚷嚷:“于若翔!我的那瓶XXX在哪里!?”
  “什么?”于若翔对香水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他在说哪瓶。
  “妈的,靠边靠边,”夏臻从厕所出来,推开挡在路中间的于若翔,直奔自己的房间继续找,“……就是橘红色方瓶的那个,你到是看到过没有啊?”
  于若翔无奈地摊手,心想,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放哪了……
  
  知道那些瓶瓶罐罐是夏臻的宝贝,每次打扫房间的时候也格外小心。
  久而久之,对那些东西也渐渐熟络了。知道夏臻用地最频繁的牌子和味道,把最常用的放在显眼的地方。况且夏臻总是冒冒失失,全凭于若翔打理。
  
  “我的light blue在哪?”
  “右手第二排第一格!”熟门熟路。
  
  “走了。”
  “哦,路上小心。”
  
  收拾一下早饭的碗筷,换换衣服,差不多也该去店里了。
  算上他自己,店里也就两个人。那个叫小优的女孩子对糕点制作充满热情。高中毕业没有上大学,去了料理学校学做蛋糕。手艺还不错,在店里帮了于若翔很多忙。
  由于店面的地段不错,交通便利,又有学校和居民区环绕,生意一直还算不错。
  每天上午九点小优会准时开门。上午一般比较清闲,到了中下午,店里的客人就会渐渐多起来。
  
  “老板,你擦香水了?”小优一脸诡异地凑过来嗅,“啊!D&G?品味不错啊。”
  “诶?”于若翔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那家伙的味道……“是,是嘛……”于若翔干笑两声,真是尴尬。
  “这个款的男女两款都很好闻喔,是经典诶。”小优走进后面厨房,拿出新鲜的材料来,神秘地低声笑道,“……gay最爱的经典款之一喔~老板你的狩猎要开始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于若翔脑子里立即冒出来的,是夏臻那一张笑得妖孽横生的脸。
  
  小优说话向来直来直往,个性也大大咧咧,有时候甚至不像个女孩该有的模样。
  回想几个月前自己和前男友分手的时候,小优还陪着自己在夏朵喝了一晚上的酒。
  那时候她拍着于若翔的肩膀,嚷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来,干!”
  
  诶,一晃也过去几个月了。
  算了,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多想无益。
  能有新的生活也不错,想到眼下店里生意一直不错,之前也总算是凭借着自己的那点积蓄换了一处宽敞的住处,于若翔安心地笑笑,安安稳稳过日子罢。
  




女王的倒霉二三事

  
  夏臻最近诸事不顺。
  先是下楼买东西的时候被一个骑着小号自行车的小屁孩撞到。他还来不及躲闪,那自行车就高速过来了。来不及刹车的结果就是他的小腿被撞到——挂彩了。那一瞬间他和那个小屁孩同时尖叫起来,可惜他是因为痛的,人家是因为觉得刺激。
  “喂,你哪家的!?有没有教养啊!你妈没教你不能骑那么快么?”
  那小小的男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夏臻感觉自己气得就快头顶冒烟,“喂你聋的哑的,小爷我在和你说话!撞到人了也不吱一声!”
  那孩子歪了歪脑袋,“……叔叔对不起。”
  叔——叔——!居然叫我叔叔……妈的,小爷我风华正茂,居然叫我叔叔……
  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一脸笑,凑下去对那孩子教育道:“不是叔叔,是哥哥。乖,叫声哥来听听。”
  那孩子也笑了,“哥叔叔!”
  ……万劫不复。
  妈的,夏臻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走走走,哪来的回那儿去!见了就烦心。”
  瞥瞥自己的小腿,擦破了一大块皮,还见血了。不自觉伸手碰了碰,妈的,怎么那么疼。早知道不穿这条该死的中裤了。东西也顾不上买了,先回去再说。
  
  “诶,东西呢?”看到他两手空空地回来,于若翔不禁好奇。
  “闪一边去!”夏臻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看看自己腿上的伤口,这该怎么搞?唔,冲一下?不如冲一下吧!
  
  于若翔在卫生间门口望了望,看到夏臻拿着花洒冲着自己的小腿。
  “你在干嘛?”他走近看,才发现这家伙原来是弄伤了腿。“喂,直接用自来水冲伤口会感染喔。”
  夏臻呵护着自己腿上的伤,头也不回,“少罗嗦。”
  于若翔无奈,抢过他手里的花洒,“过来,我替你弄。”
  
  被按到沙发上,于若翔拿出家里的急救药箱。
  用干净的镊子夹了一块酒精棉花替他擦拭伤口。
  “嘶——痛,痛!”小腿下意识地往回缩,又被于若翔用一只手抓住了脚踝,“痛啊?忍着点,很快就好。”
  酒精棉花,红药水,邦迪。
  全部打理好之后,于若翔松开抓在夏臻脚踝上的手。他很瘦,腿瘦得像女孩子。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营养不良……”于若翔瞥了他一眼,话语里是责备的与其。
  夏臻放下腿,“放屁!”这叫骨感美。
  
  倒霉的事还远远不止这一件。
  存了一个月的钱,准备去买自己心仪已久的新款香水,结果路上却被人扒掉钱包。
  被洗劫一空的那一刻,夏臻一心只想去死。
  回家的时候于若翔不在,只能拿一个无辜的废纸篓出气。
  等到于若翔拎着菜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一只坏地不成样子的纸篓倒到地上——英勇就义,而凶手——那个女王正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见到这个景象,他心里大约也就有个数了,八成又出什么状况了。
  
  于若翔在厨房忙,晚饭烧到一半,发现姜用完了。
  “夏臻,家里姜用完了,你下去买一下行么?我炉子上还有东西。”
  刚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不该开口。
  “小爷我没钱!”他的话匣子打开了,自顾自坐在沙发上骂,“敢扒我的钱包,我诅咒你手都烂掉。烂掉,烂掉,烂掉!”一边骂,一边狠狠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于若翔乖乖收声——女王最近很暴躁。
  
  那是于若翔搬进来的第一个月。在这三十天里,夏臻觉得自己几乎经历了所有倒霉的事。很多时候,他都想质问于若翔:为毛你住进来之后,小爷我就这么倒霉!?
  
  难得和几个老朋友出去聚会,玩了一整晚,喝了点小酒,第二天居然就发烧了。无奈只能和经理要了一天的假。
  于若翔给他做了清淡爽口的咸蛋滑鸡粥。
  “我说你啊,那什么,这方面总要注意一点……”
  夏臻喝着粥,整个人没力气,若翔语重心长地说着些有的没的,他也完全没听进去。
  “总是那样,对你身体不好……”于若翔憋了半天,又问,“真的不用去医院吧?”
  “发个小烧去毛医院!”
  “可是……”
  “诶你一个劲地啰嗦什么啊?”
  于若翔接过空碗,“我一会下午得去店里,你睡一会……”良久,又问:“那个……清理过了吧?”
  夏臻迟钝的脑子跟不上节奏地转了转,终于明白于若翔的意思了。
  “你是白痴吗!?我昨晚没有和别人做啊!”
  “诶?”没有吗?
  夏臻扶额,“算了算了,你去店里吧。”
  不过转念想想,自己的身体也确实奇怪。除了自己,还会有谁会在好好的五月天气里,莫名地发烧呢。难怪要让那个白痴误以为是……
  
  喝了粥之后又吃了于若翔递来的退烧药。躺在床上脑袋嗡嗡地响,眼皮也打架。
  迷迷糊糊间听到于若翔的声音:“那我去店里了喔,会早点回来的。”
  他懒得吭声,听到门嘭的一声被带上了,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平静。房间里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蛋滑鸡粥的味道。
  




无节操与死心眼

  检点是什么?节操能吃吗?
  坐在沙发里,看着七点黄金档电视上播的煽情言情剧,夏臻不禁皱起眉头来。
  为什么这年头的电视剧个个都拍得那么文艺那么含蓄呢。喜欢就直接上啊,磨磨蹭蹭捣鼓些什么?真是无趣。
  他嗑了两颗瓜子,拿起遥控器来换台。
  
  电话响了,他懒在沙发上接起来。
  “晚上有空没?”那头的声音低低的,还有些意味不明的沙哑。
  喔,是他——听到那边的声音,夏臻就笑起来。
  是个玩过几次的床伴。是个在大企业里做管的,三十才过,有了老婆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很帅气,而且——很猛。是夏臻的菜。
  他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七点三十五。想起于若翔说今晚有事,要很晚才能到家。
  “有啊,”他蜷在沙发里,笑得妖孽横生,“我去你那?”
  那头的男人也低笑起来,“替我开门,车已经停到你楼下了。”
  
  夏臻从沙发上窜起来,走到窗边一看,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果真已经熄了火停在楼下。
  当男人推开半掩着的门进来的时候,夏臻从门后一个偷袭就勾上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背对着门,一脚把门踹上,揽住夏臻的腰,“小猫已经等不及了?”
  夏臻一边吻他一边懒懒地笑,抓着他的领口,“妈的,你这么多天算是想起我了?”
  
  两人纠缠着倒在床上。男人俯下身子去舔他的耳朵,右手不老实地探进夏臻的裤子里。
  “已经湿了啊……”
  
  夏臻也不含糊,伸手去摸他。虽然隔着裤子,但缓慢抚摸的动作却相当色情。听到男人嗓间模糊地哼了哼,夏臻得意地笑了。
  反身将男人乖乖压制在床上,他埋下头去,用灵活的嘴扯开男人的皮带和拉链。整个过程都只用到那一张嘴,倚在床头的男人看着这个场景,就觉得身体内有一股灭顶的骚动。
  夏臻的动作进行地很慢。将男人的内裤一并扯下来之后,他故意扬起头与男人对视。目光中带着无限的情 色与勾引。下一刻,男人的欲望就被温热的口腔包裹住。口腔和舌头一并用上,卖力地舔弄着男人的欲望。
  男人显然被伺候地很爽,闷哼间说:“……还是你最行。”
  “少拿我和你那些个货色比……”夏臻松口,随即跨坐到男人的身上,将男人硬了的欲望一点一点地送进自己的后 庭。
  
  男人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他,知道他在性 爱中从来都不喜欢被动,因此也只放任着他做。
  进去地非常艰难。
  大概是因为太紧,男人几乎不能动,有些辛苦,“啊……好紧。最近都没有做吗?”
  听他这么一讲,夏臻才醒悟过来。确实如此,于若翔搬进来之后,自己几乎就没有再和男人野过。说起来都一个月了,除了几次自己DIY,他都快成禁欲主义者了。
  “小爷我最近确实没用后面,”潜台词也就是:小爷我要前就前,要后便后,“……你要不要试试我前面?”
  妖孽。
  男人再忍不住,一把将他压倒在身下,猛烈地动起腰来。
  夏臻的喘息和呻吟立即充满了整间屋子。
  男人尽情地享受这具身体里温热的感觉。看着夏臻在他进入时忍不住叫出声,身体里不时的收缩,那种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和操控感得到了格外满足。
  男人故意不碰他的男性象征,这让夏臻有些恼火。喘息的当口拉过男人的手,握住自己的欲望,“恩……啊靠,帮老子弄这里啊……”
  
  男人最后重重地顶弄了两下,射在了夏臻里面。感受到这一股热流,敏感的内壁收缩着,身下那人也随即射 精。
  
  缓了缓神,男人从他体内抽身而出。
  他俨然还没享受够,正想着将这一个月的份都补回来,听到大门咔哒被转开来了。
  夏臻立即抡起床头柜上的闹钟来看,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还显示着八点零四分——那家伙这么早就回来了?
  
  由于来不及关上的房门,他直直地望见于若翔神情有些恍惚地站在外面客厅,并且,望向这边。
  还伏在他身上的男人意犹未尽地笑,“怎么?要玩3P?我奉陪到底喔。”
  夏臻听了只觉得脑袋一沉,立马扯开了嗓子吼,“滚你妈3P!”突然爆发的火气让男人都有些吃惊。
  “喂,把门关了!”
  男人也乖乖起来,把房门关上。在越辩越窄的门缝里,夏臻看到站在客厅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于若翔。今天的他似乎有些怪异。
  重新回到床上的男人亲了亲他,“这么大火气……恩?”
  夏臻无意回答,大概是被突然回家的于若翔坏了兴致,之后又做了一次,但是却毫无快感可言。
  
  “有氧运动”一结束,男人神清气爽,穿好了衣服就离开。
  这是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从来都是这样,情事之后就不再需要关怀与温度。
  隐隐听到楼下那台保时捷引擎的发动声,夏臻揉揉头发,从床上起来。
  
  于若翔的包丢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在餐桌上。房间门紧闭。
  今天的他,有些不寻常。
  夏臻走过去,抬起手想敲开门来问他怎么回事。又想到一开始两人制定的条例:不能干涉彼此的生活。
  唔,还是算了——
  夏臻缩回手,走进浴室冲澡。
  
  等到出来的时候,那房门居然还紧紧关着。
  壁虎一样地粘在门上听,里面也没有一丝动静。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虽说,不能干涉彼此的生活,但是,作为他的同居者,稍微关心一下,应该不算越界吧?
  “喂!于若翔!”砰砰地敲起门来,“混蛋——喂!开门!”
  过了一会,于若翔便站在门里,淡淡地问:“……什么事?”
  “喔,那个什么……没事……”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是看你屋子里没动静,所以……”
  于若翔一副“没事吗,那我关门了”的表情。
  大晚上的,屋子里居然连盏灯都不开,真是奇怪。夏臻半个人卡在门缝里,往屋子里挤,“啊喂,你不开灯干什么喔。”
  于若翔懒得费口舌,沉默地在床沿坐下。
  夏臻把屋子里的大灯打开,只看到一张沉闷的表情。
  心想:喂,于若翔,你干嘛这副面瘫表情?你失恋了还是怎么的?
  
  “诶我没事拉,你别乱操心了。”坐在床边的那人闷了好久,松了眉头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啊呸——信你才有鬼。
  
  问了半天,原来不过是街上偶遇旧情人。
  夏臻不明白,于若翔你就能那么怀旧?对一刀两断,早没感觉的人,甚至是把你甩掉的人,还能那么挂心?你对谁都那么温柔的吗?
  
  于若翔,你这个死心眼。
  



瞎子·宗

  
  “小爷我请你去吃自助餐!”
  这是刚刚领到这个月工资的夏臻拍胸脯说的话。原因是前两天于若翔有些心情低落。
  看于若翔一张平板着没有表情的脸,夏臻怎么看怎么不爽。只觉得这些天,就连他做的菜也不如以前味道好了。
  唔,先哄得你高兴,再来为小爷做牛做马吧!
  
  在那个占地五千平方米的高档自助餐厅中,美食琳琅满目。
  这家店面一直颇有口碑,被称为食物品种最多,也最为高档的自助餐厅。
  
  不论是海鲜,烧烤,熟菜,肉类,还是甜点,冰品,水果,全部一应俱全,全部用最上材食料。
  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夏臻清清嗓子:“攻略,知道吧?”
  “什么攻略?”
  “当然是怎么吃回本的攻略。”
  看于若翔摇摇头,夏臻叹气:就料他不会知道。
  无奈开饭前,坐在座位上给于若翔展开了简短的“战略部署”。
  总结到最后便是十六字真言:先冷后热,先咸后甜,放慢速度,多回取食。
  
  于若翔听着夏臻的自助餐攻略,点点头,“那你先去拿。”
  
  等夏臻取着一盘食物回来的时候,桌前正站着一个和他一般高的男人。从背后看,西装革履,有模有样地在和于若翔说话。
  他坐下来,于若翔便忙着给他介绍:“喔,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夏孜宗,这是我朋友夏臻。呵呵,一样姓夏的,挺巧的。”
  “幸会。”穿着西装的男人礼节性地伸出手。
  夏臻象征性地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坐下来才看清男人的长相。
  是那家伙的高中同学?不像啊——眼前这人看上去都快像是奔四的人了。虽然穿着体面的西装,但是带着一副过时的镶边眼镜,看上去皮肤也很糟。大概是商场上的人,笑容也太过圆滑。
  这些都是夏臻对夏孜宗的第一印象,说实话——有点糟糕。
  谈话中,夏臻听出,原来这个和他一个姓的家伙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似乎做地还不错。得知了于若翔开了一家咖啡甜点店,还说有空要去拜访。
  那个叫夏孜宗的家伙,和于若翔聊了一会,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之后就走了。听他说话的语气和那有些傲慢的态度,夏臻对其的第二印象是——简直糟透了!
  
  在他走后,于若翔还说了一些高中时代的故事。回忆起青涩时光的许多趣事,心情似乎也跟着好起来了。夏臻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往嘴里送着各类美食。
  
  两个人吃了三个小时,最后差点就要撑得扶墙而出了。
  于若翔傻傻地笑笑,“好爽。诶这顿……谢谢了。明天我做点清淡的,清肠养胃。”
  夏臻咧开嘴大笑,猛地勾住于若翔的脖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好像是陈年的红酒喝得有点多,脸微微有点烧。
  
  那次之后,夏孜宗果真给于若翔打了电话。聊着聊着,还问他想不想把店的规模做大,说自己在这方面可以帮他一把,说自己可以选个时间先去于若翔的店面看看情况。
  两人在电话里一聊起这个话题,就没完没了。
  有时候晚饭吃到一半,于若翔的手机就响起来。夏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还真是比闹钟还准时。于若翔放下手里的碗筷去说电话。有一次直到夏臻吃完了,他居然还在客厅里讲电话。夏臻心中每次一浮现那人丑陋的嘴脸都暗暗不爽,一气之下,把碗里剩下的糖醋小排吃了个精光。等到于若翔一通电话讲完回来,只剩几根青菜几块豆腐,那个罪魁祸首咂咂嘴满足地坐在一边翻时尚杂志。
  
  之后的几天里,于若翔的手机因为一直欠着费来不及交,那个瞎子宗居然还打电话来家里——瞎子·宗,这是夏臻偷偷给他取的外号。
  恰好有一回,于若翔在夏朵忙地还没到家,夏臻接到了瞎子宗的电话。
  “喂,你找谁?”
  “喔,我找于若翔,他在吗?”
  “谁!?什么于若翔,没这人,你打错了!”嘭地挂掉电话——啧啧,爽了。
  没想到不到一分钟,电话又响起来。
  “喂,找谁?”
  “我找于若翔。”
  听到电话里生硬的口气,最终发飙:“都告诉你你打错了,你他妈烦不烦人?别再打来了!”
  你找于若翔,老子还找于若翔呢!神经。
  
  经过这两次,瞎子宗果真再也没有打来电话。
  过了好几天耳根清净的日子,夏臻心情还真是不错。
  那个周五,夏臻心满意足地买到了心仪已久的一款VERSACE男士香水。心血来潮之际想到还在夏朵忙碌的于若翔。
  嘛,可以去夏朵转转,然后一起回家。反正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在乎多走那么点路。
  
  夏臻还以为自己之前的倒霉运已经过去,但无奈人品却又一次背叛了他。
  还会有谁好好地走在路上,却会扭到脚呢?
  他手里牢牢地拽着那个VERSACE的袋子,扭到脚的时候差点没摔,心中第一个念头是:还好还好,VERSACE没摔。第二个念头是:这不是逼老子骂娘吗!?
  
  提着VERSACE的袋子,却可怜巴巴地坐在路边。想给于若翔打一个电话,又想起来那家伙话费还没有充。
  在路边歇了一会儿,认命。打车回家。
  几乎着一路跳着上的楼梯,还真是丢脸。
  
  坐到沙发上,面前摆着那时候于若翔用的那个医药箱。
  盯着那药箱好一会——要怎么搞?好像,扭伤了要贴一块什么玩意儿吧?
  翻了半天,找到一块方形的有粘性的玩意儿,贴到脚踝上,大功告成!
  恰好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啊,是我,于若翔。我借了店里小优的电话打的。”
  夏臻一听到于若翔的声音,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就差没哭出来:“你在哪儿啊?”
  “晚饭我不回来吃了,约了老同学。你记得自己解决一下啊。”
  ……晴天霹雳。
  “啊什么?你你你……约了谁?”
  “喔,夏孜宗啊,你见过的。就这样吧,别浪费人家话费了。我挂了啊。”
  
  妈的,瞎子宗……又是他。
  夏臻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简直就要暴走。
  他可是病号诶,脚疼,饭也没人管,饿地快要肚皮贴背脊。
  想起上次他伤了腿又发了烧,于若翔可是又做菜又煮粥的,怎么这一回待遇就相差这么大呢?
  




温柔陷阱

  
  自从上回于若翔借了店里小优的手机给夏臻打过一个电话以后,小优就成了夏臻实实在在的眼线。
  
  听说瞎子宗到夏朵去了,开着一辆奥迪,穿着HUGO BOSS。
  听说瞎子宗在店里尝了于若翔亲手做的甜点,直夸好吃。
  听说……
  
  想到于若翔今晚又不回来吃饭,夏臻地脸就难看地像六月里的黄梅天。
  脚踝上是于若翔给他贴好的伤筋膏药。那天他回来,得知夏臻扭伤了脚,一看他脚踝,贴的居然是一张白花花的橡皮膏!说起来还真是好笑,二十来岁的人了,居然把橡皮膏当成是伤筋膏,愣是贴到了肿起来的脚踝上。也不知道那天是因为气晕了还是什么。
  
  戚——别以为给小爷我贴了张膏药就完事了!
  夏臻撇撇嘴,想了想,心中的天平在怨恨和感激之间摇摆了一会,最终还是落到怨恨上。
  
  “于若翔!我明明白白地跟你说,那瞎子宗最近有事没事老找你,不是想骗你钱,就是看上了你!”那天,他恶狠狠地如此忠告于若翔。
  那人收拾着药箱,背对着他,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口气:“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想别人。”
  沙发上的夏臻气鼓鼓。
  好,非常好。
  饭嘛,也不给我做。话嘛,也不听我的。你怎么索性不让我去死?死气老子了。
  那晚,他没告诉于若翔,他晚饭什么也没吃。半夜饿到不行,只得爬起来,坐在冰箱前找东西来吃——几片全麦面包而已,连瓶果酱都没有!
  妈的,多了个会做饭的,日子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啃完了面包,眼看也没什么东西能吃,只得乖乖爬回床上去。
  
  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
  十点,一觉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的时候,满屋子的阳光。
  打开房门,于若翔早已在厨房忙碌。他向来习惯早起,八点半准时出门买菜。
  看到夏臻起床了,一边切着手里的胡萝卜,一边说:“起来啦?快去刷个牙,早饭吃牛奶煎蛋好不好?脚不好慢着点啊。”头也不回。
  夏臻朝着他的背影甩了个白眼,磨蹭到卫生间。
  哼,算你还剩点良心。知道周末给小爷做点吃的,没忍心让我饿死。
  
  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热腾腾的煎蛋,坐到沙发里翻杂志。懒得像只猫。不过说起来倒是有理由——小爷脚坏了,经不起折腾。
  
  十二点,正式开饭。
  夏臻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于若翔的存折和银行卡。
  “诶,于若翔!你这些都拿出来做什么?”
  这时候的于若翔这捧着一个砂锅的汤从厨房出来,“喔,孜宗问我借钱来着。”
  啧啧,才几天呢,就孜宗孜宗。
  内心暗暗恶心了一下,随即觉有点蹊跷:“借钱?他问你借钱!?他不是开奥迪穿BOSS的大暴发户么?”
  “诶你怎么知道?”于若翔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来,“他说家里最近有些不方便,我也不好再问。他说暂时要借两万块,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数目,况且又是老同学,总要帮帮人家……来来,吃饭。”
  
  “试试这菜,挺新鲜的。”
  “难吃。”
  “是嘛,我尝尝……还行啊……那这煎鱼你尝一块,特别脆。喜欢吧?”
  “也难吃。”
  “那这鸭子怎么样?”于若翔自己夹了一块尝,“今天特地加了啤酒的。”
  “这个最难吃。”夏臻只顾闷头吃饭。
  “鸭骨头都没一根呢就说难吃……”于若翔笑他闹别扭。
  夏臻不爽,“……我十米外闻闻味,就知道难吃!”
  于若翔还是好脾气,只低头笑笑——还真是难伺候呐。
  
  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满碟子的鸭骨头,于若翔差点就没忍住笑:“说这啤酒鸭最难吃,还那么多骨头?”
  
  听他在厨房洗了碗,知道他是要准备出门了。
  沙发上的女王开口:“诶,于若翔!”
  “什么事?”那人一边解围裙,一边问道。
  “膏药好像没效了,你替我拿张新的过来,成么?”态度倒是格外的好。
  “喏。”将伤筋膏药递给沙发上的人,于若翔进房间换衣服。
  “诶,于若翔!”
  “嗯?”
  “你这周地板也没拖,窗也没擦,家里都快脏死了!”你就别出门啊,赶紧把屋子打扫了。
  那人在镜子前整了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这星期有点忙,我回来就弄。”
  “诶,于若翔!”
  “又怎么了?”
  “……”好像说不出什么来了。不管说什么,那人都是一副好脾气。想吵架都吵不起来。伤脑筋。
  “别闹了,我出门了。回来烧晚饭。”于若翔在玄关穿好了鞋,还不忘添一句:“脚不好,别到处乱跑了。”
  
  夏臻有些丧气地想,他都快陷进这人的温柔陷阱里去了。
  
  正这么想着,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是小优:
  ‘瞎子又来店里了……今天似乎又和老板有约?’
  夏臻懒懒散散回复了小优的消息:‘是啊……你们老板刚出门……’
  没多久,小优的短信又发过来:‘瞎子似乎有点问题。’
  夏臻在沙发上坐正,‘问题?什么问题!?’
  




受委屈

  
  夏臻急急忙忙地就出门了。
  到夏朵的时候,于若翔和夏孜宗都在,两人坐在窗边的座位上谈论着什么。
  坐在吧台前的小优向他挥了挥手,示意夏臻过去。
  
  “那时老板还没来,我给那人上饮料的时候,觉得他穿着的那件HUGO BOSS是假货,手上的表也不像真货。有钱人却穿着假货,这不是很奇怪吗?”
  夏臻坐到吧台里,低声问:“假货?你确定你没看错?”
  小优咂嘴,“别的我不敢说,但这个姐姐我绝对在行。真货假货只要给我仔细看,保证识别,绝无误差!”
  “那呆子知道没?”夏臻的目光望向那头,那边那人还兴致勃勃和瞎子宗聊着天。
  “老板嘛,你知道的,老好人一个。无凭无据的,说给他听他也不会信。”
  夏臻向着天翻了一个白眼:“……被人卖了还不知道,还乖乖替人家数钱。”
  
  “对了,我刚才一直盯着他们那桌。老板递给他好大一个信封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妈的!已经给他了?”钱在里面。
  “嘘——你小声点。他朝这边来了!”小优把夏臻的脑袋摁到下面。夏孜宗从吧台前面经过,向厕所走去。
  夏臻挣脱开来,跟了上去。
  
  那家伙不是去厕所,而是在厕所外面没有人的角落里接电话。
  鬼鬼祟祟,必定没什么好事。
  夏臻蹲在一边悄悄地听——
  
  “是是,大哥……是是是,今天一定还!钱已经到手了,您放心!……”
  
  听到电话挂断,夏臻立马站起来向里走,佯装进厕所解手的样子。
  夏孜宗也没注意,收起手机就向外走。
  看到他那副让人恶心的德行和那一张月球表面似的脸,夏臻几乎觉得反胃。
  尾随着他又溜回吧台前。他确实有走的意思,两个人都站起来,还笑着说着客套话。于若翔拍拍他,“没事,这杯饮料算我的了。你回家赶紧把事情处理一下吧。”
  夏孜宗也人模狗样地笑:“谢谢谢谢,这次多亏有了你!”
  
  “夏臻!?你怎么来了?”于若翔走到吧台前才看到夏臻,“让你不待在家里别到处跑的!”
  眼看瞎子宗已经走到门口,“那我先走了啊。”
  “好好,我就不送了——”于若翔回头,一脸笑咪咪。
  
  不行——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夏臻想也没想,直接冲出去,把刚刚走出夏朵的瞎子宗一下子扑倒在地。
  他这一下从背后的重磅突击可算厉害了,瞎子宗没有提防,摔了个狗吃屎。
  扭头回来,一脸龇牙咧嘴地冲夏臻吼:“你谁啊!?你干嘛?”
  夏臻跨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瞎子宗眼看夏臻伸手要抢他的包,连忙紧张地护住,大喊:“你干嘛这是!抢劫啊!救、救命啊——”
  于若翔急急忙忙赶上来,一手抓过夏臻的胳膊大声呵斥他:“夏臻!你胡闹什么!”
  夏臻不理,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刚才瞎子宗在厕所前的那段电话录音放了出来。
  于若翔不明所以,呆呆地听着电话录音。
  
  瞎子宗一看不妙,抡起拳头一把打在夏臻的下巴上,把夏臻推开之后撒腿就跑。
  如今事情败露,他也不用再顾及什么脸面,反正钱横竖都拿到手了。三十六计,自然是走为上策。
  夏臻被一把推在地上,下巴上还狠狠地发痛,“妈的!”
  想也没想,立马撒腿追上去。
  身后似乎听到于若翔的声音:“别追了!别——”
  脚踝上的伤还没好,贴着伤筋膏药的地方不停地发烫,靠,怎么那么痛!
  一边追一边喊:“抢劫啊——来人啊,抓贼啊——!!”
  使劲了全力地追,最后腿一软,“啊”地一声跌在地上,一只鞋也飞了出去。
  瞎子宗跑地慌慌忙忙,这边夏臻跌倒,那头他就被路上好心帮忙的人捉了个正着。
  
  “你怎么样?摔疼没有!?脚痛不痛?”于若翔一路跟在他身后,见他摔倒连忙蹲下去扶他。夏臻跑得满头是汗,倚在于若翔怀里大口喘气,“——疼疼疼!”
  大概是跑地太急,脚踝上的伤又烫又疼,夏臻只觉得脑子晕地七荤八素。
  听见于若翔啧了一声之后一把将他背在背上。
  
  “早跟你说了,你偏是不信我。”
  “……”
  背上的人开始喋喋不休,“你说有你这么傻的人吗?一看他就知道不是好人了,就你还傻不拉几,被人卖了还不知道。索性这次钱是抢回来了,那下次呢?我说他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就信他不信我了?你还吼我,我哪胡闹了这是?你就这么着对我,有你这样的么!?我那么喜欢你,你稍微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于若翔听着愣了愣,脚伤的步子慢下来,身上的人也没注意到。
  大概是一口气说累了,夏臻像个小动物一样趴早于若翔肩上:
  
  “于若翔,想回家。”
  “好。”
  “于若翔,想喝粥……”
  “好,回家就给你做。”
  “于若翔,……”
  “嗯?”
  “没什么。”
  “……谢谢。”
  




里程碑式成功

  夏臻两条细细的小腿搁在于若翔的大腿上,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地还变换着姿势。
  于若翔被他骚扰地不行,啧了一声,“喂,坐好啦。”
  “不要。”
  “快,好好坐,你这样我都没法动。”
  夏臻眯着眼笑,整个人坐起来直往于若翔怀里贴,勾引似的:“你想我怎么做?”
  于若翔推他,“……别闹。”
  “于若翔……”凑到他耳边多嗲声喊他,手也不规矩地摸他的背。
  感到身边的男人一震,随即立马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那个什么,我去倒杯水喝……”
  
  夏臻看着于若翔逃似的离开的背影,一脸的疙瘩——妈的……太不爽了!
  自从那回夏臻不经大脑的大胆告白之后,如此的场面已经发生了不下三次。
  直觉上感到男人并不讨厌自己,应该对自己还有几分意思,可任凭他怎么勾引,就是无动于衷。
  
  他妈的于若翔,难道你性冷感的啊!?
  还是小爷我太久没玩,技术差了?
  
  这样的郁闷一连几天无处发泄,夏臻终于忍不住找了一群狐朋狗友出去泡吧解闷。
  他坐在吧台前喝着闷酒,还有不识相的男人上前搭话,他头也不抬,摆着手不留情面地把人轰走。
  
  “喂,不用火气那么大吧,”两三个朋友围在夏臻身边,笑着安慰,其中一个对着调酒师喊了一声:“Andy!给这边三杯啤酒!再来一杯Slow Comfortable Screw Up Against The Wall。”
  “那什么玩意儿?”夏臻拧着眉头问。
  朋友小A笑着从那个叫Andy的调酒师手中接过那一杯鸡尾酒,在夏臻耳边低低地说:“Slow Comfortable Screw Up Against The Wall,加了琴酒的喔,另一个名字是……性饥渴。”
  “妈的……”夏臻揉揉额头,“我喊你们出来是给你们嘲笑的么!?”
  “抱歉抱歉,”认真拿着啤酒坐下来,“来,说说什么类型的,身高,年龄,职业,性格。”
  “他啊……28岁,个子181,蛋糕师,性格……就是很温柔了,木讷老实,大好人一个。”
  “那床上呢?”有人多嘴地问了一句。
  夏臻就快暴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爷我到现在还没验过货:“不知道!”
  “喂,你妖孽一只,他居然不为所动,人家是不是对你没那意思啊?”
  听到这话,夏臻又不乐意了,忙反驳:“放屁!我摔了腿他不知道多担心,又做粥又倒水又换药的,他这叫不喜欢我!?看我光着身子脸就全红了说话支支吾吾大气不敢喘一口,这叫不喜欢我!?”
  “呐,我给你出个主意……”小A颇有军师风范。
  凑到夏臻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夏臻听得眼睛里嗖嗖地冒光,“好啊好啊,只要能成,怎么都行,那你们得帮我一把啊!”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就明晚了。”
  “一言为定!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
  
  第二天晚饭过后,于若翔还与往常一样,在厨房洗碗,之后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夏臻拨通了电话,大声地在客厅里讲电话,“你快点嘛,真是的,我都等你好久了诶!”一边讲电话,一边看于若翔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嗯,好啊……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了啊。”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来。
  看于若翔起身想去开门,夏臻急急忙忙道,“我去我去,我朋友。”
  于若翔喔了一声,又坐下来。
  
  是小A。
  夏臻一见他,立即装作热情,百年没见似的抱上去亲热,“亲爱的!”
  坐在沙发上的于若翔险些有些被吓到,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夏臻拉着朋友往自己房间里走,经过于若翔面前时也不忘说一句:“别来敲门,该干嘛干嘛去。”
  
  嘭地一声甩上门。
  于若翔呆呆地坐在客厅里,他们……不会是……吧?
  没过多久,果真如于若翔所料,房间里隐隐传来了夏臻的声音,低低的呻吟,一波又一波。于若翔皱起眉头来。
  
  “啊……好棒,再来……快,再快一点……”
  
  于若翔看不进任何电视节目。心里好像有股火,一直在烧似的。
  
  而房间里,又是另一番景色。
  夏臻躺在床上,翘着腿翻着一本时尚杂志。一边翻一边喊:“…啊啊……你真行……好舒服……”声音惟妙惟肖,绝对逼真。
  而小A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坐在电脑桌前上网,一边开着网页一边也不忘敬业地配合几句,“干……你里面好紧!”
  小A看了看电脑上的显示时间,二十五分钟,他向着夏臻做了个手势,示意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夏臻会意地点点头,两人配合着为这场性 爱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打开房门之前,夏臻故意将整齐地衣服弄凌乱。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夏臻刷地拉开门。走出卧室,看到于若翔僵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看似一心一意地看着电视节目。
  夏臻不理,将小A送走。为了显得逼真,临别时还不忘在小A嘴边亲了一口——这个举动显然是计划之外,小A在就快掩上的门缝间猛地擦了擦嘴,朝着夏臻竖起了中指。
  
  这个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臻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罐饮料来,等了好一会,于若翔还是闷声不响。于是,进行第二套计划!
  
  夏臻的手机如计划中的一样响了起来,他看了号码,妖孽似的笑着接起来:“你怎么才想起我,都一个多月了~现在?3P这么刺激?……在哪?……”
  电话还没讲完,手机就被人一把抢过去。那人有些蛮狠地朝电话里吼了一声:“他今天没空,以后也没空!”
  
  于若翔猛地摁下挂断键,有些恶狠狠。
  这难得的狠劲着实把夏臻吓到了,但是他心里很快就乐起来:欧—耶—他—终—于—发—飙—了!
  
  于若翔定了定,恢复了平日里说话的语气道:“别再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混一起了。”
  夏臻眯起眼睛来,“为什么?”
  “……”一问就问到节骨眼。
  “我的事你管得着么?”试图去拨他心头的那窜火苗。
  终于,温吞的好脾气男人也有爆发的时候:“你说你喜欢我,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
  “那你喜不喜欢我?”
  于若翔拧着眉头:“你别答非所问!”
  “你别逃避问题!”直截了当地回敬他这么一句。
  最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久。
  夏臻向着他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头靠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声,清清楚楚的,“你到底怎么想的,都说给我听。”
  “我……我这个人从来没什么自信,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也不知道你之前说的喜欢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我……”
  “真心话,”夏臻立即打断,抬头问他:“那你呢?”
  此刻的于若翔,暴躁过后居然满是深情。他不回答,只是低下头去吻他。
  吻着吻着,夏臻居然笑了起来。
  他松开于若翔坦白说:“……刚才我和他没做,电话也是假的,故意惹你生气的。”
  “啊……?”
  夏臻黑黑的眼睛亮亮的,“我叫地这么好?”看着于若翔一脸的黑线,他笑,“不过真的没有做,一下都没有碰。不信,你可以检查……”
  男人无语,只是固执地坚持着:“不要再和那些男人来往了。”
  “知道了……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夏臻在他怀里眯着眼睛笑,“我随便起来不是人……你要不要试试?”
  于若翔咬咬牙,一把把他抱到房里,低头去咬他的耳朵:“不是说要检查么……”
  



于医生

  “欢迎光临夏朵——”于若翔用他那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招呼着客人,递上菜单。
  “你们家有什么特色啊,你给我们介绍一下行吗?”
  “好的,”于若翔翻开桌上的菜单绅士地做着推荐,“我们这里蓝莓芝士和夏朵布朗宁是特色,今天的‘每日推荐’是冰菊沁饮,也很受欢迎喔。除了甜点饮料,也可以尝试一下我们这的意大利面,看两位需要什么了。”
  两个小女生看着店里别具匠心的自绘菜单,面对各种让人馋涎的甜品下不了决心。踌躇了好久,终于决定尝试于若翔推荐的夏朵布朗宁与蓝莓芝士,另要了两杯饮料。于若翔也颇为耐心地为她们点完单。
  
  “两杯榛果拿铁,”将客人要的饮料报给小优,领口的拉链往下拉了少许,“小优啊,店里冷气再打低一点,有点闷热。”
  “喔,好。”
  小优将店里的立式空调又向下调了两度,随即进厨房做饮料。
  于若翔则将今早刚做的新鲜甜点从冰柜中取出来,又在盘子边规律地淋上一些巧克力酱,端给客人。
  
  店里还有一桌客人催促着点了的小吃,于若翔走进厨房帮小优的忙。
  正在做一杯榛果拿铁的小优抬头看了看他,呆了片刻。
  “看什么?做事啊。”
  “老板……”她这才注意到于若翔刚刚拉下来的领口。
  “啊?”
  小优扯着嘴角冷笑,把他都笑毛了。最后凑上前去,“老板,建议你还是把衣领拉起来……”小优象征性地指了指自己的侧颈。
  于若翔愣了一愣,终于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连忙“刷拉”一声将拉链拉到顶。
  要是被夏臻看到他这不好意思的模样,一定笑话他:老子才是被上的,我都没不好意思,你害羞个屁?
  
  小优端着两杯做好了的榛果拿铁出去,于若翔又不安心似的往上扯了扯拉链。
  他不知道那两个印子会那么明显。妖孽。他是故意的。
  
  于若翔动作利索地将另一桌的一杯饮料做好送出去,随即回到买单的吧台前。坐在一边的小优嘿嘿地笑,八卦似的凑上来小声问他:“夏臻?你们好上了?啊,他超可爱啊!”
  于若翔把前面的问题全部忽略,直接在“超可爱”三个字下面划重点疑问下划线,“超可爱?”
  “不可爱么?”小优撑着下巴反问。
  “唔,可爱啊——?”于若翔心里小声地回答:是有一点啦……
  
  刚说到他,他就鬼使神差地打电话进来。
  于若翔吓一跳,接起来。
  “在店里?”一听声音就能想象那头的人在笑的样子。
  “嗯。”
  “今天生意好吗?”
  “嗯,还行。时间还早呢,下午才忙。”于若翔将电话换了个手,又问:“你不是上班吗,小心又被值班经理抓到打电话。”
  “管他,我想你嘛~”那人嗲声说话的样子感觉仿佛就在眼前,于若翔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
  “于若翔。”
  “什么?”
  “……我腰酸。”
  这下是真的脸红了,不知道回他什么好,结果只木木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那头毫不顾忌,“回来给我按摩!”
  “啊,嗯……”
  电话那边又妖孽一般地笑起来,不一会又道:“柜台有客人了,我挂了。”
  “好。”
  
  电话是挂了,可眼前的影像倒像是挥之不去了。
  想起昨晚那人的模样,简直就另人鼻血喷涌。
  
  猫妖似的人,跨坐在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低笑,“于医生想要检查哪里?”
  被他刚刚做完深喉的下身硬地厉害,于若翔被勾引到不行,伸手探到他的后方,一根指头刚刚艰涩地进入,没过多久就被后方紧紧地缠住,那人低声的喘息全部喷在于若翔耳边。直到三根手指能够顺利进出,摩挲着他敏感的地方,和着体 液发出啧啧水声,无比淫靡。
  “……医生你好色喔,这样弄…恩……不行……”夏臻勾着他吻他。
  言语上不断的挑逗让于若翔就快忍不住,他却还一脸笃定,眼神低转:“……想进到哪里去?”一边在于若翔耳边问着,一边就着身子慢慢接纳他的欲望。一寸一寸缓慢的进入有些折磨人,全部进入之后,他动了动腰身,快感就瞬间袭来。他还一脸天真的笑,“都进来了~”
  腰部流畅地起伏着,因为快感而微微眯起来的眼,以及因为情 欲而泛红的白皙皮肤。于若翔看着他吞吐着自己的欲望,这样的景象着实让人失去理智。他撑起身子来抱住夏臻,面对面向上顶弄。无法再由自己控制速度,失去了主动权的夏臻有些恍惚,喘着气啃上于若翔的侧颈。
  进攻后方的同时,也不忘握住夏臻的前面耐心安慰。不论是手法还是速度都没有什么出格之处,带着如他个性一般的温柔老实,可不知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手掌却给夏臻带去极大的快感。被又前又后照顾的快感密密麻麻涌上头顶,他紧紧抱着于若翔的背,大声呻吟着。快到了,就快到了。
  后方猛烈地收缩着,于若翔重重顶弄了两下,失控射在夏臻体内。腺体被不断冲击,让夏臻的高 潮持续了很久,他闭着眼跟着射了出来。
  
  高 潮过后的于若翔有些发愣。
  自己一向保守安分,即便是和从前的男友做 爱,也不会觉得有今天的淫靡,自己一向节制,就算是体位也一直都用最传统的。而今天却做地热情如火淋漓尽致。
  夏臻猫科动物似的一头黑发窝在于若翔颈边休息喘气。他似乎能闻到夏臻发间、颈边熟悉的淡淡香水味,此刻不觉得妖冶,反而感到安心。
  随口问起:“今天擦的是什么?”
  “诶?”怀里的人顿了顿,笑着粘过来亲他:“乳液……KY用完了。你不喜欢?”
  于若翔脑子仿佛轰的一声炸开,“我不是说这个啦!”
  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那你说什么?”
  “……我问你今天擦的什么香水啊。”
  “喔~你说这个呀。D&G的light blue,”夏臻恍然大悟的模样,转眼间又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啊蹭,舔他的耳朵:“于医生喜欢的话……我下次每次都用喔。”
  于若翔见到他这个模样,刚刚熄下来的火仿佛又向上窜了窜。自己是随意提及检查,他却一口一个“于医生”。因为都是男性,所以心中清楚用怎样的词汇最能勾人欲火。
  又被勾引着做了,两次。
  甚至头顶发热地还用69式相互做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再想就要变野兽了。
  
  “老板?老板!”小优在于若翔旁边戳了又戳,“……你思春啊?六号叫买单,我在厨房都忙不过来啦。”
  他猛然醒悟过来,“啊,我、我去买单!”
  红着一张脸拿着单子去给六号桌结账,“您好,一共是……六十九元。”
  噢天。
  于若翔心中咯噔一下,表面还是努力微笑:“收您一百,稍等。”
  
  找了零,送走了客人。于若翔抚着额头坐在吧台前。
  为什么遇上那家伙之后,自己就仿佛失去理智了呢?
  




练习指标

  知道店里忙起来的时候,他和小优两个人照顾起来很累,夏臻主动提出没有班的时候去夏朵帮忙。
  起先于若翔怕他两边奔波太累,但看他那么坚持也就同意了。
  
  可没想到夏臻才去了几次,店里就被他闹腾地一塌糊涂。
  之前一次,给客人端汤的时候,把盘子给翻了,汤还溅在了客人的裤腿上。于若翔出面赔礼,那一顿理所当然给客人免了单。后来让他去厨房帮忙,又一个疏忽,把辣椒酱当成了番茄酱放进了意大利面里。
  被他几回一折腾,于若翔头疼地说:“祖宗,你回家待着吧,就别来店里给我添乱了!”看夏臻咬了咬嘴唇,又怕话太重伤了他心,于是添了一句:“今天回家给你做啤酒鸭好不好?你先回去,乖了。”
  夏臻憋了憋,“哦”地吭了一声,拎起放在吧台的包,就乖乖回家去了。
  
  小优在吧台后面笑,“诶,他才来嘛,难免出纰漏。”只不过那些纰漏都大了点而已。
  于若翔有些尴尬地说:“他这人嘛,一向大手大脚的,也没个常识,让他回家休息得了。”
  
  ……
  
  傍晚一回到家,没见夏臻在客厅。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应该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才对。于若翔一边向厨房走,一边对屋子里喊了一声。
  那人从紧闭的房间中走出来,“回来啦。”
  “嗯,”他头也不回,准备着开始洗菜,“干嘛呢,闷屋子里?”
  “没干什么。”夏臻出来,在厨房里接了一杯水喝,索性站在厨房门边看着。
  
  洗菜、做菜,夏臻站在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
  于若翔觉得奇怪,笑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应。
  天气渐渐地热了,厨房里面对炉火更觉得闷。于若翔一心做菜,也没顾得额头淌下来的汗水。
  夏臻跑去将房间门都关上,打开客厅里的空调。
  看着于若翔往锅里加糖放盐的,夏臻嘀咕着:“盐和糖不都长地一样么……怎么可能分地出来嘛。”
  没想到这话被于若翔听到,他笑,“虽然都是白的,颗粒大小也不同啊。不行的话,还可以闻闻味道。”
  
  其实,就算迟钝如于若翔,也对这些天里夏臻的反常而感到奇怪了。
  白天里神神秘秘,经常闷在屋子里不知道做什么,晚上也是出奇地安分,安分到于若翔想难得不安分的时候,也不得不安分下来。有一次终于厚着脸皮问他,那人只紧紧地卷着被子睡觉,闷声地答,“不做。”
  “真的?”
  “……,”那人似乎是有些挣扎,随即又说:“不做!定了指标的,还没完成……说不做就不做。”
  “什么?”于若翔听不清后面那串闷在被子里的嘀咕,又侧身过去问。
  “没什么,睡觉!”
  
  于若翔咂嘴,女王变了——
  
  终于有一天,于若翔忍不住,打算要一探究竟。
  他找了理由,告诉夏臻晚上有事,要晚回来。
  八点不到,于若翔小声转开家门的时候,夏臻果真又不在客厅。于若翔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看到卧室门仍然紧闭着。走近过去,刚盘算如何以最小的动静用钥匙将门打开,却惊喜地发现房门只不过是虚掩着。自己不在家,他果然没什么提防。
  于若翔悄悄推了推门,就着门缝向里偷看——
  只见房间里的人手里托着家里的托盘,上面放着两个大碗,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了一阵,又瞄到电脑桌上堆着一堆书。
  索性推开门来,“喂夏臻——”
  房间里的人显然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地半死,“啊——”的一声,手里托着的两个大碗应声砸地,还有两碗白水,流地满地都是。
  他倚在门边,“你这究竟是干嘛?”不会是之前在店里端洒了汤,记到现在?
  夏臻有意扯开了话题抱怨,“你要吓死我吗?”说着,便蹲下身子去捡碎了的碗。
  于若翔又拿来扫帚拖把,将地板打扫干净。
  这才拉了夏臻坐下来,好好地问:“那天在夏朵说了你一句,当真这么介意?”
  他撇了撇嘴,整个人滑在沙发上,“也不是……我就是想去店里帮你的忙,没想到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所以就慢慢学,反正横竖都得会一点……”
  “那成果怎么样?”
  夏臻坐正,“现在能分出来了,生抽老抽都能分出来喔。也没有再打碎碗了,刚才的不算……”
  于若翔笑起来,看着他笨拙但而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夏臻抬起眼睛来,是难得放低的姿态:“这样的话,能去店里帮你了么?”
  “这么勤奋,口头奖励一下。你要是愿意去,就去吧。”
  妖精也笑起来了,“那我不要奖励,要口头。”脑袋凑过来了,“亲一下。”
  于若翔勾着他,往他唇上啄了一下。
  “再亲一下。”
  于是又凑过去啄了一下。
  “再亲一下。”
  “……”
  正想开口说他怎么没完没了的当口,那人就主动扑了上来,一阵乱亲。
  感觉夏臻急急地拉他的拉链,于若翔忙问,“不是‘说不做就不做’么?”
  妖孽笑着抬头,舔了舔嘴唇笑地天真,“完成指标之后,就是‘该怎么做怎么做’。”
  于若翔抓着他短短的头发,“小孩子这么色真的可以吗?”
  夏臻哼了一声,仿佛在说,早不是小孩了,何况——问世间谁最淫 荡,直叫我当仁不让嘛。
  




常规项目

  
  商场这周有个大型的香水会展,包括夏臻负责的柜台在内的几十个品牌都云集在商场底楼。为此,夏臻这一周里忙地不可开交。与之前纯粹地推销买卖相比,不仅要站上整整一天,还要配合活动进行各种推销活动的讲说。每天回家都直接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站着腿疼腰疼,幸好家里有个于若翔可以免费为他提供一系列按摩服务,总算还有些慰藉。
  
  夏臻平时最爱周六,因为他周六日班结束之后周日是整天的休息,可以好好休息。可以好好休息的意思,也就意味着周六晚上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可以不受限制地勾引于若翔嘿咻,不管周日于若翔还用不用去店里。
  
  这个周六正是商场香水会展的最后一天。夏臻晚上回家,累得脑袋刚碰上枕头就睡。这让于若翔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不习惯。因为几个月以来,周六晚上的“有氧运动”是雷打不动的常规项目。如今那妖精倒头就睡,将于若翔甩在一边,木木的男人坐在床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想了半天,翻身下去——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于若翔照旧早早起床做早餐。
  那懒猪估计是给累的,日上三竿了居然还赖在床上一动不动。桌上留给夏臻的早餐凉了还没吃,于若翔午餐都快做好了。
  
  “夏臻。”于若翔解了围裙进屋子里喊他,见没动静推了他一把,又喊:“哎,夏臻,起来了。”
  床上那人缩了缩,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这都中午了,起来吃饭了,快点。”
  叫了他足足十五分钟,那人才揉着眼睛依依不舍地离开那舒服的大床。
  “去,刷了牙洗了脸就来,饭好了。”
  “喔——”
  
  于若翔回到厨房,将菜端上餐桌,就听卫生间里一声“啊”的喊叫。
  急急忙忙跑过去看他,“怎么了!?”
  还以为他是打翻了哪瓶宝贝香水,可只见夏臻呆呆地立在镜子前,嘴里还叼着牙刷,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昨天星期六!”
  于若翔愣愣地应:“……是啊。”
  夏臻转过来,一字一顿地说:“忘—记—做—了——!”一副懊恼的样子。
  要是于若翔现在嘴里有水,一定全喷出来。他扶着额头,“……”心想夏臻的大脑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但嘴上还好人地说:“……那,那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吧,是吧……你昨天太累了嘛……”
  夏臻忿忿地看了于若翔一眼,继续机械地上上下下刷牙。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怎么也不主动提醒我一下?
  
  午饭过后,于若翔照旧去店里。
  夏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什么事儿都慢半拍,一副愣愣的样子。我都比你主动,你这1是怎么做的?
  
  于若翔晚上回来的时候,夏臻正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于若翔进屋子换衣服,“玩什么呢?”
  “游戏,”夏臻头也不抬,“同事推荐的,可好玩了。”
  “从下午玩到现在?”
  “啊是啊,练级慢着呢。”
  
  于若翔看他玩得起劲,哦了一声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耳朵里只听见房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这一周,夏臻天天都累得像什么似的。晚上给他按摩脚底心,他舒服地哼哼着就会周公去了。想来,这四五天里都没碰过他。
  平时那家伙精神奕奕,仿佛天一黑,就是他的天下了,一副露出獠牙,甩著狼尾的样子,有事没事就往于若翔身上蹭。这么想来,似乎每一次都是他比较主动,至少在这方面。
  好歹于若翔也是个正常男人,一周总也有需求。如今那妖精安静了,一脸无欲无求的样子,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心里憋得慌。
  
  在沙发上坐了一阵,于若翔泡了一杯热茶进屋。
  “渴不,喝点水?”
  “啊,放着吧。”看都不看他一眼。
  于若翔在他身后的床沿边坐下,“夏臻啊……”
  “什么?”手上噼里啪啦摁着键盘,起劲地很。
  于若翔憋气儿,难道要他直言说:夏臻,我们做 爱吧!这么直白的话,不是他的个性,死活开不了这个口。
  “没,没什么。”
  还真是窝囊。
  
  于若翔坐回到客厅里。
  越想越觉得不行。他1还是我1?床上好歹该听我的吧?我就不信他那常年发情的性子就能忽然变得无欲无求!
  于是,又回到房里,看看墙上的钟,都过11点了。
  
  索性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枕着他肩膀蹭了蹭。
  夏臻不为所动,只耸了两下肩膀:“诶别,痒……”
  于若翔狠了心今天要搞定他,于是又不死心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没想到又听得夏臻一句:“诶别闹,这就快赢了——!”
  无语问苍天。是谁今天早上一副懊悔的样子说昨晚忘了常规运动的!?
  
  于若翔拉了椅子坐在他旁边,正襟危坐的样子:“夏臻。”
  “恩?”
  “我有事跟你说,你停会行么?”
  “说吧,我听着呢。”女王的眼睛全然盯着屏幕,一点也不分神。
  哎,一张热脸死活贴他冷屁股。于若翔撑着额头,心里憋来的气全漏光了,最后只有一句:“夏臻啊,那个什么,咳,都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差不多该睡觉了啊?”话刚出口,于若翔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被折腾地像个小媳妇样?没出息!
  没想到这句话却引起了夏臻十足的关注。
  他扭过头来,一脸奇怪表情,那模样,似乎是想笑却又强忍着。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是真的大笑,捧着肚子的大笑。于若翔被他搞得一脸莫名的样子。
  夏臻还没笑完,就整个人扭上来。一边蹭一边脱自己的衣服。最后抵着于若翔的鼻子笑问:“你磨了一个晚上,就想出这一招来?真烂——”
  这才明白他是故意的,“你……!”
  妖孽笑得花枝招展,吻着于若翔不放,口齿不清地说:“你这呆愣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于若翔一个翻身压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浑身都是劲儿,低头难得蛮横地舔咬着夏臻的嘴唇。吻着吻着夏臻就习惯着想要主动权,却被于若翔死死压在身下,“给我乖乖躺着。”
  妖精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激到他了?——那也不赖嘛。
  伸手勾上于若翔的脖子,喘息间说道:“记得补上昨天的份……”
  “少废话。”
  
  呻吟声很快就响起来,电脑上没有关掉的烂游戏没有人去理。
  那破游戏在下午玩了一小时就烦了,“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好玩!”
  天知道夏臻晚上那几个小时熬得有多辛苦。
  幸好,还有双份料的常规项目可以补偿。美事一桩。
  
  




顺治风波

  
  夏朵门口贴着的一张招聘的单子,那天一个年轻人看了看,走进店里,“你们这儿招人?”
  坐在吧台上的小优看了他一眼,年纪轻轻的样子——正太美少年啊!“是啊是啊,你是来应聘的?”
  “嗯。”
  于若翔闻声从后面厨房里出来,“应聘?”
  谈妥了工作时间和报酬薪水等一系列的问题之后,这个少年就正式成为了夏朵的一员。
  当问到他名字的时候,少年答道:“我叫康锡。”
  小优甩了甩眼,“啊?康熙啊?”
  似乎是料到了小优的反应,少年笑了笑,有些腼腆的样子,“不是康熙皇帝的熙,是金字边旁的锡。”
  “喔,这样啊,是康锡啊……”
  
  康锡到了店里之后,于若翔和小优都省了不少事。至少在店里的高峰时段,小优可以毫无顾忌地留在厨房帮于若翔的忙,而康锡就留在外面为客人点单、买单、收拾。
  
  这天中午,午饭时间,夏臻正准备着去吃饭,看到隔壁CK柜台上的小王愣愣地坐着发呆。
  吹着口哨过去,“不换班吃饭?”
  叫小王的女孩看了夏臻一眼,摇摇头。
  因为D&G和CK的两个香水柜台毗邻而立,平时没有客人,夏臻常和她闲聊。平日里,小王这一张嘴可伶俐了,怎么今天就不声不响的了?
  夏臻走过去,“怎么了这是?”
  女孩沉默不答,夏臻笑了,“走呗,小爷请你吃饭去?”
  “你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柜台上另外一个和她换班的女孩开口,“去吧,没胃口也多少吃一点嘛。为那一个破男人,不值得!去吧!”
  ——噢,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夏臻这算是听出了名堂了,“走嘛,我一个吃饭多寂寞,你就当是陪陪我!走,吃你爱吃的煎饺去!”
  小王不情不愿地跟着夏臻走了。
  
  “老板,来两份煎饺,两份炒米粉,唔,再来两碗老鸭汤!”
  “你要那么多干嘛?”
  夏臻安顿她坐好,“这叫化悲愤为食欲,再化食欲为力量!你坐着啊,我过去拿。”
  煎饺,米粉,老鸭粉丝汤。夏臻一份一份地端上桌来,“来来,别客气,吃吧!”
  女孩拿起筷子调羹,舀了一口汤喝,热热的。
  一顿饭还没吃完,心里居然又委屈起来。夏臻看她那模样就快要哭,心里也没辙,只大大咧咧地说:“诶,吵架嘛,没事没事,床头打架床尾合嘛!”
  女孩子憋屈,“不是吵架……都分手了!”
  噢,分手了啊。分了那再找呗,别要死要活的样子。但是这话嘴上说不得,只尴尬地安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现在不懂珍惜你,以后肯定悔地肠子都青了!”
  听夏臻这样体贴地安慰着,又看这一桌的吃的,女孩心里忽然觉得又是委屈又是温馨的,对夏臻说:“夏臻你人真好。”
  夏臻听得咧着嘴笑——那是,小爷我是好啊!
  女孩子接着又泪眼汪汪,半开玩笑地道:“不然……不然,咱俩凑合着过算了……”
  刚才还在笑着,现在立马僵化。夏臻几乎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没男人要,我可是有男人要的!”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不经大脑思考的话来。
  幸好女孩子被他这一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抽了纸巾抹了抹眼角,“得了吧,我还看不上你呢。”
  夏臻翘着二郎腿得意,你看不上我,自然有看得上我的人嘛。
  
  带着这一天大好的心情晃到夏朵,准备等于若翔一起下班。
  推开门就看到刚给客人买完单的小优,笑眯眯地走过去,“人呢?”
  小优自然也知道他是在问于若翔,扬扬下巴,“在里面忙呢。”
  在厨房门口探头瞅了瞅,嗯?不在嘛?夏臻走进去,熟门熟路地找到厨房后面的休息室。
  目瞪口呆——
  一个背对着他、赤着上身的男人遁入眼帘,一边是站着的于若翔,手里拿着一套服务生制服,正要递给身边的人。
  于若翔似乎也觉得情况不对,想要解释,但顾及不知情况的康锡在,只急忙对夏臻说:“马上就能走了,你等等啊。”夏臻倒也不急着走,虽说心头一把怒火燃得正旺,但还是颇为笃定地看着康锡穿上衣服,上上下下,冷眼审视着。
  “小优在外面忙不过来,去帮帮她。”
  康锡喔了一声,便走出休息室。
  
  “夏臻……”
  还没等于若翔开口解释,夏臻一个扭头,只冷冷说了一句:“回家。”
  
  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直到走至家门口,夏臻转过来,“钥匙。”
  于若翔一边摸钥匙一边往门前挤,想要去开,又被夏臻蛮横地堵住,女王似的摊开手心,声音也扬了八度:“钥匙!”
  于若翔将钥匙放在那个手心里,夏臻转身打开门,还没等于若翔抬脚换鞋,大门就嘭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于若翔懵了。
  拍着门喊:“夏臻,夏臻!你开门。夏臻,我们好好说。”一心又怕吵到隔壁邻居,因此不敢提着嗓子喊。
  喊了一阵,里面也没动静。于若翔索性放弃,拿出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听到门里的电话铃响了两声,随即就被切断,恐怕是干脆拔了电话线了。
  还真是祖宗。
  于若翔哭笑不得,站在门外,活脱脱就是个门神。
  
  苦苦在门外徘徊了许久,门终于开了。
  里面那人面无表情地说:“进来,我有话问你。”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庄重肃穆的气氛算得是百年罕见。
  夏臻板着脸:“他是谁?”
  “之前店里不是一直都缺人手嘛,……”
  女王直截了当打断:“废话不要多,问你话呢,不需要前戏。他是谁?”
  “……今天店里新招来的人。”
  “你把人家怎么了?事后还知道给人家递衣服,挺体贴嘛。”语气阴阳怪气的。
  “我、我没怎么人家!”
  “喔,没怎么啊……”夏臻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没怎么你紧张什么?”
  “我哪紧张了!?我没紧张!”
  “衣服是他自己脱的还是你给人家脱的?”
  “他自己脱的……”说完才觉得自己又嘴笨了,答的不对,于是又补救道:“不是不是,是他的制服在厨房做饮料的时候脏了,所以我到休息室给他拿新的……”
  夏臻瞥了于若翔一眼,“他叫什么?”
  “康锡。”
  “切。”似有似无的一声,沉默了半饷之后又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康熙个屁,我还顺治呢。”
  “啊?”于若翔被夏臻这么一句话说地没了方向。
  “明天你就去跟他说,说你男朋友我,叫顺治——也就是他老子。”
  看到夏臻嘴角强忍着的恶作剧笑容,于若翔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夏臻揽进怀里,“胡闹什么呢,什么康熙顺治的,多难听。”
  夏臻倚在他怀里偷偷了笑了两声。
  “于若翔。”
  “嗯?”
  “我跟你说个事儿……”
  于是,夏臻就把白天和小王吃饭的事和于若翔说了。原本的目的是想以自己的“守身如玉”来教育他不要“沾花惹草”,没想到于若翔一听到那句“不行不行!你没男人要,我可是有男人要的”,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夏臻翻着白眼坐起来抱怨:“你笑屁?有这么好笑吗!?还是你觉得我很可笑?”
  于若翔笑意还没停,又结结实实地抱住夏臻:“不敢不敢,臣不敢。皇上息怒。”
  听出男人是故意笑他以“顺治”自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接着于若翔的话头说:“恩,爱卿平身吧。爱卿,今日就留在宫中侍寝吧。”
  于若翔在夏臻鼻尖上咬了一口,“色小鬼。”
  




家有老实人

  “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
  看着年轻女孩在柜台前看了又看,夏臻热心地询问起来,“是送人吗?还是自己用?”
  “恩,送人的……送给我男朋友。”年轻女孩有些不好意思。
  喔,送香水给男朋友,真浪漫!怎么没人送给我?555……泪一个。
  “送给男朋友啊,小姐你真有眼光,我们这边有很多款经典的男香,我可以都给你试闻一下喔。”夏臻从柜台上下取出几款香水来,先取过一瓶浅绿色瓶身的香水,喷了一些在试纸上递过去,“这款masculine是柑橘木香调的,木香和柑橘味道比较简约清新的。”
  “另外,这款the one也很经典,是淡香。后味主要是松雪,龙涎香。”等女孩缓了缓之后,又将一片新的试纸递到她鼻前,“怎么样?”
  “恩,想要味道淡一点,不要太浓烈的。还有什么款比较经典吗?”
  “那可以试一下这款light blue,但相比较下,女款的浅蓝卖得比较好,”夏臻给她闻了一下咖啡豆,尽量消除之前的两款香水味道之后,将试纸递上去,“light blue味道比较淡,相对更加中性化一些。”其实也是gay最爱款之一,更是自己的心头大爱啊!每次自己擦了light blue,家里头那位就喜欢凑过来闻。
  
  女孩子千挑万选,几款之中最后相中了50ml的masculine。
  “masculine在我们这边一直卖的很火,相信你男朋友绝对会喜欢喔。”
  
  又做成一笔生意,夏臻悠哉悠哉的。
  隔壁小王趴在柜台上,“看你一张嘴,真是会说。油腔滑调,马屁倒是给人家拍足,个个都被你哄到天上去。你这么会说话,家里那个得比你更会说才管得住你吧?”
  “他?他就一老实人~”
  CK柜台上另一个女孩子笑起来,“喂,有的人看着老实,其实也不怎么老实。有的人看着滑头,其实也不是怎么能说会道的。”
  小王好奇起来,“怎么说?”
  “呐呐,给你们做几个问答题啊。”
  
  ……
  
  晚上,两人都坐在床上。于若翔有事没事地看着电视打发时间,夏臻翻着时尚杂志。
  
  “于若翔。”
  “嗯?”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你问啊。”
  “你爱我不?”
  “……”于若翔侧过脸来看他,一脸正经,看来还真是认真的。
  “我在问你话呢!”
  “……这、这还用问吗?”
  ——夏臻脸上三道黑线:妈的,错误答案ABC,他已经中了一个了。
  “不行,这个答案不行。你换一个。”
  “……”
  “于若翔你爱我不?”
  “……爱你啊。”
  ——妈的,错误答案ABC,三个里中了俩。不问这个了!换一个!
  
  “于若翔,我还有一个问题。”
  “啊,恩……”于若翔索性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揣测着夏臻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以前男人比,哪个好?”
  “什么!?”怎么今天竟是这些奇怪问题……
  “你说啊。”
  “这要怎么比……各有各的不同,没法一块比啊。”看着夏臻暗下来的脸色,又连忙改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当然是你比较好啦,不然我现在干嘛和你在一起。”
  ——妈的!错误答案ABC,你又给老子连中两元!
  
  于若翔,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虽然给出的竟是错误答案,听着不怎么舒服,但至少表明男人不会动圆滑脑筋,这也就是说,男人不会欺骗他。唔,未尝不是好事。
  那老实人是不是真的老实呢?还有最后一招,同事说:一验就灵,百验不爽。
  
  “于若翔!”
  “啊?”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夏臻将手中的杂志扔到一边。
  “好。”
  “你只要很快地回答我就可以,这个问题不需要你思考。”
  “好。”
  “你是不是背着我劈腿?”话刚出口,夏臻在于若翔眼前“啪”地拍了一次手。
  “……什么?”于若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次拍手吓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劈腿?没有!”
  “你愣了一下!你思考了。”
  “我不知道你会莫名其妙拍手啊!”于若翔无辜地申辩,直直地坐起来:“你可以再问我一次。”
  “你都知道我的问题了,我怎么可能再问你一次?你当小爷我傻的啊。你看你看,你紧张了吧,你慌了吧。”
  “我没有!”
  “于若翔,你看着我眼睛,告诉我你没有劈腿。”
  “我—没—有—劈—腿—!”果真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的。
  “我不相信!”
  “……”于若翔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个朋友……”
  “我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某一个朋友了!?谁?”
  “不是!没有谁!”于若翔就快要被他搞到崩溃,“我既然都和你在一起了,你就应该相信我。”
  夏臻装作沮丧地捂住脸,沉默不响。
  于若翔耐着性子试图安慰:“夏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的夏臻埋在自己的手心里几乎就要笑场,但还是强忍着,佯装伤心地喊:“我都要哭了,你都不管我!你都不想碰我了!”
  “我,我当然想碰你啊……”于若翔靠过去想要抱他,又被夏臻推开。
  “不要碰我!居然还要我说你才碰我。好了,别说了。你闭上眼睛。”夏臻从枕头下面抽出准备好的图片,跨坐在于若翔身前,“我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
  “……好。”
  夏臻准备了一张赤 裸着上身的性感美男图片,放到于若翔眼前,“好,睁开。”
  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裸男的照片,近的几乎就要贴到鼻梁,于若翔被吓到,“啊!你干嘛!?”
  “于若翔你硬了!”
  “什、什么?我没有!”
  夏臻伸手去掀被子,“你是不是硬了!?”
  “我哪有硬!”于若翔伸手抱住他,“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给我听。”
  夏臻靠在他怀里,强忍着笑意:“你真的没有劈腿?”
  “当然没有!”
  “真的?”
  “真的!我只爱你一个!”
  “……于若翔,是我背着你劈腿了。”
  “什么!?”猛地放开夏臻,一脸的震惊,“……你说什么?”
  
  女王心里美滋滋的,果真是“家有老实人”。
  他还真是有些佩服起于若翔来了。前面测试人是否圆滑的两题,简单的一问一答他居然都连中两次错误答案。而后面的“劈腿事件”是看人是否老实,那么一长串的对话,居然每个回合都和标准答案相差无几——还真是如假包换的老实人一个。
  
  看夏臻笑起来,于若翔急得又问:“你说话啊——”
  “呆子……”夏臻扭上去亲他,“我也爱你。”
  我喜欢你老老实实的。
  “今天你想怎么做?”可以按你想要的姿势来喔,几次都行……
  夏臻一手摸到于若翔下面的关键部位,一边还在他耳边问:“你想从后面进来?还是……?”
  过了一阵,听到妖孽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唔,于若翔你硬了……这次是货真价实的……”
  
  ……
  
  激情过后,于若翔把夏臻从被子里抓出来,像拎着一只懒猫似的,捏着他的后颈,“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
  “……唔,好困喔。”
  “夏臻!”
  懒猫章鱼似的粘上去,“抱抱,就抱一会……”
  “……”左右拿他没辙。
  
  于若翔关了灯,也翻身睡下去。
  夏臻高兴地嘴角都还弯着,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做梦也会笑呢。
  



横向比较

  
  “呃,老板,你知不知道忠犬是什么意思?”
  当于若翔听到康锡这一句话的时候,立即转过头来,吃惊地问:“……啊?”愣了片刻,又黑着脸问:“……小优那儿听来的?”
  “嗯。我问他什么是忠犬,她说你就是忠犬。”
  “……”
  
  按照她的话来说:“所谓人分三六九等,各有各的不同,攻受也不例外。”
  于若翔随口一问:“那夏臻属于什么类型的?”
  “夏臻嘛……”小优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
  
  这晚,夏臻和小A等一干朋友在外,于若翔独自在家,打开电脑,找到小优推荐的网站。谁知一点进去,净是些让人鼻血喷张的同志图片和视频。
  搞什么!?
  最后,在右侧的目录栏里找到了互动论坛,点击进去,这才看到小优所说的讨论帖子:闲话受君。
  
  里面详尽列举了诸多小受类型。于若翔拉动页面的滚动条,仿佛源源不尽、见不到底。
  他在诸多描述中寻找着夏臻的特征,反复做着横向比较。
  
  诱。
  主动诱惑攻来和自己OOXX,连喘息都带着相当的诱惑力,淫 荡而主动。
  
  于若翔看到个定义,简直就想拍案叫绝,说得太对了!
  回想昨天,夏臻吃个晚饭也没个安分。坐在于若翔对面,忽然从桌底下出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大腿。
  “夏臻……别闹!”只能端着饭碗低声呵他。
  那人全无悔改,变本加厉地将脚丫往前,再往前,就快要接近关键地带。
  于若翔看着他那张装作无害的笑脸,只能想到两个字:色……情……
  咳,皱了皱眉头。
  夏臻放下筷子,冲他笑地那叫一个山花烂漫,“喂,你想什么呢,表情爽成这样……?”
  于若翔红了红脸,争辩了一句:“我哪里是爽了!?”
  这下是中了那妖精的下怀了,眼睛都笑弯了,拖着于若翔往卧室走:“那走吧,小爷这就让你爽。”
  拉着他倒在床上,夏臻扬起头就来舔着他的唇。
  食欲这还没解决,性欲就暴涨。
  脱了于若翔的裤子,埋头伺候起来。做到一半还抬头来舔舔嘴唇,笑着低吟:“咬你无极限……”
  于若翔一时没听清,后来才明白夏臻的意思,一时红了脸。
  原来是第一个字拆开念才是。
  有了这个“暗号”,夏臻有没有事就拿来说,都快成他的口头禅了。
  
  ……
  
  别扭。
  明明喜欢,却又不承认。口是心非,自尊心很强。有时难免毒舌,但心地很好。
  
  似乎完全不别扭。
  他这个人,想要的时候是想要,不想要的时候也是想要。
  要说毒舌的话,或许还有一些。
  比如有一回,夏臻在店里,恰好碰上小优心情不好。几个人正一起想着安慰她的时候,那家伙居然大大咧咧,来了一句:“来来,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小优差点没被她气炸。
  又比如,有一次和于若翔闹不愉快。
  其实心里早就没气了,可在床上亲热到一半的时候,低头瞅了瞅于若翔家挺起来的兄弟,怨恨地拍了拍,“告诉你!我们俩吵架呢,你这破玩意儿少翘!”
  
  ……
  
  女王、暴躁。
  脾气火爆,行为野蛮。女王个性,气场很强,时常把攻吃得死死的。
  
  暴躁粗鲁外加女王吗?
  于若翔看了看帖子里给出的事例,譬如:“我他妈的每晚被你这样整迟早被你弄死,你以后还想不想再上我床了?你给我滚回你客厅沙发上去,没我的话不准回房里来!你要敢回来小心你我阉了你废了你!向后转,起步走!”
  女王气势十足。
  幸好……夏臻还没到这个境界。
  于若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是夏臻哪天成这样了,估计他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
  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还令人满意。
  女王版夏臻顶多就是压着于若翔,恶狠狠地道:“少废话,乖乖动你的!……妈的你今天没吃饭么!?”
  
  ……
  
  还有什么?可爱?唔,大概吧。
  他大脑向来像是缺根筋,语出惊人是家常便饭。小优和康锡与他熟了之后,都喜欢和他聊,因为和夏臻比起来,于若翔简直就闷得像块木头。
  小优就常常夸他可爱。
  而除了“咬你无极限”以外,夏臻还常把另一句话挂在嘴边:“不要无责任调戏,我是有家室的男人。嗯哼~”
  
  ……
  
  “我回来啦!”
  
  啊——他回来了!于若翔赶紧关了浏览器跑出去,“回来啦?”
  夏臻在玄关脱了鞋,“诶呀好累好累。”
  一身酒味,“去喝酒了?”
  “小A有毛病,说跟他家里那个在闹分手,让我们陪他去喝酒。”
  “嗯,然后呢?”
  “搞了半天,还不是他自己在闹别扭,还没喝几杯呢,他们家那谁就接他回去了。人家对他可好了,他脑门像是枪开过了一样,你说他是不是没事找事喔?”
  ——又毒舌起来了,行了,我知道你不别扭。
  
  夏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啊——洗了个澡就是爽啊。”
  于若翔笑笑,趁着浴室里还没冷却下来的暖气也冲了一把。
  没想到出来的时候,看到夏臻坐在电脑前,又是一脸诡笑地看着他。
  
  “这种东西,要两个在一起看才会有情趣嘛……”
  于若翔一时没有明白夏臻的话,走到电脑前,看到夏臻开着刚才的那个页面。主页上尽是大尺度的视频与图片。
  “啊!那什么,不是……我没看这些……”
  完了,这不知怎么说了。
  诶自己真是笨,忘了浏览器有设置下次启动时跳出上次访问页面的列表。
  
  “怎么样……你学到两招没有?”夏臻笑着粘上来,“给你表现机会啊……”
  ——他诱了。他诱了他诱了他诱了。
  
  ……
  
  横向比较下来,他似乎集多个特质于一身。
  这样的受,到底算是什么类型的?
  
  第二天,小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答案只两个字:妖孽。
  




梦境

  
  “夏臻!你给我死过去一点!”
  “干什么,你吼我啊?你厉害了啊,学会吼我了啊?”
  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互相推搡起来。
  “于若翔!你敢抢我被子!”大冬天的夜里,夏臻紧紧拽着被子的一角挣扎。
  那人却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大半条被子里。
  “于若翔,你放开!快点,被子拿过来!至少一半!听到没有?”夏臻死命地给那头的那人唰唰地甩去无数白眼,都被背对着他的男人悉数无视。
  “妈的——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我数一二三啊!1——!”
  男人裹着被子俨然就快进入甜美梦乡。
  “2——!”
  这只死猪,你今天敢跟小爷造反?
  “……我要数三了啊!”
  一动不动。
  于若翔……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3——!”
  伸腿就是一脚,就抓着被子将于若翔踢下了床。哼哼,让你再跟我抢被子,冻死你。
  
  ……
  
  半夜睡得好好的,忽然被夏臻一脚踢下床,于若翔“啊”的一声,还来不及觉得痛,人已经躺在了地上。摸了摸磕疼了的脑袋爬起来,看到床上的那个人睡得香香的,似乎还带着些梦话,嘿嘿地傻笑了两声。
  这什么情况啊……大冷天的,睡觉睡到一半还能被踢下床。
  于若翔顶着乱乱的头发再爬回床上,伸手过去拉被子,却被夏臻一手紧紧地拽住。于若翔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夏臻手里成功掠夺到一小半的被子,看了看外面已经蒙蒙亮的天,哎,凑合着睡吧。
  
  大概又睡了一个多小时,于若翔又醒过来。这次不是被踢的,是被冻的。
  横竖是睡不着了,索性起床。
  
  等到夏臻这个祖宗起床的时候,于若翔已经打扫好了客厅,做好了早饭。
  “唔,早。”夏臻揉揉头发,睡眼惺忪地走进厕所洗漱。似乎对于半夜的事一点记忆都没有。
  “喂,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于若翔靠在门口问。
  夏臻机械化地操作着手里的牙刷,上上下下,满嘴的泡沫:“做梦?什么梦?没有。”
  果真完全没有印象。
  “真没有?你想想?”
  甩过来一个白眼:“不记得了啦……”
  吐出嘴里的漱口水,拿来毛巾擦了擦:“干嘛难道我还梦游啊?强 暴你啦?”
  于若翔黑了黑脸,转身,“……没事,你继续……”
  
  到店里的时候小优和康锡已经在了。
  一见到于若翔,小优就大惊小怪道:“哇,老板!你今天的黑眼圈特别重诶。”
  “晚上没睡好吧。”康锡一边擦着一盘玻璃杯,一边淡定地揣测。
  “恩,圣上明鉴……”小优托着下巴故作深沉——有时候开玩笑,她喊他圣上,是因为康锡的名字——“老板,夜生活太丰富也不是好事,不可纵欲啊不可纵欲,啧啧……”
  “……不是,我昨天睡觉不小心,摔到床下去了,所以一晚上没睡好。”总不见得让他说自己是被夏臻一脚踹下床去的吧,多没面子。
  
  那暴力的将自己踹下床去的人,下午换了班之后还大摇大摆地到店里来耍。
  “夏臻你来啦。”小优笑眯眯。
  “夏臻你来啦。”康锡也跟着笑眯眯。
  “……你来啦……”于若翔带着一双黑眼圈无力。
  “嘿嘿,小爷我来巡视人民工作。同志们辛苦啦!”小猫爪子一挥,还有那么些模样嘛。
  
  夏臻一屁股在吧台前坐下来,见到有人推门进来,急忙像模像样地招呼:“欢迎光临夏朵!”亲切地迎上去,“先生一位吗?”
  “之前应该有定座,邹子裴,麻烦你帮忙看一下。”面前的男孩干干净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乖巧的样子。
  “邹子裴——”夏臻把单子拿起来看,“有了!请跟我来喔。”
  把他领到桌前,夏臻转身替他去拿菜单。看到于若翔从厨房走出来,和坐在远处的男孩微笑着打招呼,夏臻举着菜单向于若翔后脑勺上拍了拍,不怀好意:“盯着人家看个屁啊你。”
  于若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只低着声音说:“闹什么,做事去。”
  夏臻蹦跶蹦跶地就去了。
  
  看着他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于若翔就忍不住想起昨晚的那个“噩梦”。
  这个晚上,于若翔临睡前清了清嗓子,“夏臻啊……”
  “干嘛?”
  “你昨天晚上做梦了。”
  “哦是么。”不以为然,继续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估计是某一瓶香水。
  “你昨晚做梦,然后把我踢下去了。”
  “哦。”继续找。
  
  他找香水的时候是全身心投去,完全进入战斗模式。和他说什么都是耳边风,顶多是左耳进右耳出。
  “夏臻,你找哪瓶?”
  “paco rabanne啊,怎么没了!?”
  “……”扶额,“那瓶不在房里,在卫生间。左边架子第三排。”
  夏臻蹲在橱前,扭过头来嘿嘿地笑了,“还是你记性好!”屁颠屁颠过来往于若翔脸上亲了一口,又屁颠屁颠地往卫生间去了。
  
  等他找到了东西,安了心之后,于若翔再次开口,“夏臻,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什么什么?”他一脸的笑爬到床上来。
  “……你昨晚做梦,把我踢下去了。”
  “下去?下到哪里去?”一脸的纯洁无辜。
  “地板上……”
  “啊?”有吗,有吗,完全不记得。
  “……”就知道他不记得。算了,算了。
  夏臻开始使劲发好人卡,“真的嘛,那我错了……哪摔疼没有,我给你揉揉~”
  耳边忽然响起小优的话:‘不可纵欲啊不可纵欲……’于若翔红了红脸,一把按住身边的夏臻:“……你安分点,睡觉。”
  
  要是夏臻能够对那个梦有印象,估计他自己会不留余地嘲笑这个荒唐的梦。
  因为于若翔根本不可能变成那样,造反这样的事,和忠犬这两个注定无缘。
  




情人节曲奇饼

  
  小优认认真真地在在纸上写着什么,夏臻探着脑袋看。
  “呐好啦!”小优放下笔,将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递给夏臻,“好好钻研去吧。”
  夏臻接过来,锁着眉头认真地看,“牛油……牛油是什么?”
  “你就不能从字面上理解一下么?”
  “喔这样……原来是牛身上的油啊。”
  抡起笔记本往这个没有常识的白痴头上打去:“是从牛奶里提炼出来的油脂!!”
  “喔喔……”夏臻捂着头,眼泪汪汪,“要不要这么凶啊……”装完可怜立即就毒舌起来,“怪不得没男人要你!”
  小优气急,但却只伸出手去,笃定地幽幽道:“来来,教程还来。”
  这回是真的要眼泪汪汪,“……我错了。”
  “没的商量,快点交出来。”
  夏臻一手紧紧拽着那张纸条,一边讨好道:“我错了我真错了,姐姐你魅力四射无可抵挡……”可还是没男人要。
  幸好后面那句没说出口。
  小优瞥了瞥他,问:“都给你写明白了,没什么问题了吧?”
  勤快地点头:“不会我再打电话给你!”将配方塞进裤袋里。
  “不可能不会啦,都写得清清楚楚了,猪看了猪都会。”
  
  只可惜,夏臻在这方面的智商,实在不是普通弱智可以匹敌的。
  刚把食材买回家,一个电话就打给小优,“喂,我问你啊。你写330克面粉,那330克又是多少啊?几勺子?还是几碗?”
  小优在店里,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于若翔,心中为他可怜:哎,老板那么能干,怎么就摊上个这样的白痴。一手捂着电话小声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你脑子进水啦,你不会称的吗!?”
  “称?拿秤称么?”夏臻在家里的厨房,对着一堆的食材,无从下手。
  “废话,别和我说家里没有秤。”
  “咦,你怎么知道,确实没有。”那头的人还嘿嘿地傻笑了两声。
  “夏臻小朋友,你知不知道需要用的东西家里没有可以去超市买?”
  “哎你早说嘛,啰嗦那么一堆。好了,我去了!”
  
  好景不长。
  “小优,我问你啊,为什么朱古力粉混不进去啊?还有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优就快崩溃。
  明明都把步骤给他写得清清楚楚了,他怎么还是一堆为什么。
  
  “你今天‘业务’怎么这么忙?”康锡看小优电话不断,忍不住凑过来问。
  小优挂了电话,无奈地望天:“是夏臻啦……”
  “他干嘛?”
  小优看看于若翔不在,对康锡道:“他想学做曲奇饼干,送给老板做情人节礼物,要我教他。”
  康锡听了沉默三秒钟,随即淡定地开口:“他为什么要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圣上英明……”
  “送糕点给糕点师傅,这不是撞在枪口上,明摆着找死么……”
  “咳咳,你还真是直接……被那家伙听到,你就死定了。那什么,鼓励为主,鼓励为主……”
  
  “小优,进来帮一下忙!”
  听到于若翔在厨房里喊她,小优对康锡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进厨房去了。
  
  此刻,夏臻正一脸雪白面粉,对着一团怎么揉都揉不均匀的面团发愁。
  不行,果真是哪里出错了——重来重来。
  
  “牛油250克……用打蛋机打至微黄……唔,打至微黄……再加两个鸡蛋……”第N次跟着小优给他写下来的教程一步一步地做。
  “把面团放入冰箱雪硬……诶嘿嘿,这次好像成了!”
  
  然后是取出切片,再进烤箱烤15分钟。
  听到“叮”的一声,夏臻打开烤箱,将自己第一次自制的朱古力杏仁曲奇饼取出来。哇,还是热的,赶快尝尝!
  嗯,香啊。真是又香又脆,牛油和朱古力的味道浓浓的,可是为什么那么淡呢?
  啊列——好像要加砂糖!把教程拿过来看,果真要加砂糖啊,一开始打碎牛油的时候就要加。
  看看盘子里的这些曲奇饼,有些因为切片时厚薄不一,有的没烤熟,有的有些焦,但去掉这些,还剩几块厚薄正好的可以吃,只不过,是没加糖的。
  捣鼓了那么久,还是失败的。
  眼看于若翔就快下班回来了,没关系,明天再接再厉!
  夏臻火速收拾着厨房里的一片狼藉。虽然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可浓浓的曲奇味道在厨房里久散不去。无奈之后,拿出空气清新剂在厨房猛喷了两下,再嗅嗅,嗯很好,只剩清新的柠檬味了。
  
  真正到了情人节那天,夏朵店里客人尤其多,情侣们成双入对来这里享受甜蜜的下午茶。
  “老板,你知道今天情人节的吧?”小优戳了戳于若翔。
  “啊……知道啊。”
  知道就好,就怕你这呆呆愣愣的样子,把情人节都给忘了。
  “我一会想早一点回去,店里就拜托你和康锡了。”
  康锡从冰柜里取出客人点了的蛋糕,羡慕地嘀咕:“有情人的话,情人节就可以提早下班吗?真好啊……”
  小优在吧台前,心想夏臻那小子,那款简单的朱古力杏仁曲奇到底学会了没啊?要是做坏了,可千万别说是她教出来的。
  
  事实证明小优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夏臻没有料到于若翔这天会提早回来,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的残局还没有收拾,正对着刚刚出炉的一盘曲奇饼发着呆。看着于若翔回来,想藏都不知往哪藏。
  
  “你在做什么?”看着夏臻脸边还沾着面粉,于若翔疑惑地问。一走近厨房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牛油味,“你在烤饼干?”
  好吧,学了这么多天,今天怎么说也得把成果展示一下。夏臻硬着头皮将刚刚出炉的曲奇饼干端出来。
  “这是我做的朱古力杏仁曲奇,那什么……咳,因为最后进烤箱的时候有点小小的操作失误,所以有一点点点焦了……虽然肯定没有你做的好,但是于若翔你不许不喜欢!……情人节快乐。”
  因为是我做的,所以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是惯有的语气,即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于若翔低头看了看盘子里有些烤焦的曲奇饼干,笑着拿起一块来尝,“啊,你怎么做的,还真不错嘛。”
  夏臻轻轻踢了他一脚,“你这人怎么吹牛也不打草稿。”
  于若翔揉揉他的头发侧过脸去亲他,松开的时候又笑,舔舔嘴唇,“呀,吃到面粉了……情人节快乐。”说着,就把悄悄准备好了的礼物放到夏臻面前。
  还包装地好好的。
  “是什么?”夏臻摇了摇盒子问。
  “你自己拆开来看嘛。”
  
  充满现代结构设计的瓶身满是强烈的线条感,手工上色的金属瓶盖与耀眼清澈的海蓝色香水搭配,GUCCI的这款pour homme II简直堪称完美。
  很多柜台上已经买不到,夏臻看地眼睛都放光,之前还羡慕着女孩买香水送给自己的男朋友,原来家里这位不是不开窍,只是时机没到。
  夏臻在于若翔脸颊上大大亲了一口,不似平日的唇齿相接,也不带任何情 色的意味,纯粹是亲昵的肌肤相亲,温暖地像软软的棉花糖,很甜。
  
  因为温度过高而带着焦味的曲奇饼干味道并不好,夏臻自己尝了一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下次再做一定会变得超级好吃的!”
  于若翔笑了,“下次换我做给你吃。”
  




都是香水惹的祸

  
  在夏臻的数不胜数的香水收藏中,于若翔最能接受的是D&G的那款light blue,柑橘和雪松的味道刚刚好,不刺鼻,反而有让人想要靠近的淡淡清香。
  因为于若翔喜欢,所以夏臻潜意识里总是喜欢擦这款。
  
  有一次和小A他们出去耍,回到家的时候只穿着一件黑色短袖。
  “你外套呢?”
  “嗯,外套……”这才想起来,似乎是忘在了酒吧,不然就是小A送他回来的时候忘在小A车上了。
  “你还真是厉害,这才刚开春呢,就一件短袖跑在外面。冷不冷?”
  “唔,不冷不冷,”夏臻蹿到沙发上给小A打电话,“喂,你看见我那件外套没?啊?墨绿色那件,在不在你车上?”听那头说了几句,夏臻又说:“哦哦,行了,我知道了。那谢了。”
  “怎么样?”于若翔给他递了杯热茶来,一来醒醒酒,二来也暖些。
  “没在,小A说大概在酒吧里,没事,酒吧的调酒师他认识,明天再去拿吧。反正破衣服一件,也没人会要。”
  说着就蹭到于若翔的腿上,乖乖躺着看电视上的节目。Light blue淡淡的香味顿时就漫了上来。
  
  第二天晚,在酒吧。
  “嘿Andy,昨天在你这儿忘了一件外套,还在吧?”小A是这里的常客,和调酒师熟得很。
  叫Andy的男人停下手里的活,疑惑道:“外套?没有。确定是留在店里了?”
  “嗯,应该是没错。”
  “是墨绿色的,运动长袖衫。”夏臻跟在后面补了一句。
  “没有,一件衣服都没有。再仔细想想?或许没留在店里。”
  “那好……谢了!”小A不好意思地和男人打了一声招呼,道了谢,“还真奇怪了,一件衣服怎么就没了呢……”
  夏臻回忆了半天,也不觉得衣服会丢在其他的什么地方,“嗨算了,一件旧外套,找不到就算了。”
  正准备打道回府,酒吧里昏暗的一隅中走出一个男人来。
  
  “嗨。”
  夏臻看了一眼陌生的男人,高大英俊,长的一副好皮囊,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眯了眯眼,只可惜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只爱偷腥的猫了。
  “嗨,”友好性地回应了男人的招呼,“我们不认识吧?”
  “这不马上就认识了么。”男人温柔的底下似乎藏着一把刀。微微倾过身子,嗅觉灵敏的男人挑眉问道:“light blue?我用了大半年了。”
  这种调情的伎俩夏臻见多了。
  “呵,挺识货的啊。可惜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
  对于夏臻冷淡的拒绝,男人似乎也不显得太失望,只是在夏臻身后淡淡地喊住他,“等一下,你的外套。”
  夏臻回头去看,自己的那件运动外套果真在男人的手上。
  从男人手中接过外套,“谢了。”
  “我替你捡到了外套,你就不打算请我喝一杯,算作答谢?”
  “……想喝什么?”
  “你决定。”男人笑得暧昧。
  夏臻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纸币压在吧台上,毫不退让:“那你自便。”
  男人一瞬捉住了他想要缩回去的手,将夏臻带过来,“……这么不给面子?”
  
  是男人的话,该觉悟的时候绝不能昏头,该坚 挺的时候也绝不能软!夏臻想到家里还有那个温柔的笨蛋家伙在等自己回去,没有急着挣脱男人,但却凑近了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抱歉,我有男朋友。找乐子还请找别人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男人倒也不惊讶,不急不缓地在他耳边低声道:“……有男朋友就不能玩了么……我很中意用light blue的男人,你是我的菜……我绝对会让你爽的,想不想试试?”
  夏臻甩开男人的手,扯起嘴角冷笑起来。眼波低转的样子很迷人,可脱口而出的话却一点都不留情面,“你不是我的菜,看着你这张脸小爷我还真硬不起来。”
  最后恶狠狠地甩给男人一个白眼,还不忘添上一句,“跟小爷玩调情伎俩,你嫩着呢。”
  大概是从没遇上过夏臻这样毒舌的美人,男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绿的,尴尬地坐在吧台前,看着夏臻离开的背影,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小A畅快地笑起来,“你那几句话还真够狠的。要有人说什么看着我硬不起来,我准要扒了他!”
  夏臻懒懒散散托着下巴,“切,那种货色,小爷我见多了。”
  “得了吧你,少吹,”小A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刚第一眼见人家,眼珠都快弹出来了!”
  不得不承认,刚才的男人是很帅,英俊又挺拔。
  “帅有屁用!?小爷我看不入眼,有毛用?”他现在就像只甘心被修了爪子的野猫,一想到家里那个家伙的笑,就怎么撒不起野来。
  “你还真是收了心了啊,也好也好,省得你再去祸害世人了。”
  “……”夏臻半闭着眼懒得反驳。
  
  祸害,要祸害也祸害家里那只去。
  不知道这事儿告诉他,那家伙会有什么反应?
  夏臻闭着眼睛也偷偷地笑了出来。
  



安定

  
  “找到了?”说的是夏臻那件丢在酒吧里的外套。
  “嗯,”夏臻把衣服扔在沙发上,进厨房看于若翔在忙些什么。
  “冰糖银耳莲子羹,喜不喜欢?”于若翔照顾着炉子上还在炖的夜宵。
  夏臻凑上去闻了闻,好香。看上去也很美味的样子。家里有个料理好手真是幸福地泪汪汪!
  他惬意倚在厨房门边,忽然想象,于若翔要是听说之前在酒吧的事,会作何反应呢?
  
  “喂,我跟你说啊,刚才我在酒吧差点就被人欺负了。”故作弱小的口气,听上去倒像是撒娇。
  于若翔没有当真,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羹品,一边取笑说:“真的假的,你不去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吧?”
  “不是!是真的……”
  看夏臻认真地抗议,这才正经了语气问:“怎么了?”
  夏臻抱着手臂说了一通,最后从后面搂住于若翔的腰,脑袋靠上他的脊背,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样子。于若翔见他这样,转过了身,“……没把你怎么样吧?”
  脑袋晃动了一下,环着的双手却不松开。
  
  从前和那么多的人拥抱、做 爱,在一次又一次的肌肤相亲中,还以为可以贪求一丝温暖与爱,可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从没有爱过。
  明明不是自己梦想中的类型,但却被几碗病床前的热粥和几句无微不至的关怀给征服了。不知不觉中,居然也就这样安定下来。
  
  “你怎么…毫不费力……”就乖乖收服了我的玩心……?
  听不清夏臻的嘀咕,于若翔拨开他额前的头发,看着他问:“你说什么?怎么了,吓傻啦?”
  “呸,才不是……”
  感到有只不安分的手钻进自己的上衣里,于若翔啧了一声,低声道:“别闹,煮东西呢。”
  那人还是抚着他的背,缓慢的,带着些挑逗意味的,“喂……做吧。我想要……”
  心里似乎有一撮火被挑了起来,急忙拉住夏臻的手,警告着:“别使坏!否则一会有的你好看的。”
  妖精笑了,凑上去就亲他,嬉笑着喃喃:“现在就想看嘛……哎喂……站起来了……于若翔你要对我负责……”
  知道这只的欲望简直就是无底洞,万年发情。狠就狠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说起来时就起来。于若翔探手去他下面,果真撑起来了。
  抬起他的下巴吻上去,那人立即颇为享受地勾上他的脖颈。炽热的唇紧紧地贴着,身体之间也没有一丝缝隙。
  于若翔将那人推至灶台边,拉起他的衣服,亲吻随即迅速转移,一路下行。胸口、脐边,不放过任何一处敏感的地方。夏臻舒爽地仰着脖子轻喘,听到旁边炉上炖开了的银耳莲子羹在锅里反复翻滚,一个伸手将火关掉。
  
  亲吻来到底裤的松紧带上,来回徘徊着,就是不再往下。
  被折磨地有些发急,揉着于若翔的头发喘气:“……你学坏了……妈的快点……”
  于若翔的眼神自下而上望上来,夏臻忽然觉得此刻的他很野性,而且……性感。这样的形容词和那个老实的于若翔似乎从不对等,但这一刻的感触确实真真正正的。
  当此刻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地方被潮热的舌尖触碰到的时候,夏臻整个人都忍不住轻颤起来。
  那种窒息的快感很快就充斥着夏臻的整个头脑,因为担心自己腿一软就这样滑下去,所以努力地撑着灶台。
  于若翔手口并用,伺候地那人爽地直哼哼。
  喷薄的情 欲最后悉数被释放出来,惹得夏臻舒服地呻吟了两声。
  微微缓了一刻,勾着正在擦手的于若翔妖孽横生地笑,总觉得他今天怎么特别猛,“哎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行……因为在厨房的关系么?”
  “……”
  因为平时整日泡在厨房工作,所以,在厨房做才让他特别兴奋么?
  或许吧——诶嘿嘿,那小爷就偏要在厨房。
  夏臻舔舔嘴唇,一不做二不休,也探手去摸于若翔下面,如预期中的一样,早就硬了。
  见于若翔一把抓着他要往卧室转移,夏臻死皮赖脸地往灶台上一趴,臀部都翘了起来,梨花带雨似的勾引,“就在这里……进来……快点。”淫靡而动情。
  下身在刚才被摸地蓄势待发。是个男人,看到这般的景象,免疫能力和情感理智都会立刻坏死。
  
  真的,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从背后被进入的感觉很鲜活,面对身后激烈的顶弄,只能埋在自己的手臂间,一声一声地呻吟。做到最后,整个上身无力地伏在冰冷的灶台上,每一次被连根进入的时候,都失去重心似的被顶出去,又随后被扣着腰身拖回来。脑袋几乎就要磕到墙壁,于若翔又不失温柔地将掌心垫在夏臻脑袋下。
  
  夏臻的高 潮持续了很久,他有些恍惚——居然,真的勾着于若翔在厨房搞了。
  如果对于别人,在厨房做的刺激是在床上做的两倍,那么对于于若翔来说,这个刺激大概就是无数倍。
  
  懒撒地靠在浴缸里的夏臻眯着眼睛和于若翔扯着些有的没的。
  忽然就提议说:“明天去看电影吧。”
  于若翔靠在另一端,伸手将夏臻扭了个转身带进怀里:“想看什么?”
  “去看变形金刚吧!”
  有些吃惊地愣了愣,“之前问你,你不是不感兴趣么?怎么这都快下线了又想看了?”
  夏臻躺在他怀里,任温热水流将两人包围,“我给你说个事!那天小A开车载我回来,那时候正好是下班高峰嘛,路段赌的不得了,我等烦了就开了车顶天窗探出去看看前面的状况呗,结果!路边有个小屁孩指着我嚷嚷,说什么‘哇!汽车人要变形了!!’小屁孩儿都看过变形金刚……”
  话还没讲完,于若翔憋不住笑了两声。
  “喂,你笑个屁,不要笑啊,”夏臻抗议地用手肘戳他,“……哎我说,不然咱俩明天去看吧,反正也到周末了……明天我没班,店里你就拜托小优他们看一下嘛。”
  “你说什么就什么呗。”
  那人得意地哼了哼,闭了眼仰在于若翔肩头。
  




v2.0修订版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废话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但想必还是有说一说的必要。

因为身体还没好透,所以昨天没有更,特此给等文的大人们交代一声了。
大概人在病中比较容易胡思乱想疯言疯语,所以以下一番话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关于这篇文,我是抱着一个有趣的心态而写的。因为之前两篇比较闷,想要让大家看一些欢乐的,自己也试着尝试一下心的风格。不得不承认,这篇写起来不如之前两篇那么用心。但是,毕竟也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写了大纲的。我一直想,在自己的兴趣以外,写文最重要的是不要辜负认真看文的人,至于看完了能不能让人满意舒心这是另一回事。

在这里要对一件事做澄清。
在被转载去的一个吧里,看到有认真看了文的大人指出:“这篇是模仿着《Men's world》写的”;还有大人说:“用了里面(指《Men’s world》)的话”。
给出了两个细节作为原因:其一,Slow Comfortable Screw Up Against The Wall这种鸡尾酒在《Men’s world》中出现过。其二,夏臻的一句“你这破玩意儿少翘”,在那篇文里有过相似意思的一句。
花时间认真看了俗文一部,先谢谢几位大人。

关于那种鸡尾酒,我会知道不是因为看了其他的什么文,而是之前写《韶光岛屿》的时候,因为单哲(Andy)是调酒师,所以写这个人物之前特意百度了有关酒吧、调酒师还有各类酒品的信息。记住这种酒是因为中文译法“性饥渴”特殊抢眼。那个“波士调酒大师网”的网页还存在收藏里没删。而关于那句很喜感的话,是有一天身边朋友说H笑话的时候听到。或许她是看了璧瑶大人的那篇文才说,又或许不是。

至今写的为数不多的几篇文里,看到有人如此评价:
“《晚安,巴黎》像等闲的《夜惊寒》,《韶光岛屿》像七优的《那个人》,《爱在夏朵》像璧瑶的《Men’s world》。”
“……简直就是半吊子伪文学小资女青年写的低H狗血文。”

等闲大人虽然久闻大名,但是其文还真的没有看过,一篇都没有。说起来大概很好笑。
璧瑶大人的也只读过《强者无敌》。

我从七年前开始写东西,虽然那时候还没有写耽美,但每一个意见都认真地听了。好的,不好的话,只要是对的,都认真地记下了。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以上这些有些偏颇的评价。罢了。
还是很谢谢一路宽容原谅着我的大人们。
前天冲动的时候还想把文锁了,但是想到还有很多认真在看文,支持的大人,觉得也该继续好好地努力地写下去。毕竟各式各样的评论、这样那样的不顺总会有的,这些我是懂得的。

我只想好好写,不流失自己原先想要写的初衷,努力不辜负每个认真看文的大人。
我希望,慢慢的,可以变成到最后,大家都能说:这篇文很有堇色的风格。
所以请等我。

废话真的太多了,都快多过这章的更新了。
也谢谢大家关心着我的身体。鞠躬。


  
  当夏臻看到家里的冰箱上还贴着那张当初两人签订的“约法三章”时,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贴了这么久,就习惯了这张纸条的存在。
  
  一、晚上不回家的话要事先和对方讲。
  二、不能带女伴回家过夜。
  三、不可以干涉彼此的生活。
  下面还有甲方夏臻,乙方于若翔各自的签字。
  
  但是,完全不符合他们现在的状况嘛——于是,夏臻经过反复斟酌推敲,华丽地推出了它的v2.0升级修订版。
  
  修订版本中,所谓的“三章”修订为:
  
  一、甲方晚上不回家的话要事先和乙方讲;乙方晚上不回家要事先对甲方诚实无欺地说明原因、目的、何时回家,在得到甲方批准之后方可在外过夜。
  二、甲乙双方都不得与除对方以外的任何人胡乱勾搭。带伴回家过夜者杀、和伴出去开房者杀无赦。
  三、乙方在未经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不得干涉甲方的生活;甲方在任何时刻都有权干涉乙方的生活。
  
  附件:需要乙方积极配合完成的100件事
  
  1、在柜台站了一天,甲方觉得累了,乙方要任劳任怨替甲方按摩,脚丫子也要喔。(表现好甲方就亲亲乙方。><”)
  2、甲方努力做的菜,不管喜不喜欢都要吃到一点不剩。
  3、如果吵架,限乙方在三小时之内自动承认错误,过期不侯。
  4、无论哪次想OOXX的时候,请乙方不要扭捏,大胆地对甲方宣布“我要你”!(甲方会很高兴~)
  5、如无意外,OOXX地点要听凭甲方安排。说在厨房的时候,乙方不得有任何迟疑。
  6、乙方自制出特色点心与菜色时,甲方是唯一合法的第一试吃者。
  7、若乙方在打扫房间时无意打翻或损坏甲方珍藏的香水,必须自主、自动、自愿地躺到卧室等待甲方制裁。
  8、在店里客人和所有外人面前,就算甲方做了傻事,乙方也不能责怪。(轻打后脑勺也不行!指!你老这样!)
  9、就算甲方闹别扭,也不允许乙方睡到客厅去。
  10、乙方必须无条件对甲方好;甲方据时据地选择性对乙方好。
  11、不论对方多晚回家,都努力做到等对方回家后才睡,甲方不小心睡着不算。
  12、甲乙双方之间永远不能有“对不起”,只能有“我爱你”。(除此之外,鼓励乙方多说“我要你”。)
  13、认真听彼此的话,不自作聪明。甲方的话是圣旨;乙方的话……是乙方的话。
  14、将甲方的大事看做是大事;将甲方的小事也看做是大事。大事小事一起商量,不擅自决定。
  15、记得甲乙双方共同的纪念日,至少当天出去小浪漫一下。
  16、要一起过每个生日。(甲方要吃乙方亲手做的好吃的曲奇饼!蓝莓芝士!舒芙蕾!核桃塔!……以下百字略去。)
  17、至少一起出国旅游一次,北欧最佳。
  18、甲方乐意的时候,乙方必须同意任意一天早上由甲方来替乙方刮胡子。
  19、……(乙方~怎摸办,想不出来了。= =)
  
  ……
  
  ……
  
  ……
  
  98、第十九条至第九十七条条例供日后随时随地补充更改。
  99、乙方必须承认甲方开出的所有条件永远公平、公正。
  100、乙方必须无怨无悔、当机立断地签字!^0^
  
  甲方:夏臻
  乙方:
  
  “这什么?”看到夏臻递过来的两张纸,于若翔抬头问。
  夏臻在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来,翘起腿:“约法三章的2.0升级版。咳咳,还带了附件的~”凑过去一脸诡异的笑。
  于若翔认真看了起来,经过改动的约法三章……
  心中的一股强烈的怨念随着眼睛一行一行的扫视而缓缓升腾起来。
  所有的怨念最后化作一句问话:“……为什么我看着觉得这个2.0版本的比原来1.0版本的还要……”狠……?
  夏臻也明白他的意思,嘿嘿地笑,“请翻到第二页,参见附件的第九十九条。”
  “……”算、算了……
  
  继续看。
  看到了附件:《需要乙方积极配合完成的100件事》。
  
  木木地一字一句念了出来:“10、乙方必须无条件对甲方好;甲方据时据地选择性对乙方好……”
  看着于若翔有些茫然有些无错的表情,夏臻补充说明道:“想知道为什么呀?翻过去,参见第九十九条。嘿嘿。”
  
  “……十八后面怎么就没了?”
  “甲方我现在想不出了,但是九十八条里说了的,以后还可以随时随地补充的嘛~”
  “……”十九条里没几条是人话,于若翔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合同”,大无畏地说:“……不签。”
  “不行。”
  “怎么不行?”
  “因为第100条明摆着告诉你了,必须得签。”
  “……”
  
  其实他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口里是一套,做起来却还是另一套。
  他也会偷偷在家练习如何在托盘上稳当地端三大碗水,就为了能在店里帮上自己一点忙;即便是个刚学会区别糖和盐,没常识的家伙,却也会学做烤饼干,为的就是在节日的时候能给自己一点惊喜……
  其实还有很多。
  他也不是不体贴,只是,说得少而已。
  
  于若翔笑笑,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反而让夏臻有些吃惊:“这么爽气?”
  于若翔拉近他,没说什么,和很多时候一样。
  嘴笨,有些情绪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不过想必夏臻也会懂。所以,不说也就不说了吧。
  
  2.0版本算什么,你就算是想出3.0版本的,我也照签不误。
  




台风小记
  
  晚上七点的地方新闻。
  夏臻照旧像只懒猫似的蜷在沙发里,听到新闻里报道着:“本台消息,据气象部门预告,台风莫拉克一路南下,将于今晚登陆本市。今日,许多台风经过地区的风浪和雨水较前几天相比已有骤增。斜斜的雨幕正不断向东南方向飘移,乌黑的云层移动速度也加快了……”
  
  哇塞,台风诶。
  夏臻整个人卧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撑着脑袋。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于若翔拍了拍他的小腿,示意要他挪出空位来。夏臻倒也听话,乖乖收起腿,坐起来盘坐在沙发上。
  
  “台风要来了诶,怪不得今天下午天那么黑。”
  于若翔目不转睛看着电视,伸手过去抓夏臻的胳膊。一把带过来,那人就靠在他腿上了。
  
  “……今日17时,气象台同时发布台风警报和台风黄色预警信号。估计明后两日将对本市造成明显风雨影响,局部有大暴雨,请广大市民关注天气,减少外出;关好门窗,高空坠物,务必小心……”
  
  “听到没有于若翔。”
  “什么?”
  眨眨眼睛,“新闻联播姐姐让你减少外出~明天别去店里了。”反正明天我也没班。
  “那怎么行,店里就小优他们两个人忙不过来的。”
  他有点不高兴,“台风都来了,谁还有闲情出去喝咖啡吃甜点的。不然明天歇业一天啊。”小爷我可是在担心你呢,你怎么一点也不领情。
  于若翔摸摸他的后颈,“你就别担心了,又出不了事。”
  小白眼甩甩:噢,你也知道我是担心你呀。
  
  新闻还在播,于若翔问:“明天早上吃南瓜饼好不好?”
  “你不是还要去店里吗,赶着投胎似的非去不可……别忙乎了,一大早的忙来忙去。随便弄,有什么吃什么呗。”
  “……笨蛋,早上做哪还来得及。我都做好了,已经在冰箱了。明早下锅就行了。呐,你明天睡个懒觉,我替你把南瓜饼搞定了放锅子里,你要不想吃冷的呢,就再放微波炉,一分钟就够了。”
  “……”
  
  台风天气里温度骤降。
  夏天里不再觉得闷热。阳台的立式门开着,就会有风不断地吹进来。
  没一会,就听到外面雨滴打在树叶上稀稀疏疏的声音。
  客厅电视里不断地传出这样那样的声音,有只懒惰的猫躺在于若翔腿上,微微眯着眼睛休息,一幅惬意的模样。
  
  一早,他迷迷糊糊感觉到男人把他的手挪开,起身,穿衣服,然后走出卧室。
  身边的位置空了,他翻身换了个姿势,耳朵里除了男人的一举一动,还有虚掩着的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下了一整夜。
  
  男人刷牙、洗脸。然后到厨房做早饭。
  他总是很小心,做什么都细心。要是夏臻还在睡,锅碗瓢盆从来都不会有声音。
  
  夏臻在床上迷糊地赖了一会就起来了,怕自己再粘在床上就又要一头睡过去。
  
  “怎么起来了?还早呢!”
  “唔……不睡了。”进卫生间洗漱,睡眼惺忪地拿成了于若翔的牙刷,刷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刷完之后把两人的牙刷偷偷地换了——嘿嘿,偶尔调皮,于若翔你不会训我的哈。
  
  绿豆粥,南瓜饼。
  还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我走了。”于若翔提着伞在玄关穿鞋。
  夏臻吃完了坐在桌前,“啊,你路上小心。”
  于若翔微微的笑了,“知道。”
  转身开门的当口,又听到夏臻一声喊:“那个什么……!”
  “啊?什么?”
  起来之后拖鞋也没拖上,光着脚丫子走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没什么,小爷就是让你早点回家!”
  “……知道了。你好好待家里,别往外跑。”
  “行了行了快走,别一步三回头了,永别烈士似的。”
  
  ……
  
  台风来了之后,这暴雨就没停过。风刮地窗户砰砰的响,夏臻全关严实了。
  中午的时候,于若翔回来了。
  全身都湿的,衣服仿佛下摆都在滴水。那个场景简直就像是穿着衣服游了泳之后的模样。
  
  “怎么成这样了!?你伞呢?”
  于若翔急急地往卫生间走,将湿了的衣服脱下丢进洗衣篮,“伞坏了呗,风实在太大了。”
  “切,废话。你以为人家的‘台’字是白加上去的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还是把干毛巾给他递上去,“冲澡冲澡,夏天你要也能感冒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地嘲笑你。”
  
  听到浴室里响起来的水声,夏臻翘着腿坐在外面。
  “……笨蛋男人!”
  
  台风还没有过去。
  第二天的早上,于若翔照样早起去店里。
  出门的时候夏臻还在睡。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夏臻隔夜给他准备了的新雨伞。伞下面压着一张N次贴:
  
  伞不顶用的时候,学着给家里打打电话!笨蛋!
  




水上乐园与回家惩罚

  
  这个夏天,那个花了大量时间与财资建设的水上主题乐园终于对外开放了。
  早在三个月前,夏臻就在杂志上看到了有关于此的介绍,嚷嚷着等建好了之后一定要去玩。
  
  翘首企盼了足足三个月,在这个水上乐园开园的第二天,就准备好了一切,拉着于若翔直奔目的地。
  而那时,小优和康锡正哀怨地守在店里。
  “老板呢?”
  “‘你们老板明天要务在身,不便亲临店里,特此告知。’——呐,这是昨天夏臻给我发的短信。”
  “……”
  
  听闻这个水上乐园占地150余亩。园中营造了湖泊、沙滩,更有超过三十多种惊险刺激的水上项目。
  在偌大的男士换衣间上换上事先准备的泳裤,夏臻心里诶嘿嘿地诡异地笑了笑。
  
  最惹眼的是园内的“风暴沙滩”项目。
  那是个十分热带的人工造波池,蓝色大海和细细的沙滩让人有亲临热带的错觉。一浪高过一浪的浪头间隔着袭向人群,浪尖上载着彩色的救生圈和圈上的海滨男女。耳边尖叫声此起彼伏,身临其境。
  夏臻起先还不知道浪头的厉害,站在海里给还在沙滩上的于若翔挥手:“快点下来嘛!一点都不吓人喔,一点都不——”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从后而来的大浪席卷覆盖,这才知道惊叫起来。于若翔站在沙滩上忍不住大笑。那人一头湿发,耳朵也进了水,冲岸上大喊:“你笑屁!混蛋你给我下来!!”
  
  在“热带漂流”中,于若翔躺在租来的救生艇上随波逐流,好不惬意。正想着回头去找夏臻的时候,救生艇忽然被从下至上地顶翻,整个人没有防备,顿时摔进了水中。呛到几口水,咳了几声,看到戴着泳镜的那家伙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到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而叉腰大笑着——这简直就是赤 裸裸的报复!
  
  两人一起坐上足够宽敞的救生艇顺水漂流。园内1200米长的“热带漂流”据说是亚洲最长的水上乐园内河,途径许多游乐项目,游客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感兴趣的板块,随而及时“下车”游玩。
  
  看到“勇敢峡谷”的时候,夏臻激动地热血沸腾。
  “诶那个那个!肯定超刺激的!”拉着于若翔就向那边跑。
  高高的“华索道”,高度高、坡度陡,就好比是一次高空滑翔。
  看到从“华索道”上直冲而下的人纷纷尖叫不已,夏臻赞叹:“哇,这个好爽。我要玩这个!”
  “……真的?”
  “那是~来来来,我们一起!……干嘛?你不敢啊?”
  “……”我是怕你不敢……
  
  站到最高台上等待的时候,看着前面一个人一个人地下去了,速度之快、叫声之惨烈,夏臻咽了口唾沫,“……于若翔……好像、很爽的样子诶……”
  “夏臻,真的很高的。”
  “屁话!我、我知道啊……”
  “……直接就这样下去了,真的很恐怖的喔。”
  “……”
  “先生?”在高台上的救生人员在喊夏臻。
  
  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滑下去的时候呢,双脚尽量并拢,人轻松地仰靠着就可以了。”
  “……嗯。”
  看到夏臻紧张地像要上刑场,于若翔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这家伙,向来都是这样。
  “喂,你别那么紧张嘛。我就在你后面喔。”
  夏臻回瞪他一眼,闭着眼睛就下去了。
  于若翔随即句听到持续不断的、比谁都惨烈的“啊~~~!!!”
  ……杀猪也不用这样吧?
  于若翔随即向下滑去。
  
  在出口的地方找到夏臻,于若翔忍着笑问他:“不用叫那么大声吧?”
  夏臻俨然还站在浅水区里,听得气鼓鼓,抡起一只脚来,想将水花都泼向于若翔,没想到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栽进水里。
  人不见了?
  于若翔过了几秒钟,急了,游过去找他,居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夏臻?夏臻!”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回应。
  戴上泳镜,继续向里游,在水下寻找他的身影,唯恐那一摔摔出什么事来。
  从最浅的幼儿区,到浅水区,到深水区,哪都没见他。
  “夏臻!!”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应……到底在哪里?!
  于若翔游回浅水区继续找。人站在水中,能露出半个上身,用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忽然猛地被人在水下抱住腰身。吓了一大跳,脚底差点就要打滑。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触感,手指在他小腹上摸了一把之后,那人随即探出水面,“嘿嘿。”
  “……你吓死……”我了。
  话还没说完,那人向着他轻轻“嘘……”的一声,又顽皮地钻进水里。
  在他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有意无意地更向下游走。
  浅水区中人很多。他都能感觉有人就从他身边擦身游过去。但那家伙居然还在下面做着违规动作。
  当夏臻的手指来到关键部位时,于若翔一个惊颤,伸手下水中去抓他。
  那人终于被拎着脖子提上来,一脸的坏笑。
  知道于若翔几乎就快起反应,夏臻无害地笑了两声,凑到他耳边问:“刺激不?”
  他的脸皮可没夏臻那么厚。水区里人那么多,做不了什么,只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喂,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夏臻眯着眼,捂上额头:“啊,疼疼疼……”
  于若翔瞥了他一眼,心想,力都没使上呢疼个屁?!
  
  ……
  
  当然,如此三番两次的捉弄于若翔,总要带回家好好惩治一番。
  只不过,这和一般意义上的惩治不太一样。在一起久了,于若翔心里最清楚,什么对于夏臻来说才算是惩罚。
  拉回家OOXX?——当然不!应该是拉回家拒绝OOXX!
  
  夏臻这一天里玩得尽兴,如果还能有一个幸福满塞的夜晚,那简直就是完美的一天啊!
  只可惜,天不如人愿,他家小攻不如他愿。
  
  当他凑身粘上去的时候,于若翔瞥了他一眼,齿缝里随后吐出两个字:“不做。”
  ——五雷轰顶。
  “于若翔……”
  “不做。”
  “……555,于若翔……”
  “……666,777也不做。”
  
  知道于若翔是不满他在水上乐园的作弄,夏臻乖乖认错:“……我错了。”
  “嗯,那睡觉了。”
  “我错了,我有在认真反思了,原谅我吧……”想说的其实是“做吧……”。
  “原谅你了,睡觉。”
  
  夏臻纳闷了,心想今天你怎么就这么强硬这么坚 挺了?小爷我就不信你不想要我!
  诶嘿嘿。你要坚 挺,小爷我来让你坚 挺。
  
  从背后就抱住他,一个劲的摇:“于若翔……”我就是耍无赖!
  “……”没反应。
  继续耍,“……鸟我一下嘛。”
  “少乱摸。”摸在他小腹上的手被打掉,不甘心,继续摸。
  
  ……
  
  嘿嘿嘿嘿嘿……男人嘛。
  该坚 挺的时候坚 挺,不该坚 挺的时候……也坚 挺。
  
  “……你老实点。”
  “不老实不老实不老实……”心想着,耍无赖还真管用诶,“我知道错了,我认真反省了,下次真不敢了……于若翔……给我嘛……”
  
  妈的,妖孽。
  万念俱灰,只怪自家弟弟不争气。
  
  ……
  
  于若翔后来才知道,“我知道错了,我认真反省了,下次真不敢了……”是夏臻经典的耍无赖句型。
  因为他从来没有认真反省,也从来没有他再也不敢的事……
  




所谓反攻

  
  “腹黑受是什么?”
  “就是表面温柔但却坏心眼的受啊。”
  “那反攻呢?”
  “就是受君发威,于是攻受交换立场。”
  “哦我知道了!就是夏臻攻了老板!”
  “孺子可教也~”
  
  刚从厨房里出来,只听到那一句“夏臻攻了老板”,手上颤抖了一下。
  于若翔黑着脸,“小优,你别尽教康锡这些乱七八糟的,带坏祖国未来的栋梁……”
  “诶呀,祖国未来的栋梁要德、智、体、美、劳、腐,全面发展嘛~”
  康锡在这些方面的知识几乎为零,但好奇心却是百分百的。悄悄地又问:“那做攻的,都会让受反攻的吗?”
  小优托着下巴:“嗯,这个问题问的好……不过这个要视具体情况而定,不能一概而论。但你知道,你们男人就是有一种变态的征服欲,尤其是做攻的。呐……能像老板这样温柔忠犬到如此出神入化境界的,那是寥寥无几……所以反攻多半都会以失败告终。”
  “喔,小优你好了解喔。”
  小优正得意着,又听康锡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也就是如果夏臻反攻的话,会成功吧?是这个意思吧?”
  小优碍于身后从于若翔那头传来的强烈气场,抹了抹汗,“咳咳,你也不要随意代入啦……”
  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个问题应该不在于他有没有反攻的能力,而在于他有没有反攻的欲望啊……
  
  “小优。”
  “啊……???”
  于若翔不失风度地笑笑,趁现在客人还不多,将手里的拖把递给她,“去吧。里里外外,三遍。打扫完了喊我。”反正你也闲地很。“康锡,进厨房来帮忙!”
  
  ……
  
  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着一种变态的征服欲。
  一天下来,于若翔居然只记住了小优的这个理论。
  
  “哟你回来啦。”夏臻咧着嘴笑,小小的虎牙露出来。丢下手里的杂志走过来:“累不累?要洗澡吗,要吃东西吗,还是要我?”
  于若翔一愣,伸手去摸夏臻的额头:“……你这是烧着了还是怎么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夏臻蹦跶回沙发上,“我给你说啊,这话不知道小A从哪看来的,他说他们家那个谁回来的时候,他屁颠屁颠地说了,结果他家那谁一听,甩了句‘要你!’就把他给扑了。完事儿了之后还问他:‘你今儿怎么一副听话样?’我就想也给你说说,看看你啥反应。”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么说?”
  “切,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窝在沙发里嘟囔,“……你有几根毛小爷都知道。”
  
  ……
  
  激情过后,于若翔瞅了一眼躺在他旁边还在喘气的夏臻,半调笑半认真地问了一句:“真有这么舒服?”
  夏臻歪着头,勾了于若翔脖子闭着眼笑:“你厉害还不成么?”
  想到他刚才提起小A,所以拐弯抹角地问:“小A和男人最近日子过得挺安稳嘛。”
  “唔,还成吧,”声音飘飘然,好像没有在认真地答,“只要小A不闹腾,乖乖躺下面,什么都好说。不过闹也闹不起来,火还没撒呢,准被他男人撂床上。”
  “喔,他0呀?”
  “噗,你看他那样儿,能是1么?”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夏臻仰起头来问:“……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
  于若翔笑笑,摇头:“没什么。”
  夏臻半个身子撑起来,眼睛笑成一条缝凑近过来:“……莫非,你想试试做0的感觉?”
  “不想!”
  “就算你想,我还不让呢……喂,真的超爽的诶……”夏臻骑在他腰间,主动奉献嘴唇,“虽然,我也想进到你没人动过的地方去……”
  只是,他还是更习惯以自己熟悉的方式获取最大的快感。
  
  感到他的手来到刚刚熄火的地方,“还来?”
  “你不行啦?”
  “你才不行……”
  
  话外音:
  女王挥挥小鞭子:“bottom是我的地盘!吼吼~”
  



(修改版)伪100问剧场 上

  堇:欢迎大家来到韶光系列KUSO剧场之夏朵板块。o(≧v≦)o~~ 这期的主角人物是温柔的忠犬于若翔,还有对(哔——)有着无限热情的夏臻小盆友。
  接下来为大家介绍这一期的嘉宾人物!他们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锅顾安康,摇滚天团——岛的年轻主唱陆屿光,以及温文尔雅的大学讲师兼网络作家盛铭。另外,木头同学将成为这期剧场的嘉宾主持,吼吼,大家欢迎~~
  众:那你是干嘛的……
  堇:那啥,我是他们的炮灰娘亲……= = 嗷看,开始了!
  
  1
  木头:请问你们的名字是?
  于若翔:于若翔。(嗯,中规中矩。)
  夏臻:夏小臻~(捣乱派……)木头你为什么叫木头?(挠头)
  木头:……(默)
  小光:这你应该去问给他起这个名字的人。咦,邹子裴为什么没来?
  木头:他出差去巴黎了。
  小光:(想起和安康分隔两地时的经历)我理解你……
  安康莫名:什么,理解什么?老子怎么不理解……
  堇:受和受之间气场相合,所以特别理解彼此……
  安康:喔,这样喔。(笑,点烟)难怪老子不能理解。
  堇:大笑,安康儿子你乃总攻,乖。
  夏臻:为什么我没有小名?
  脑袋被于若翔按住:你的小名叫淫 乱。
  
  2
  木头:年龄是?
  于若翔:28。(继续中规中矩回答。)
  夏臻:22,喵。
  于若翔伸手打了一下夏臻的脑袋瓜子:你喵什么喵……= =
  堇:啊年龄差真是萌啊~
  小光:阿森和阿泽差七岁。
  堇色:安康和小光差两岁。
  木头:……(小声)其实那个什么,同龄也挺好的 =///=
  
  3
  木头:性别是?
  于若翔:男。
  夏臻:男。
  ——嘉宾插花——
  安康:男。
  小光:男。
  木头:……男。
  堇:这什么烂题……╮(╯_╰)╭
  
  4
  木头: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于若翔:还行吧,大概是温柔的。
  夏臻:(翘腿女王样)于若翔我告诉你你有时候就是温柔过头了,如果你能偶尔粗暴一下我会爱死你的。
  木头:……(心里活动:子裴,你还是一直温柔下去比较好。)
  小光被身边的一只魔爪揽住:呐,小光,你要是也坦诚一点,老子也会爱死你的。
  小光的数个白眼向男人甩去。
  安康:不过老子现在就已经爱死你了。想要你想到下面发硬。
  狠踹安康屁股:你给我闭嘴!
  (堇:至于夏臻的性格……看他那女王样,乃们就能明白了吧……远目)
  
  5
  木头:对方的性格?
  于若翔:……一言难尽。
  夏臻:老好人。
  木头对着另一边:啊,那边的两位嘉宾,“很黄很暴力”完了没有?= =///
  安康淡定:完了,让大家久等了。
  小光抹嘴:我呸!顾安康你给我等着!
  
  6
  木头:两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于若翔:在家里……是我刚搬过去的时候。
  夏臻一边点头一边往于若翔身上蹭。
  于若翔:你给我老实点!
  夏臻:不老实不老实不老实……
  堇:又来了……╮(╯_╰)╭
  ——对于嘉宾的额外采访——
  小光:是在Bell BAR,很多年前……
  安康:那时候他们团在Bell BAR有固定演出,我看上他了,结束的时候就请他喝了杯酒,然后他就被老子干了。
  堇:咳咳,安康,上节目的时候收敛下措辞……
  
  7
  木头: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于若翔:他的小名叫淫 乱……
  夏臻:傻,二愣子一样站在客厅里。话说,邹子裴叫你木头,是不是因为你也傻傻的?
  堇:人家不傻,人家有才得很……
  小光:淫 乱这个名字应该属于顾安康!
  安康:(得意)有人还偏偏喜欢老子淫 乱。
  夏臻:(指!)喔,小光你耳朵红了!!
  
  8
  木头: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于若翔:说不上来,就是挺喜欢。
  夏臻:我干什么他都喜欢。
  堇:……你还真是一点不害臊啊。= =(小声)木头你喜欢子裴哪一点?
  木头:率直,有担当。
  堇:小光你喜欢安康哪一点?
  安康咬着万宝路:说了他喜欢老子淫 乱。
  小光:……都喜欢。=///=
  
  9
  木头:讨厌对方哪一点?
  夏臻:讨厌他温柔过头!!!
  木头:(理解不能。温柔不好吗,温柔的邹子裴简直太好了。)
  于若翔:基本没有讨厌的地方。
  堇:老板你果真好温柔……55
  
  10
  木头: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于若翔:好。
  夏臻: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们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尝试,慢慢来……
  堇:看着夏小臻“无邪”的笑容,为什么我也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夏臻才是攻……囧,老板你的气场弱了一点,改天让安康教你几招。
  小光:算了吧。流氓一出,谁与争锋。还是别让那混蛋出去祸害别人了。
  
  11
  木头:怎么称呼对方?
  于若翔:夏臻。
  夏臻:于医生~~~~(蹭啊蹭啊蹭)
  木头:(滴汗)情…趣…游…戏…么……
  夏臻:(眯着眼睛邪笑)很爽的,回去和你家邹子裴也试试。
  木头:算、算了……
  堇:安康安康,你和小光玩过没有?
  安康苦恼:他不喜欢啊,我可不想被他踹下床。
  
  12
  木头: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于若翔:叫名字就很好,没什么特别要求。
  夏臻:如果喊你老公你不喜欢?
  于若翔:……
  夏臻:诶呀呀,不喜欢算了。
  于若翔:……这事我们回家再说。
  夏臻:(坦然)好,边做边说。
  木头:……(转移话题采访嘉宾)这边两位呢?
  小光:和平时一样喊小光就好了……
  安康抱住小光:为毛你不能喊几声老公给我听听?
  小光:你做梦。少罗嗦,不然回去让阿KEN咬死你。
  堇:嗷,阿KEN还好咩?代姐妹们给它问声好~~
  
  13
  木头: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你觉得对方是?
  夏臻:大型犬。
  于若翔:妖孽。
  木头:妖孽不是动物……|||||
  
  14
  木头: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会送?
  夏臻:没有烤焦的杏仁曲奇饼。
  于若翔:你怎么还记着那事儿……
  夏臻:知耻而后勇,嗯哼。我绝对会成功的!!
  于若翔抚摸之:乖。……送他礼物的话,大概就是香水吧。
  木头的内心世界:还曾因为邹子裴身上带着light blue的味道而吃过醋。=///=
  安康:妈的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幸福?为什么我和小光总是到处飞,有时候过生日都没法凑在一起?
  堇:表不平衡,安抚。乃可以亲自飞过去,把自己打包送给小光。=v=
  小光:我不要,丢进垃圾箱。
  安康:你敢。
  
  15
  木头: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于若翔:其实,他烤焦了的曲奇饼味道还是不错的……
  堇:老板,你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夏臻:要于若翔亲手做的好吃的曲奇饼!蓝莓芝士!舒芙蕾!核桃塔!还有还有……
  木头:太贪心不好,真的……子裴每年会送我一封白色信封的信……
  堇:那多浪漫啊好不好!!
  木头:可是他写的诗是在太烂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个长进||||
  
  16
  木头: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夏臻:太温柔了。
  小光:身在福中不知福。
  安康:你说你自己?
  小光:放屁!
  堇:小光……做人要讲良心……安康虽然很流氓,但还是温柔的……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明白……
  木头:老板还没有回答问题……
  于若翔:一天到晚都想着(哔——)
  
  17
  木头:你的毛病是?
  夏臻:(哔——)有错吗?(哔——)是罪吗?那我不(哔——)你于若翔你难道就受得了吗?
  于若翔:……乖,别闹。
  小光:……老板你好惨喔。
  安康:惨屁?(有个如此欲求不满的受惨个屁?)
  
  18
  木头:对方的毛病是?
  夏臻:懒得答,16题找答案。
  于若翔:他的那些,算不上毛病吧,顶多就是耍耍无赖。
  小光插花:顾安康我告诉你,我对你的很多毛病不满意。
  安康:啊,说给老子听听。
  小光:比如说我在别的地方跑通告的时候,你总是不好好喂阿KEN吃饭!
  安康:……它又饿不死。
  小光:还有!
  安康(眯眼):什么?
  小光:(内心波涛汹涌:你不要每次不戴套子还射在里面!!)……算了,没什么。
  安康心领神会地笑,凑过去亲他:老子这不是忍不住么……每次一那样,你到最后就夹特别紧……
  木头:(脸红、困扰)为什么话题会忽然从一只金毛犬跳到18N……
  
  19
  木头: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不快?
  于若翔:没有。
  夏臻:没有吧,基本来说,他都让我感觉很爽。
  堇:为什么还没到四分之一的地方,大家就已经纷纷开始18N||||| 乃们都好邪恶~捂脸跑掉。
  
  20
  木头:你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夏臻:如果一定要想一件出来的话,大概就是逼他在厨房做。
  于若翔:……同上。
  夏臻:但我超喜欢的,因为每次在厨房他都很猛。
  堇:孩子们,乃们能不能先收敛一点……长路漫漫……
  安康:小光不喜欢我射在里面,但他其实觉得很爽。
  小光:顾安康你不说话会死喔?
  堇:安康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算了,要求你纯洁,这本来就是个错误orz
  
  21
  木头: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于若翔:就是同居的程度。
  夏臻:你讲这么婉转干什么,那不就是(哔——)的程度吗。
  堇:咳咳,那什么,顺便采访一下安康和小光隐蔽的小家,有被狗仔抓到吗?
  安康:有啦……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现在不止那里一处。
  木头:狡兔三窟~
  堇:木头你不要讲别人,你的一个窟还在巴黎呢,真是远的离谱|||
  
  22
  木头: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夏臻:约会?床上的算吗?
  于若翔:不记得……
  堇:乃们统统不CJ,来来,木头来说说。
  木头:啊……那大概是学校里吧。
  堇:没有出去过吗?
  木头:也有啦,但第一次就被拉去见他妈了……
  堇:……
  
  23
  木头: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夏臻:你是在问床上那次吗?
  木头:……当我没问。
  
  24
  木头: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我懂了,这题跳。
  
  25
  木头: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于若翔:夏朵吧。他没事的时候,会来帮忙。
  木头:这也算约会……
  夏臻:算啦,我和他约会最多的地方,大概就是夏朵和床上。
  堇:……这怪我……
  
  26
  木头: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夏臻:于若翔要是我问你要三千块的拼图,你拼不拼给我?
  于若翔:嗯。
  夏臻:真的?
  于若翔:真的。
  堇:夏小臻你回答前看一下问题好不好……(╯﹏╰)b 话说,另两位嘉宾不见了……
  
  27
  木头: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夏臻:诶嘿嘿,当然是我啊。
  堇:盘点写到现在为之主动告白的受君,除了阿泽那个屁孩子,还有就是乃了……
  
  28
  木头:你有多喜欢对方?
  夏臻:就像你喜欢邹子裴那样。
  木头:……(抹汗)那老板呢?
  于若翔:……那像邹子裴喜欢你那样。
  木头:……
  
  29
  木头:那么,你爱对方么?
  夏臻:那你爱不爱邹子裴?
  木头:为什么每个问题都要把无辜的我扯上 = =
  
  30
  木头: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夏臻:都还好。
  于若翔:蹭在我身上,“于若翔,我想要……”(鼻血)
  木头:抵抗能力太弱了吧?
  于若翔:……你蹭到你家邹子裴身上去试试,“邹子裴,我想要……”他肯定也鼻血。
  木头:……
  堇:远在巴黎出差的邹小攻多后悔没有来参加俺们这档节目啊!!
  
  31
  木头: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不约而同的两人:我相信他不会。
  旁边又传来一声:妈的,那就立即拖回家强了。
  随后又传来一声:顾安康你给我闭嘴!
  堇:(无力)欢迎回来……滚床单滚地高兴咩?
  安康:挺爽。
  小光:……
  
  32
  木头: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夏臻:那你原谅邹子裴变心咩?
  木头:……这活我不想干了……= =
  于若翔:他不会的。
  安康:变心?拉回家强了再说。就算心要不到了,身体我也都要。
  (堇 心酸一把,安康~之前苦了你了……TAT)
  小光:安康……
  安康:乖,过来老子亲一口。
  
  33
  木头: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于若翔:等啊。
  夏臻:我才不等,拍屁股走人。让他再不准时,哼。
  安康:老子要是迟到会提早和小光说。
  小光:我还宁可你不要说了。
  堇:正解‘给老子洗干净了床上等着。’
  
  36
  木头:你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于若翔:嘴唇。
  夏臻:真的吗,那你不喜欢OO吗?
  于若翔:囧,……别闹。
  
  35
  木头:对方性感的表情?
  于若翔:……其实他什么时候都很性感。
  夏臻:在厨房做点心的时候,很认真,很性感。
  远在巴黎的邹小攻的回音:木头每次缩在沙发上认真看书,我就想扑倒他 =。=
  堇:果真是认真的男人最帅。至于小光和安康的形象,各位可以自行想象。=v=
  
  36
  木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于若翔:在家里厨房熬东西熬地好好的,他突然过来(哔——)
  木头:啊?
  堇:抚摸,木头你果真还是木头……啧啧,夏小臻答题。
  夏臻:(坦然状)啊,心跳加速的时候吗?大概是知道他就快要插进来的时候。
  安康:啊这个很正常吧,(对小光)刚要进去的时候你也会觉得很刺激吧?
  堇:……座下有没有未成年孩子,最好回避。这才到36题 = =
  
  37
  木头:你会向对方说谎么?你善于说谎么?
  夏臻:一般来说不会说谎。
  于若翔:嗯,不会。
  夏臻:你也说不来谎吧?老实地像个什么似的。
  
  38
  木头: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夏臻:毫无疑问是(哔——)的时候。
  于若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做蛋糕的时候。
  堇:老板做的蛋糕好想尝尝啊 =~=
  木头:的确很好吃!推荐那款榛子巧克力,蓝莓芝士也好。(都曾是邹小攻拿来献殷勤的糖衣炮弹哇。)
  
  39
  木头:曾经吵架么?
  于若翔:没有。
  夏臻:没有。我也想吵吵看。这要去问亲娘对文的设定。(摊手)
  安康:吵架之后感情TMD会升华,真的。
  小光:(斜眼)……有胆你再试试?
  
  40
  木头: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异口同声:没吵过。
  小光:……因为一些误会。
  
  41
  木头:之后如何和好?
  继续:没吵过。
  小光:苦肉计。
  木头:怎么说?
  安康:(咬烟笑)其实也就是一直坐他楼下等他,那天下着暴雨。那时候老子整个人全湿光了,他就心疼了。
  小光:……我管你湿不湿啊。(其实是被当时那一句“老子真只有你一个”打动了。^0^)
  
  42
  木头: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于若翔:嗯。
  夏臻:嗯,bottom还得是我的。
  堇:他那强烈想做受的觉悟想必是与身俱来的…… orz
  
  43
  木头: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夏臻:被他抱着的时候。
  于若翔:他因为我而做着很多改变的时候。
  小光:为了我染了头发,说要白头偕老的时候。
  安康:在□的时候喊老子名字的时候。
  堇:咳,附加采访主持人~~
  木头:……从巴黎飞回来说没有好好保护我的时候。
  
  44
  木头:你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于若翔:尽可能地对他好。
  夏臻:把他做的东西全部吃光。
  堇:这算什么……老板的手艺,吃光是理所当然吧。
  小光(对安康):为毛你烧出来的东西都那么难吃?
  安康:喂,也有能吃的好不好?
  小光:你说方便面?
  安康:妈的……
  堇:安康你不是一个人……远在巴黎的那个也不会做饭。
  
  45
  木头: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他已经不爱我了”?
  于若翔:目前还没有这样觉得过。
  夏臻:同上。
  安康:小光对阿Ken比对老子还好的时候。
  小光:你一定要跟一只狗吃醋吗……
  
  46
  木头:你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全场默 冷场了
  木头:……你们都好大牌。好吧,下一题。
  
  47
  木头: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夏臻:背着他偷偷学做饼干算吗?
  木头:不算。
  夏臻:那没有~
  于若翔:嗯,没有。
  
  48
  木头:你的自卑感来自?
  夏臻:自卑感是什么,能吃咩?
  于若翔:不够有事业吧,也没有什么野心。
  夏臻:呆子,你现在这样很好,我喜欢你做的东西。
  木头:我也喜欢~ =///=
  小光:有这么好吗,说的我也想吃了。
  安康:改天老子替你去买啊。
  堇:由于Ken Gu的频繁光顾,于是夏朵就红了么……orz
  
  49
  木头: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于若翔:公开的。
  夏臻:地球人都知道~
  
  50
  木头: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堇:这是个多么没有质量的问题,大牌们都懒得答了 = =
  
  


(修改版)伪100问剧场 下

  51
  木头:请问你是攻方,还是受方?
  夏臻:我是受,活活活~
  于若翔:嗯,我是攻。
  木头:有过反攻吗?
  于若翔:他不乐意……
  夏臻:木头你有过咩?嗷,邹子裴那么疼你,要是你提出来,他一定会答应的吧?
  木头:……
  堇:这个问题伦人家想都还没想过,谁叫人家是木头呢= =
  夏臻(毒舌):喔,不过你呆呆的,知道要插到哪里去咩?
  木头(脸红):这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光(翘腿淡定):顾安康你还欠我十四次,你他妈的给我记住。
  安康(装傻笑):什么,什么?
  
  52
  木头: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于若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根据他的属性决定……
  夏臻:对,就是小爷决定的。
  小光(继续甩安康白眼中):你少给我装傻。
  安康:你说什么,什么十四次,老子不懂啊不懂……
  小光:少给我耍流氓,你答应了乖乖让我上的。
  安康(一滴冷汗):你还真一次一次地算着啊……
  
  53
  木头:你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于若翔:现在挺好,满意。
  夏臻:
  
  54
  木头:初次H的地点?
  于若翔:家里,床上。
  夏臻:同上~
  小光:我们是在宾馆。
  安康:那时候419嘛,当然随便找个宾馆解决呗。那时候老子还没想真泡你。
  小光:……
  木头(小声):家里,客厅的地板上。啤酒还翻了一地……
  
  55
  木头:当时的感觉?
  夏臻:爽。他平时一副老实的呆样,但做起来很行啊。
  堇:废话嘛,否则你的性福从何而来 ><
  于若翔:嗯,很刺激。
  堇:因为从前都没见过那么浪的吧 =_,=
  
  56
  木头:当时对方的样子?
  于若翔:就是很鼻血的样子,自己趴着勾引我进去,那样。
  堇:JMS请自由想象……
  夏臻:温柔的。其实那时候我挺感动。
  堇:你之前难道是被粗暴惯了么……
  安康:第一次那时候的小光吗,他好像被我做地很痛,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抹。
  小光:哪有!?
  安康(平淡):那时候我听到他喊“安”,以为他是在叫我,所以就更兴奋……
  堇:貌似提到了伤心事 = =
  小光(拉安康):喂……什么年代的事了,还提。
  
  57
  木头:初夜的早晨你的第一句话是?
  于若翔:不记得了。
  夏臻:记那做什么……
  小光:我也不记得……
  安康:你屁也没放就走了啊。
  木头:怎么都不记得 = =
  夏臻:那邹子裴(哔——)了你之后,早上第一句话说了啥?
  木头:……啊,他问我“醒了?”
  安康:靠,这都记得 = =b
  夏臻:那接着呢?
  木头(努力想):然后啊……他说“早安。”
  夏臻(眨眼):然后呐然后呐?
  木头:然后他笑着看我,说“只有小孩子才这样穿衣服。”
  夏臻(拍肩):木头你记性好好啊!
  堇:啧啧,每句话都记那么牢,被邹子裴知道还不乐死……
  
  58
  木头:每星期H的次数?
  于若翔:没算过,大概会有5次吧?
  夏臻:啊?只有五次啊。
  堇:夏小臻你想肾亏么……还“只有五次啊”,受不了||||
  安康:靠,明摆着在老子面前炫耀么?老子也想五次啊!!吼
  堇:……你和小光是工作原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嘛。
  小光(撇嘴):就他那个做法,跟一个礼拜五次的份也不远了……
  堇:嗷嗷,我们懂了,懂了!诶嘿嘿~
  
  59
  木头: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于若翔:顺其自然。
  夏臻:视情趣而定嘛。
  
  60
  木头:那么,是怎样的H呢?
  于若翔:比较传统的吧……
  夏臻:你爽我也爽的H。
  堇:老板,我不觉得和妖孽H会传统到哪里去 = = 悄悄问一句,会玩BT游戏咩?
  于若翔:……咳,一般来说是不会的。
  夏臻:但是偶尔也要增添情趣嘛~~
  堇(星星眼):比如说比如说?
  于若翔:……放冰块进去。
  堇:捂脸,我没那么写。是乃们自愿的!
  安康:啧,今儿回去试试。
  小光:滚你的!
  
  61
  木头: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夏臻:不知道……于若翔我哪里敏感?
  于若翔(淡定):舔哪你都叫。Orz
  
  62
  木头: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于若翔:如上题。
  夏臻:唔,大概是他家弟弟。
  安康:喔,小光超喜欢做的时候被舔到脖子和背。他很爽后背位诶。
  于若翔:夏臻最不喜欢的就是后背位……大概因为太被动。
  堇:那他喜欢啥样的?
  于若翔:= =+ 这要要问吗?
  木头:……骑乘位?
  于若翔:你看,木头都懂了。
  木头:我不是木头…… ><
  从巴黎传来的呐喊:只有我才能喊他木头!!
  
  63
  木头: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于若翔:难道我要说香艳吗……
  夏臻:H的时候他话特别少……
  小光:H的时候他话特别多……还都是下流的话。
  安康:那你爱听嘛。
  小光:放屁!
  
  64
  木头:坦白的说,你喜欢H么?
  夏臻:喜欢啊。
  于若翔:喜欢吧。
  
  65
  木头: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于若翔:床。
  夏臻:厨房厨房,我要厨房!(被揍)
  于若翔:……你给我安静点。
  小光:床上。
  安康:但还有过其他地方,车里啊,阳台上啊什么的……
  堇:我没写你们阳台,这是你们自己的怪癖 = =
  
  66
  木头:你想尝试的H地点?
  夏臻:厨房厨房!
  于若翔:你不是早试过了么……
  夏臻:还想在厨房……
  安康:其实我比较想哪次在他live后台试试……妈的肯定超刺激。
  小光:你够了……
  
  67
  木头: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于若翔:一般来说前后都有。
  夏臻:我会让你等不及的,哇卡卡。
  小光:冲澡是个没有意义的东西。
  堇:因为会洗着洗着又做,做完了又洗,洗了又做咩?
  小光:默……
  
  68
  木头:H时有什么约定么?
  于若翔:没有。
  夏臻:我只会在完了之后要他再来一次。
  
  69
  木头: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于若翔:和以前的男朋友有过。
  夏臻:同上。
  堇:夏小臻你和老板不是一个等级的,你之前的生活简直就是糜烂好吧……|||
  小光:我没有过。
  堇(抚摸):小光乃是乖孩子。
  木头:我也没有过……
  堇:木头乃也是乖孩子。
  
  70
  木头: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你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于若翔:不同意。
  夏臻:不同意。人和心我都要。
  安康:同意。
  小光:没节操!
  安康:我不要节操,我就要你……
  小光(打掉某人伸过来的爪子):别粘过来!
  
  71
  木头:如果对方被暴徒强 奸了,你会怎麽做?
  于若翔:这不可能……
  夏臻:我也觉得那不可能,活活活。
  安康:他是老子的,别人休想碰。
  
  72
  木头:你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于若翔:不会。
  夏臻:不好意思?怎么可能……
  安康:当然不会。
  小光:嗯,不会。
  安康:不过你以前会。
  堇:嗷,乃们都坦然地很。但是木头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是吧木头?
  木头:……
  
  73
  木头: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你会?
  于若翔:拒绝,而且我也没有这样的朋友。
  夏臻:小爷我金盆洗手了,不会有人来找我。
  
  74
  木头:你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于若翔:还好。
  夏臻:啊哈哈哈,这简直可以写进我的特长里。
  堇:同志们记住了,夏小臻的特长是滚床单。=- =
  
  75
  木头:那麽对方呢?
  于若翔:不用谈了。
  夏臻:他很行啦。
  小光:他是老手……
  安康:绝对是越来越好的类型。
  
  76
  木头:在H时你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夏臻:他不用说什么,话少的时候显得很帅。
  于若翔:我喜欢听他那时候叫我名字,很性感。
  安康:很多啊,比如说我插地他很爽之类,我想让他坦诚地多说一点嘛。
  堇:儿子你又耍流氓了……orz
  
  77
  木头:你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夏臻:什么样的于若翔我都喜欢!
  于若翔:大概是脸红的时候。
  木头:夏臻也会脸红么……
  堇:木头,家人跟你不一样的,人家是爽到脸红。
  安康:我喜欢他爽到皱眉头,爽到忍不住喊出来。
  堇:你一开口必定就是N18……那什么,小光我知道你最喜欢安康亲你额头,不要不好意思嘛。
  
  78
  木头:你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异口同声:不可以。
  
  79
  木头:你对S M有兴趣吗?
  夏臻:还好……如果他喜欢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于若翔: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安康:小光不喜欢,所以没法做。
  堇:安康你真听话。= =
  安康:……会被他踢下床的。
  
  80
  木头: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你的身体了,你会?
  于若翔:这永远不可能……
  夏臻:那就主动索求他啊~
  堇:这事你干多了,我们懂的。
  小光:这不可能。
  堇:小光你好自信 orz
  小光:不然你以为两天就见就饿狼一样扑上来的人是谁。
  
  81
  木头:你对强 奸怎麽看?
  夏臻:无耻。
  于若翔:同上。
  安康:看对象。
  木头:怎么说?
  安康:如果纯粹是恋人之前的情趣游戏的话,我完全不介意。
  小光:你不要抱有这样的性幻想了,我不会配合你的。
  
  82
  木头: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夏臻:没有过觉得痛苦。
  于若翔:他的欲望是无底洞……
  
  83
  木头: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你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夏臻:厨房厨房~~
  于若翔:嗯,确实是厨房……
  夏臻:欧耶~
  
  84
  木头: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于若翔:多了去了。
  夏臻:干嘛,这不是很正常吗?
  安康:他有时候没有觉悟自己是在诱惑我。
  小光:靠!什么时候?
  安康:多了去了……
  
  85
  木头:那时攻方的表情?
  夏臻:很正常的表情。因为我主动的时候太多了,他习惯了。= =
  小光:其实他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流氓又下流的表情,我也习惯了。
  堇:……乃们三位受君好好交流下感想。
  
  86
  木头:攻方有过强 暴的行为吗?
  于若翔:没有过。
  夏臻:那是因为你温柔嘛。
  木头:嗯,子裴也没有过。说不要就不要,不会硬来。
  小光:好,好。你们两个生活很幸福。
  安康:少来,老子粗暴的时候你不知道多兴奋。
  小光:= =+ 顾安康我再说一次,你闭嘴。不要忘了你还欠我十四次。
  
  87
  木头: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安康:就是很别扭的样子,其实很爽。
  小光:十四次。
  安康:……
  
  88
  木头:对你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于若翔:就是现在这样。
  夏小臻点头。
  
  89
  木头:现在的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夏臻:符合。于若翔我爱你!^0^
  于若翔:啊……你干嘛突然表白……
  夏臻:抒发感情~喜欢就要说嘛,你不喜欢嘛?
  于若翔:……没、没有不喜欢。=///=
  
  90
  木头: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于若翔:冰块……算不算?
  木头:当然算……
  于若翔:润滑剂。
  木头:也算。
  夏臻:还有过红酒!
  于若翔:啊?嗷,你说那次啊……
  堇:哪次……乃们不CJ。
  木头:不是说“有诱受的地方是没有CJ”的吗?
  堇:说得好!
  
  91
  木头:你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于若翔:不记得。
  夏臻:不记得了,反正都过去了。
  小光:就是第一次和安康做的时候。
  
  92
  木头: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于若翔&夏臻:不是。
  安康:不是。
  小光:是他。
  安康:老子总要有点经验吧,不然怎么来上你。
  堇:……好烂的理由。= =
  
  93
  木头:你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
  夏臻:哪里都好,只要是于若翔。
  于若翔:呃,下面吧……
  堇:是男人都喜欢那里好吧。
  小光:嘴。
  安康:不是吧?你明明最喜欢老子舔你那里。
  堇:(哔——)
  
  94
  木头:你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
  夏臻:脖子,啃啊啃啊啃。
  于若翔:乳 头,他喜欢。
  小光:嘴。
  安康:就是他最喜欢的那里。
  堇(悄悄):哪里哪里?
  安康(小声):就是我要插进去的地方。
  =///=
  
  95
  木头: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夏臻:大概是接吻?
  于若翔:用骑乘做,他会很high。
  小光:帮他KJ。
  安康:舔他那里。
  堇:为毛你总是能如此淡定地下流着…… = =
  
  96
  木头:H时你会想些什麽呢?
  于若翔:不会想其他的事。
  夏臻:嗯,一样。
  安康:怎么爽怎么做。不过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故意逗他。
  
  97
  木头:一晚H的次数是?
  于若翔:不定,视情况而定的。
  夏臻:两到三次就很爽。
  安康:啊我们有过四次吧的?
  小光(恶狠狠):你怎么没把我搞死?
  
  98
  木头:H的时候,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夏臻:有时候是我脱他的,他脱我的。
  木头:你们还好有情调……= =
  安康:是我来的。
  小光:你那不是脱,是扒好吗。
  堇:嗷嗷,安康好粗暴好粗暴 ><
  
  99
  木头:对你而言H是?
  于若翔:恋人之间的亲密。
  夏臻:H就是美好生活的基础!-v-
  
  100
  木头:请对恋人说一句话。(子裴你快点回来吧 ><)
  于若翔:喂,一直在一起吧!
  夏臻:喵~(扑)
  安康:少一点通告少一点签售少一点巡演少一点照顾阿KEN,好歹不要让老子太寂寞啊。
  小光:(亲)
  安康:就这样没啦?……妈的,那过来再亲一口……
  
  




番外 粗暴与温柔

  
  夏臻依在于若翔怀里,浴缸里一池温水。
  被用让人心痒的速度舔舐着后颈,夏臻到也觉得舒爽,忍不住轻颤着闷哼两声。
  
  “转过来。”男人强势地开口。
  他听话地转身过去。两人赤 裸相对,他抱住于若翔。送到嘴边的乳 头立即就被于若翔含住,慢慢地被舔弄着,他闭着眼睛搂住于若翔的脖子,享受着。
  男人今天似乎不那么温柔,舔弄了两下之后就啃咬起来,夏臻感觉到痛,啧了一声睁眼看他,于若翔湿了的额发就贴在前额,湿漉漉的水汽甚至爬上他的睫毛。
  
  有手探到了下面,握住的已经有了反应的性 器。
  于若翔一边在夏臻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一边替他安抚下身。
  
  “嗯……啊,啊哈……”男人今天好像特比厉害,夏臻抱住于若翔喘了起来。
  前方所带来的快感正一点一点地升腾起来,与此同时,有手指挤进了后面还未完全打开的穴口。
  修长的指尖正在水流的带动下向里探索,等待后面的逐渐适应。
  不一会便模拟起性 爱的频率,一抽一插地进出着。
  
  “于、于若翔……!啊啊,你快点……弄快点……”
  
  摩擦的速度确实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变快了,可到了关键的时候却握着不动。刻意的挑逗让夏臻忍不住扭动,“嗯……你不要停啊……”
  
  于若翔侧过脸来,含住夏臻的耳朵,蛊惑似的问他:“……想不想射?”
  
  不知他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夏臻拧着眉头来不及思考,“……哈啊……让我出来……快点……”
  
  于若翔握住他勃发的欲望,不如他愿。不仅如此,后方挤进去的手指正磨人地进出着、摩擦着。快感层层堆积在一起,却得不到前方的释放,这种感觉糟到让人失去理智。而在手指退出来之后,后面瞬间的空虚更让人抓狂。
  
  夏臻找到于若翔的嘴唇,吻上去,舌尖互相勾引交缠,竭尽一切能力讨好:“……给我,快点,进来……插进来……”
  
  男人好像是低低地笑了,“到底是想射,还是想让我进去?”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臻就要被折磨死了,“别玩了……我不行了,进、进来……”
  
  “那过来自己动,”于若翔穿过夏臻的胳膊把他抱过来,“……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做吗,自己插进去。”
  
  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夏臻跨坐在于若翔身前,以自己熟悉的姿势,将于若翔硬着的性 器慢慢吞进去。在全部进入之后,仰着头呻吟了一声。
  
  “动动看。”
  
  听到这样的话,夏臻立即自己动起来。可不能释放的欲望让人双腿发软,加上满池子的水,让上下动作十分不便。他靠在于若翔肩上,“唔……于若翔,不行……你放开……我没力,让我出来……”
  
  于若翔不听他的,伸手拎起浴缸的闸子,将水慢慢放完。
  
  “好了,这样动起来就应该不累了吧。”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摩挲着欲望前端的小孔,看它正滴出黏液来,十分淫靡。可即便是这样,却仍固执地不让他解放。
  
  就要被这样的快感惹恼,也不知道今天的于若翔到底是怎么了,似乎变得不像以前的,夏臻几近缀泣,“……啊啊……于若翔,于……”
  
  于若翔深深浅浅地顶弄,问道:“舒不舒服?”
  
  夏臻被他折磨地只会张口喘气,“……啊哈……嗯…舒服……”伸手想要拉开束缚住自己的手,却又被于若翔拍掉,“别动。”
  
  逐渐变快的速度让夏臻求饶起来:“不要……让我射……不、不行了……你别闹我……啊……”
  
  腰被牢牢地扣住,每次都几乎完全抽离,又用力捅回去,“喜不喜欢这样,嗯?”
  
  “别,别弄了……要死了,快死了……”
  
  夏臻没力气,但心底却闷地可以:于若翔你怎么回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不是你的话,就不想和他做 爱。好像被其他人碰,就会觉得讨厌。现在这样的你,不禁让人觉得有点害怕。
  于若翔,到底是不是你?
  
  夏臻猛然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侧过脸去看,于若翔还安安稳稳地睡在自己旁边。
  是梦,还是个让人发抖的春梦。
  他侧身靠近于若翔怀里,这样的动作不免把身边温柔的人惊醒了。
  
  “唔……怎么了?”睡眼惺忪地问埋在自己怀里的人。
  夏臻没有回答,沉默了半饷,伸腿勾住于若翔,“想做。”
  于若翔感到了他下面起了反应的东西,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翻身过去。
  
  一早,性欲勃发的两人在床上滚了半小时才起来。
  夏臻嘿嘿地傻笑了两下,于若翔,还是温柔的于若翔最好。
  
  ——全文完——




后记

  
  终于,结文了。
  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写这篇文的时候遭遇了一些非议,因此想过停文。不过还是坚持下来了,第一次写这样的风格,如果有几处能博大家开心,就算是达成预期目标了。
  谢谢大家看文的同时,也谢谢大家给出的质疑、安慰和建议。
  
  以下推荐几张写文时听的专辑:
  
  Dala 《everyone is someone》
  Kent 《Du & Jag Doden》
  U2 《The best of 1980-1990》
  Jeff Hanson 《son》
  
  想说的其实不多,该说的之前也都说了。
  还是那句话:
  我只继续写文,不流失自己的初衷,不辜负每个认真看文的人。我希望,慢慢的,到最后,大家都能说:这篇文很有堇色的风格。
  所以请大家等我。
  
  新坑《三百六十五个金曜日》之前在以龟速填,但会停一阵子,休整一下。
  不会太久,只是停下来休息一段。
  
  就这样吧。
  鞠躬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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